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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炎热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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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热的午后,踏足T大校门开始,我和所有的新生一样,开始憧憬着自己美好的未来,彷佛真的是来到了天堂。
T大的宿舍楼也特别有意思,不是1宿2宿,而是1斋2斋。我住在十三斋明月楼里,看到宿舍大妈贴出来的宿舍楼名称简介,简直丈二摸不着头脑。这十三斋四边都是高高的白桦树,而且还处在其他斋的中间,我宿舍在最阴暗的一面——什么明月楼呀,夜晚月亮光一点儿都照不进来。
回到宿舍就不能不说我的几个室友了。
齐晓璐是我第一个见到的女生。她正在宿舍窜上窜下的打扫卫生,见到我进来了,眼睛也不瞟一下,就大声嚷嚷:“赶紧打扫卫生吧,这宿舍脏死了。”我瞄了一下其他床位,觉得也没有她说的那么脏啊。后来她说,她有洁癖——没把我吓死,还好我没有穿袜子踩在她床铺上。照她那样的个性,还不把我痛扁一顿呀!我不是一个很爱打扫的人,自然不算爱卫生,反正过得去不太脏就好。每天都叠被子的习惯,都是被她碎碎念念出来的……她简直就是我的地狱。
第二个很让我抓狂的家伙,叫何苗苗。何苗苗说的普通话实在叫人不敢恭维。我回到宿舍老半天,她叽里呱啦的似乎对我说了十句话,我愣是一句也没有听懂。一边的齐晓璐好心的递给她一张纸说:“苗苗同学,我看你还是写得吧。”我看着错愕的何苗苗,当时真想抱着一边的床柱子大笑。不过,她淳朴的表情,红扑扑的圆脸蛋很叫人想犯罪——我和齐晓璐总爱摸她的脸,然后,拼命的调戏她。
第三个女生名字和人一样,周雪姗。姗姗是一个很内向文静的姑娘,她不爱说话。见到我们说笑话的时候,她也就是抿抿嘴,扬扬嘴角罢了。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真的很有一种惊艳的感觉,她穿着一袭白色的裙子,十分恬静的靠在窗前的桌子上看书。然后,我莫名其妙的升起一股保护欲。如果齐晓璐是我的地狱的话,那周雪姗就是一个天使!
我们班上一共二十八人,以最高分入中文系的周雪姗和我都在一个班上。自然引起很大的轰动了。班里有十个女生,引人注目的四剑客,就是我们宿舍女生了。较之其他系来说,文科女生多。中文系的女生更是自古以来神圣地方——才女美女如云。惹得其他系的男生老借故旁听课程,来偷瞄我们中文系的女生。
老胡子是我们的班主任。他带了三个班的班主任,在选出班干部之后,所有事情他都撒手不管了。
自由而充满新鲜的大学生活就这样展开了。
“大齐,明天没有马克思吧?”何苗苗茫然的问起齐晓璐,翻了翻马克思政治书。
“苗苗啊,你还是问姗姗吧,没见我们正忙着么。”齐晓璐和我坐在一边打游戏,姗姗则在一边看书。
“呃,没有马克思。”姗姗柔声说道。
要知道,这倒霉的何苗苗不知道走了什么运,第一天就被老师点名为马克思科代。教马克思的是一位脸色臭臭的女老师,时不时就骂我们玩物丧志——其实上课睡觉的人也就那么一两个。作为大一新生,我的出勤率还是出奇的高的。
这段时间,我还是有每天都去上课的。只是,课程确实太少作业三两下就做好,富裕出一大堆时间,不找点事情来做确实无聊死了。只好学会玩游戏。齐晓璐和我是最佳CS拍档。
姗姗是我们宿舍最规规矩矩的学生。她每天都早起早睡,预习复习看书还是看书。并且还是宿舍的闹钟,每天叫我们起床。为了多睡一会儿,我试过最快五分钟刷牙洗脸穿衣服的记录。真不敢想象我就是这样慢慢的堕落了……
很多人说,大学就是一个堕落的过程。只不过有人掉的快,有人掉得慢而已。说的还真有道理啊。
女生宿舍,每天还会多一个节目,就是晚上的卧谈会,我们都会聊一下以前念书的事情。当然,说的最多的就是爱情啊男朋友啊之类的。
“你说,爱情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齐晓璐每次都是以一脸白痴状开始我们的卧谈会。
“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吧?”我每次都爱接上一句没有边际的话。然后苗苗同学则一脸期待的看着我们。
“舒爽!你先来!”齐晓璐总爱先发制人,“这家伙和三班的那个帅哥走得那么近,一定有戏!”
