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者》谭再丁

9、第九节 是不是故意

　　曾恺把佳文牵走的时候，许均给我打电话，“一个人行吗？”他的声音很小，
　　“行，你在哪？”
　　“我在书房，爸爸妈妈在客厅看电视，我跟他们说你出差去了，他们有点失望。”
　　“恩，”我忽然不知道说什么
　　“晚上别受凉了，他们后天就回去了。”
　　“恩，你也是。”
　　“我想你。”许均轻轻的一句话
　　“恩，来生意了，佳文不在，我忙去了。”
　　匆匆挂了电话，心里跟许均不断说对不起。店里一个客人也没有，门口的车流把灯映照在窗口，墙壁上闪过斑斓的影子，我想给你发简讯说好想你，很多天没见你，依旧是你传的每天的问候信息，现在的你是在干嘛呢？埋着头在忙碌，还是静静的蜷缩的被子里。你会想我吗？一点点就好。
　　等到快一点多的时候关门，把东西都收拾好，亮了一盏灯，躺在平时休息的沙发上，佳文很细心的拿了一床薄薄的被子，还是有一丝寒意，把自己裹起来，闭着眼睛，听着外面的车流声，慢慢睡去。

　　早上被佳文慌慌张张的声音叫醒，“天啊，你发烧了。赶紧去医院，给许均打电话。”我抬起沉沉的脑子，摸摸自己的额头，好像是有点发烫，“不要，许均爸爸妈妈在的。”我制止在拨电话的佳文，“你呆别动，我去给你买药。”佳文带上们跑出去，我再躺下去，我不记得晚上做的是什么梦，好像是我一直一直在跑，好累，但是停不下来，梦里只有我一个人，是谁说的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并没有来我的梦里探我，睁开眼睛还是失望。
　　过了一会佳文回来，扶我起来给我一杯温水。把被子整理好放进去，起身收拾了下自己，坐在你最爱的位置被佳文不断的强迫喝水，
　　“我给许均打电话了，他说开完会中午来看你。”
　　“知道了，没什么感冒而已。”
　　“他要给你赔礼道歉，什么不合格的男朋友。”佳文气呼呼的说，
　　我笑着抓住佳文的手，“是我自己要出来的，不怨他。”
　　正午的时候，我像个老板一样用勺子挑着佳文买的芝士蛋糕，一边对着佳文抱怨会发胖，你笑盈盈的走过来说：“你很瘦的。”我竟然没看见你进来。我抬头不好意思的看你，你眼睛瞪的大大的，“天啊，你的脸好红噢。”你说，“她发烧了，一会都要变大番茄了。”佳文过来询问你要喝什么，一边附和你的话，你习惯性的要了一杯橙汁，摸摸我的额头，我想幸好我的脸原本就是红的，要是因为你忽然一下脸红，我自己都要不好意思的躲起来。“怎么感冒了？吃药了么？”你关心的问我，我看着你的眼睛，我想看看你眼里有没有一点焦急，你的眼睛忽闪忽闪的，可爱极了，我咯咯的笑起来，你生气的拍了下我的头，“我问你话呢，你笑什么？”
　　“噢，想起了一个笑话。”我低下头继续吃蛋糕。佳文端来两杯橙汁，一杯给了你，还一杯推到了我面前，“快通通吃掉喝掉，吃完吃药。”佳文气势汹汹的命令我，看见她的样子，我又笑起来，你们两异口同声的说：“你是不是烧傻了？”你们说完对视下笑起来，我更是笑的不成样子，头昏的要死，浑身酸软无力，我却不知道怎么那么开心，应该是看见你开心，即使生病，也能看见你眼里的心疼和焦虑，我也觉得满足，不想好起来。佳文唠唠叨叨的告诉你我是如何为了躲避逼婚可怜巴巴的留宿在店里，如何被她勇敢的救起我，你认真的听她说话，眼睛一直盯着我，有点责备的样子，我则时不时的吃蛋糕，然后抬头迎上你的目光，又低下头去。反正我的脸是红的，不怕再脸红，我倔强的抬头盯着你，看见你露出娇柔的笑容，然后抬手把我嘴角的蛋糕用纸巾拭去。“我给许均打电话，他一会要是不来我就把他骂死。”文佳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我看见你的眼神微微的暗淡了一下，继而又回去，你笑着说：“感冒是寂寞病，有情人的照顾自然好的快些。”文佳笑着用手揉我的头发，我的心里却是说不出的滋味。正说着，许均急急忙忙的进来，手里提了大包的药，还拿了我的一件厚棉衣，看见我憔悴的样子，许均心疼的把我拥在怀里，佳文开始责备许均的不是，许均一边道歉一边给我找药，要我把厚衣服换上。你对佳文说：“我们走吧，不然做了电灯泡噢。”你拉着佳文走开，我盯着你，快要出门的时候，你回头看见了我看你期待的目光，你温柔的笑笑，关门离去。

　　换好衣服，在许均的坚持下乖乖的吃了药，许均抱着我说：“对不起，都怪我。”“没什么的，可能昨天晚上忘了开暖气。”我挣开他的怀抱捋了捋头发，“当初我自己就该有一套房子的，不然都没地方可以落脚。”“不许你这么说，”许均有点生气，我吐了吐舌头“，今天晚上回家吧？”许均问我，“不用了，就再坚持一晚上。”我说，许均无奈的低下了头，叮嘱我注意身体记得吃药，然后匆匆回去上班。佳文一边埋怨我不该任性，一边心疼我不断的打喷嚏，还有说话带着的浓浓的鼻音，幸好不用上班，不然不知道我的听众会多讨厌我。你的短信传过来，你说下午给我端一碗姜汤，我笑着给你回复说好。
　　下午有一点点的阳光，还是驱不走寒冷，我靠着沙发，懒懒的翻着一本杂志，看着佳文走进走出忙里忙外，想去帮忙，却被佳文推开要我养病。“生病真好。”我得意洋洋的说，“等你好了，加倍服侍我。”佳文狠狠的瞪我一眼，曾恺过来了，帮着佳文干干活，我抱歉的看着他，谢谢他的问候，放了一张CD，音响里响起动人的情歌
　　再靠我近一点点
　　让我看清你多一点点
　　记忆深一点点
　　多爱你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