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者》谭再丁

13、第十三节 渡口

　　下了楼，看见许均还有一地的烟头，许均起身看见我，把手里的烟扔掉。和许均默默回家，一路上我也没有说话。
　　“要不要先去吃点东西，饿了么？”许均问我
　　“不饿。”
　　“恩。”
　　“回家吧。”
　　我转头不看他的目光。
　　苏南，我没有办法不去想你，没有办法去控制自己的感情，我不能伤害一个爱我的男人，我只能全身而退。

　　回到家，许均轻轻带上门，我走过去抱着许均，我说：“我们分手吧。”
　　许均没有说话，来不及开灯，我听见他的呼吸，摸着他颤动的背，
　　“对不起，我给不了你想要的生活，你很好，我不懂得珍惜。”我流着泪
　　让许均平躺在床上，轻轻靠在这个男人的怀里，满怀的歉意和自责。
　　其实许均早上离开的时候，我是醒着的。听见他说：“再丁我爱你。”他在我额头上轻轻一吻然后带上门离开，
　　迅速的起身拿出行李箱，收拾好自己所有的东西，把房门的钥匙放在门口的柜台上。打车去了咖啡店。
　　我对被我弄的一团糟的生活毫无对策，我不知道我会怎么样，过怎样的生活，你会不会陪伴我。

　　佳文刚刚开店门，看见我什么也没说，帮我一件件的拿着行李，她应该什么都知道，也不愿意来责备我，我憔悴的样子能告诉她我已经很难过。
　　“要不要去我家？”佳文问我，
　　“不要了，先住在店里，周末不用上班，我也有时间去找找有什么房子可以租的。”
　　“你怎么那么傻，有什么干嘛不告诉我？”佳文递给我一杯水，心疼的看着我。
　　“我和许均分手了。”
　　“看你大包小包的，我猜到了。”佳文说，“不会有和好的机会了吗？”
　　“不会了。”我咬着嘴唇，以前和许均在一起，我从来没有和他闹过别扭说过分手，这是第一次，也是认真的。
　　“还好我还有你。”我轻轻抱着佳文，鼻子酸酸的，佳文叹了口气，或许每个人都会觉得我傻，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愿意为了你放弃很多。
　　“储物室上面有间小阁楼要不先收拾好那，还挺大的，住起来也不错。”佳文忽然想起来，说。

　　收拾了一上午，终于收拾干净，下午去商场买了所有需要的生活用品，看上去终于像个样子。
　　我蹲着靠在床沿上，打开电视看着无聊的综艺节目，“对了，苏南来找过你，给你打电话一直关机的，我给她说你手机没电了。”佳文一边帮我铺床一边对我说
　　我想起来了手机没电，从包里掏出充电器，打开手机好多你的信息，你问我在干嘛，问我在哪去了你找不到我，电台的电话是你打去的，其实我都知道。我不敢回复给你，也不敢见你，我不知道要用什么样的状态去面对你，心里也对许均有深深的愧疚，又仓惶的关了机，脑子里还是重复着许均难过的场景，委屈的部分过滤剩下复杂的眼泪，我怕看见你，什么都说不出口，手心发麻。
　　我对佳文说：“今天我不开工，行不行？”
　　“当然可以，好好调整心情。”
　　和佳文并排躺在床上，望着阁楼顶上透明玻璃外的灰暗的天，
　　“真的不后悔吗？”佳文问我
　　“只是觉得内疚。”
　　“有什么都跟我说，我理解你。”佳文把头轻轻的侧在我的肩上。
　　心里不胜感激，你给我的爱情魔力就是让我向所有不关于你的感情毅然的说再见，摒弃那些痛苦，想念大于快乐。我死命的睁着眼睛，我怕我一闭上除了你还是你。

　　佳文推掉曾恺的约会，和我单独去吃饭，夜这么深，天这么冷，身边唯独少了一个你，少了牵动我所有情绪的你，少了决定我喜怒哀乐的你，原来你早就把我带走了。我紧紧的抓住佳文，原来任何人都给不了你递给我的温热的体温。去的是那天和你一起的餐馆，还是原来的位置。我和佳文面对面坐着，“不给苏南回个电话吗？她着急找你很多次。”佳文问我，“噢，回去再回。”我支吾着回答，我的不安，让佳文盯着我开始审视我的表情，“再丁，大学的时候，我们老是泡在一起，我失恋的时候你安慰我的那么多，让我一辈子都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我很怀念和你心贴心的那些日子，更怀念我们敢作敢为的青春年华。”佳文感慨，“很多心事压在心里，让你看上去很憔悴，我心疼。再丁，谈过恋爱的人都能通过一个动作一个眼神猜的到一个人的心里有没有爱。”佳文端起水杯喝了口水，我想佳文是聪明的，没有赤裸裸的揭穿我，我也是聪明的，聪明的意识到了她的聪明。我原本也没有想过24岁的我会有这么仓惶的经历，有这么大的勇气打开自己不会被世俗接受的感情，你让我太难自抑，不顾一切起身跑向有你温度的怀抱。
　　“我喜欢苏南。”我盯着佳文的眼睛，鼓足了勇气。
　　佳文平淡的笑笑的看着我说，“我尊重感情。”
　　“我需要过渡的时间，我要冷静。”
　　“我陪你。”
　　我感激的看着佳文，可贵的友情温热了我的眼睛。叫了一打啤酒，我们像大学吃大排档一样开心的说话，干杯，叫菜。
　　苏南，你是我头顶上的那片天空，我乘着热气球迎向你，我背的包袱太重，等我花时间抛开一切负担的时候，你会不会下起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