我当然知道她说的是马飞扬,每次饭堂碰到马飞扬,那家伙就死皮赖脸的和我们坐在一起吃饭,我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他在窥视除了我之外的三朵小金花呢。
“那是我死党啦,怎么说极你们都不信呢!”我说,“他是我邻居,小学中学念到大学。”
“靠,那么帅的男生,你都不动心?”齐晓璐摆明不相信,彷佛真要我们有什么关系才正常。
“动什么心?要是你每天都对着一个鸡蛋,你还觉得鸡蛋美味好吃么?”我无奈的说,“那厮就是我的噩梦和毒药!”
“啧啧,你要是那啥不来电,介绍给我哦。”齐晓璐意有所指的说,“管他是鸡蛋还是鸡肋。”
“唉,我家里就不让我搞男朋友。”苗苗终于一脸可惜的说,“下了死命令的。”
“我靠!你要是不谈恋爱,待大学一毕业,就没有戏啦!”齐晓璐不满道,“怎么还有这么专制主义的家长!”
“姗姗,你呢?”我对这个第一次见面就升起保护欲的女生甚是有好感。
她摇摇头,说,“暗恋算不算?!”
“我靠!”齐晓璐歪在床铺上,“什么世道啊!你这样的,还需要暗恋啊!”
我回头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转身安慰姗姗道,“别理她,暗恋有啥啊!我也暗恋过呢!暗恋的都是高品质的人品。”
“我……”齐晓璐指着我难以置信的表情,“我还以为你和我一样呢,晚熟不谙风情。什么暗恋是高品质的人品啊……晕倒!”
“苗苗,赶紧去扶着她!”我笑着回答,“谁和你晚熟不谙风情啊,瞧你那迟缓的摸样。姐姐我早就熟了。”
大家扑哧一声,大笑出声。
“我暗恋中学老师……”姗姗柔声回忆道,“很迷恋很崇拜那种……”
“哇哦!”我似乎找到知音一般兴奋,“我也是!迷恋暗恋好几个老师呢!哎呀,姗姗,我们太有共同话题了。”
“呵呵,真的么?!”姗姗也有点兴奋,“我当时几乎表白了呢,要不是因为高考忍住了,真的……”
“我的天……”苗苗开始发出她第三声感慨,“姗姗竟然也表白了……”
“我以为,只有我才这样呢。”我也感叹。
“苗苗,你大学真不打算谈恋爱呢?”齐晓璐又开始批判封建主义了,“你爸妈也太封建了,不在大学里面找对象,等七老八十才去找呀?黄花菜都要凉了!”
