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愚蠢的人类 既然你连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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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让你选一个死法，你会怎么死？
我从小就特别喜欢水，潜在水里的感觉让我的心无比安宁，有时候我觉得我应该是条鱼，自由自在地游来游去。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因为我们每个人都是从水里来的，所以待在水里就像是回到了妈妈的肚子里。据说人类的先祖也生活在海洋里。我觉得做人应该有始有终，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
所以我死在了大海里。
当我的身体沉入深渊，我以为我会回到我来时的地方，轮回或者消失，一切重新开始，又或许再也不用开始。
可是我错了。
现在我终于知道天堂和地狱都是不存在的，但世上是真的有鬼。
我变成了鬼。
我来到了这个世界，这个不属于我的世界，作为一个孤魂野鬼，在这个陌生的异次元空间毫无归属地飘荡。没有任何一个世界属于我，属于我的只有永恒的消失。
「所以，杀生丸殿下，请您帮我解脱，这件事只有您能办到。」
“无聊。”
我早就预料到杀生丸会拒绝。
「杀生丸殿下，您的天生牙能够斩杀不属于尘世的妖怪，自然也能够斩杀鬼魂，您难道不想试试吗？」
“你想给我试刀？”
「我猜您应该还没有真正发挥过天生牙的力量吧，那么就让我来成为第一个，能够在您的刀下解脱，荣幸之至。」
“哼，一个卑微的人类胆小鬼，也配给我杀生丸试刀。”
杀生丸的话刺痛了我的心，但鬼哪来的心呢，那不过是灵魂深处的悲戚。
胆小鬼吗……
没错，我就是胆小鬼。
「您不敢拔刀吗？」
「您是在担心自己驾驭不了天生牙吗？您直到现在还没有得到刀的认可吗？原来杀生丸根本使用不了天生牙吗？」
“拙劣的激将法。”
我感受到杀生丸心灵深处的嘲讽，不是嘲讽我幼稚的计策，而是嘲讽我如此上赶着找死，那是一种是对懦弱的蔑视。
「您真的不肯帮我吗？」
「那就没办法了，在我获得解脱之前只能一直缠着您，如果您觉得厌烦，想要结束这一切，那就拔刀消灭我吧。」
杀生丸没有回应。
我觉得如果不是他需要养伤，一定早就光速飞走甩掉我了。
忽然，杀生丸听见了笛声。
身为鬼魂的我不具备五识，既不能听也不能视，更无法言语，我的世界是无限静寂的黑暗。我只能通过灵魂感应与杀生丸交流，所以我虽然感知到他听见了笛声，却无法真正听见那笛声。
「是娑罗啊……」
「一个爱慕你的人类女子，她会为了你把灵魂和身体献给妖怪。」
杀生丸仍然没有任何回应。
我感应着黑暗之中那颗悸动的心灵，穿过一片幽暗绿光森林——那是花草树木的灵魂，找到了那个少女。
娑罗啊，让我来帮你实现愿望。
我吞噬了那白色灵魂火焰，刹那间我拥有了身体，眼前明亮缤纷，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春风拂过脸庞温暖又清凉，风中带来淡淡的花香……
这就是做人的感觉，久违了。
我站起来，身体很沉重，双脚踩在草地上软绵绵的。娑罗的灵魂在体内不屈地冲撞，不愧是拥有灵力的女人，在被附身之后还能保持意识。
“别怕，我带你去见他。”
我低头看见脚边的一束鲜花，拿起来轻轻闻了闻，很香。
……
“滚开。”
杀生丸有点不耐烦地皱起眉头。
“我叫你……”
一捧鲜花猝不及防地送到他面前，大妖怪霎时愣住了。
我对他露出灿烂的笑容。
他看着我，眼神错愕，这样的杀生丸让人莫名其妙有种想亵渎的感觉。活生生的杀生丸比纸片人好看多了。
“我喜欢你，杀生丸殿下。”
“……”
大妖怪深邃的金眸紧盯着我，眼神仿佛要将我看穿。
“是你……”
“胆小鬼，又在玩什么花样。”
这回轮到我震惊了，我简直下巴都要惊掉了，他竟然认出了我？！
“你怎么认出我的？！”