“随缘吧。”姗姗说,“我就是随缘。”
“等我看到我喜欢的人,我一定会告诉他。”我信誓旦旦的说,“就像中学一样。”
“我中学暗恋一老师,给他写了封情书。他年纪也就二十来岁啊,长得也还不错的。不过,就是因为他,差点害我都没参加中考了。后来高中又喜欢一体育老师,暗恋得那个抓心挠肝的,好在高考了。”我气恼的回忆。
当大家知道我给老师写了情书送出去之后,后来还亲自找老师要回那情书的时候,都笑得东倒西歪了。
确实,我也不知道自己年少轻狂会那么“猛”——竟然送了情书还敢要回来。
“舒爽,我特佩服你这样的人。”齐晓璐不由得咂咂嘴,一边竖起了拇指,“那马飞扬同学对着你这般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怎么就没动心呢。”
“我们太熟了吧,一起长大。我们相互免疫,不来电。”我拍着胸脯说,“既然你对他有意思,我一定帮你传话。”
“死家伙,你可不要告诉他啊,我会不好意思的,就是当个普通朋友处处……”
我笑嘻嘻的点头,内心一片唏嘘:马飞扬有这么大的魅力么?就是斯文一点点,个子高点,皮肤白净,有啥帅的啊。不过,也可能是我对着他那张脸的时间太长太长了,所以,从来不曾发现他还有魅力存在。
第二天,在饭堂吃饭见到马飞扬,我就把他介绍给我三位舍友认识了。马飞扬那家伙还算没有丢我的脸,当场请我们在食堂餐馆吃了一顿饭。
回到宿舍齐晓璐开始大说特说马飞扬如何如何,一看就知道她中“毒”不浅。
一个宿舍,四个女生,状元和榜花都在,都是班上的翘楚,居然没有一个有男朋友——班上男生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这个消息后,发动人际关系把我们宿舍的电话都找到了,结果我们宿舍每天三更半夜都有骚扰电话打进来,害得我们十二点之后务必记得拔电话线。
我私心觉得,把齐晓璐介绍给马飞扬也不错的,一个是我的好朋友,一个是我的死党。这火花要是可以擦出来,那么一点会烧掉一片森林。
新生一两个月之后,也开始走上老生的轨道了。
校园的社团活动开始招新,食堂啊教学楼啊各处置点、人声鼎沸。
姗姗回来告诉我,说她进了文学社。齐晓璐和何苗苗竟然都去了英语社,说为了练习英语考研。我向来对社团活动兴趣缺缺,因为怕麻烦。三不五时社团要开会啥的,又不能不去。最重要的是,去参加社团活动吧,如果就是一小开,那入社就没多大意思。反正我是不会像齐晓璐她们说的,入社是因为学习。
在社团各处的招新活动告一段落、开始偃旗息鼓的时候,马飞扬和我聊天正好说起他也加入篮球社了。我气急败坏的见到周围的人都加了一个社团,听到的都是我们社怎么这么样我们团如何如何,而自己却排斥在外——孤寡老人真的很难受的。
马飞扬问我还记不记得入学时见到的师兄,他说师兄是马拉松协会的会长。
“晕倒,我最恨跑步了。”我说。
“但是,他是会长哦,说不定你进去就弄个官坐坐,满足你那可耻的虚荣心?”马飞扬确实是我的青梅竹马,知我者也。一看就知道我不入社团的根本原因,他自顾自的说着,“听说,他近来组织一个摄影社哦,你有兴趣可以去看看的。活动活动,以你那三寸不烂之舌,说不定捞个大官。”
“哇哦!摄影!”我雀跃了,“小生平生最爱照相了!”
因为马飞扬的准确无误的情报,其实根本不用我的三寸不烂之舌做什么工作,加入了陈想的摄影社,他一开始就说我要做他的副社长。作为里面不多的女生,长相可爱甜美尤其占便宜,再加上我嘴巴一甜,对着陈想就能谄媚肉麻到天涯海角去。陈想直呼我是马屁搞怪精,意料之中,副社长。
陈想说我是社团里的常青树,特别照顾。以后大家需要模特,就叫我客串一把。把我的小心肝儿高兴得呀,一蹦一跳的。
社团才开始成立,摄影社顾名思义是玩拍照的艺术生活。不管怎样,得有器材啊。我只要厚颜无耻的找马飞扬要了他的相机来做实验品。
那时候想想,马飞扬对我真的好得肆无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