“气味。”
“气味？！灵魂也会有气味吗？”
他不回答。
我把花束扔在他怀里，他并没有伸手接，花瓣落在毛绒绒的肩裘上。
“娑罗送给你的。”
“怎么样，她长得很漂亮吧？”
杀生丸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虽然是个人类，但也是个拥有灵力的漂亮女人，让她跟着你怎么样？你整天对着邪见，偶尔也得洗洗眼啊……”
“你怎么知道邪见？”
“呵，我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我不仅知道邪见，还知道你的左臂是被犬夜叉拿着铁碎牙砍掉的……”
杀生丸的眼神突然凛冽，一股寒气扑面而来，我下意识地颤抖着。
过了许久我才敢再开口。
“你不必为此悲愤，终有一天你会拥有自己的刀，它就在你体内。”
“什么意思？”
杀生丸提起了一点兴趣，果然是为战斗而生的男人。我灵机一动，说：“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吧，我告诉你有关于刀的事，你送我解脱，怎么样？”
杀生丸表情冷漠。
拥有身体之后我几乎不能再感应到杀生丸的灵魂，但看他的眼神，我觉得他一定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大妖怪单方面终止交易。
他坐在大树下闭目养神，我坐在旁边百无聊赖，掏出腰间的笛子吹奏起来。上初中的时候追秦时明月，我很喜欢石兰，所以特意学了那首《疏石兰兮》。
大妖怪悄悄睁开了眼睛。
我感受到他的注视，但并没有抬眸看他，我的心沉浸在孤冷的笛声里，思绪逐渐飘向遥远的地方……
“杀生丸大人！”
一个粗哑的声音打断了我，杀生丸拾起手边的小石子扔过去。
“哎呀！”
邪见眼冒金星地慢慢爬向杀生丸，涕泗横流地向主君表达牵挂担忧，杀生丸非常嫌弃地一把甩开他。
“啊！这个人类女人是谁？！”
“大胆凡人！竟敢在此打扰杀生丸大人清修！还不速速离开！”
“邪见，闭嘴！”
杀生丸意味不明地看了我一眼。
突然，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一大批人马包围了我们，我看着身穿厚重盔甲骑在高头大马上的首领中年男人，突然想起来他应该是娑罗的父亲。
“来人！把公主带回去！”
两个士兵上来抓住了我，我无力反抗地被押到人群后，紧接着火枪队包围了杀生丸，我完全不记得这里后来是如何发展的，虽然知道杀生丸不会死，但心里还是难免紧张了起来。杀生丸姿态松散地坐在树下，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我担心他轻敌，毕竟那可是人类近代科技武器。
“妖怪受死！”
城主一声令下，子弹齐声发射，杀生丸仍然坐在树下没有反应。我不认为他可以躲过子弹，那一瞬间我的心脏仿佛被人捏住了，乞求那些子弹可以停下来。
“不！”
子弹突然停在了空中。
人们惊愕地看着那些静止的子弹，慌张地面面相觑，我很惊讶。
“哼，多管闲事。”
杀生丸指尖光鞭将所有子弹打飞。
人类一败涂地，方才还气势汹汹的军队慌乱地四处逃散，城主落荒而逃，丢下了我。没错，丢下了他的女儿。
“愚蠢的人类。”
杀生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
我臣服在他的脚下，抬头仰望着刺目阳光下的高大身影。
“杀生丸大人，这个人类女人要怎么处置？”
高冷大妖怪没有说话，只是无声地转身离去，绿色小妖怪连忙跟上主君。我看着那个身影渐行渐远，从地上爬起来，不由自主地迈开步伐跟随着他。
“别跟着我。”
他侧身回头看着我。
“既然你连死亡都不曾畏惧，为什么害怕活下去？”
我愣住了。
杀生丸想要我活下去？
他目色深沉地看了我一眼，转身消失在森林深处的迷雾里。
……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愚蠢的人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