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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四十九章 是宛晚啊 杀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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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晚画上浓妆,对镜看着镜中的自己。镜中人妖媚至极,眼中闪着诡谲的光。
她很想透过这副皮囊看向属于自己的灵魂,她笑,镜中人也笑,眼角处的滴泪痣妖异非常,她伸手抚向那颗泪痣,另一手狠狠砸向镜子。
破碎的镜面闪现出她扭曲的灵魂。
既然已身处地狱,不如拉他们一起下地狱。
她一个人深处地狱中,实在是太孤独寂寞了。
宋远掐着眼,盯着满地碎片,他脸上神情十分复杂。
她手里还握着那把枪,枪里还有颗子弹。
宛晚回头,将枪移上他的胸膛:“你怕我杀你?”
宋远掐烟的手抖了抖,眼睛盯着她:“你会么?”
宛晚娇笑了,将枪口欧移开,对唇吹了吹枪口:“怎么会呢?”,她的目光移向落地窗外,看着脚下的车水马龙,“你对我的好,我都记着呢。”
这一刻,宋远脑中紧绷的一根弦断了。
“你下一个想对付的是谁?”宋远深深吸了一口烟,强压下心底的不安。
烟雾缭绕中,宛晚眼中妖异如花,脸上诡异莫测,粉嫩的舌尖轻轻舔舐唇上的妖红。
她像个吃人的女妖,没人能阻止她。
“不久,你就会知道的。”
自那以后,宋远很久没见过宛晚了。
再次见面时,是在一间纸醉金迷的包厢。
他一推开门,刚想要解释来晚的原因,就对上宛晚妩媚的眼,她的嘴角轻轻地笑,手里掐着一支烟往男人的嘴边送。
包间里烟雾缭绕,灯光昏暗,声音嘈杂。
他这才发现推错了门。
宛晚收回视线,回过头去,跨坐在男人的腿上,挡住宋远探寻的目光。
宋远麻木地关上了门。
宛晚往傅戚止的嘴里送酒,眼波潋滟流转:“傅戚止——”
傅戚止许是有些醉了,眼前女人的脸渐渐与另一张脸重合。
宛晚!
他醉了!
宛晚拿起酒瓶往他嘴里送,傅戚止也不拒绝。
“傅戚止,我是恨你的!”宛晚讥笑。
傅戚止醉得像滩烂泥,眼神迷离朦胧,“不要恨我,不要恨我。”他强撑起身子,想要拥她入怀,“不要离开我——”,却被宛晚轻易躲开,宛晚脸上没有了一丝表情。她的目光盯向旁边的注射器,指尖来回把玩注射器,里面装有最能令人上瘾的毒,一旦染上,一辈子就戒不了。
它是顾以淮最新研制的毒,上一秒是天堂,下一秒是地狱。
针尖已触碰到他的血管,她轻轻一推,送他上了天堂。
傅戚止充满高潮后的迷晕,眼里别离,分不清现实与梦,嘴里呢喃:“小晚——,小晚——”,他好像做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
梦里,他与宛晚结婚了。可,大婚之日,他却抛弃了她。
下一秒,他站在废弃化工厂,宛晚在他的眼前被割喉致死。
不!
他想要醒来,身子却无法醒来。
灵魂被扯到另一个场景,他亲眼目睹宛晚被泥石流活活埋死。
不!
为什么?!
为什么她每次死得那么惨!
再一下秒,梦里的他剪断了她车里的刹车线。
他要醒来!
他不要再看下去了。
好痛苦!
太痛苦了!
他猛地惊醒,手臂的针眼十分醒目。一时之间,他竟不知是活着还是死了。
眼中茫然无措又痛苦,心间被愧疚与痛苦席卷包围,快要将他淹没,令他窒息。
他瞥到桌上剩下的针管,痛苦愧疚过后是无尽的空虚。傅戚止毫不犹豫地拿起针管,刺向自己手臂处的血管。快感将心间的空虚感掩埋,他长吁了口气。
人生啊,最痛苦的,莫过于失去才懂珍惜。
他一直压抑自己的情感,待她死后,他夜夜笙歌,纸醉金迷,日日逃避,不去想她,不去念她,不听关于她的任何事。
每每深夜,他辗转反侧,彻夜难眠,心痛难忍。
她明明已死了那么久了。
可,回想起来,一切就好像昨日之事,历历在目。
宛晚死了。
她再也回不来了。
今夜,他彻底破防。
他双手掩面,埋头痛哭起来。
“我看见她了——”,傅戚止的手插入发间,颓废地往后靠,“我看见宛晚了,她死得好惨。”
宛晚没想到,他最痛苦的记忆居然是关于她的。
“死得是挺惨的。”宛晚自嘲笑了笑。
“不,你不懂!”傅戚止怒声撕吼:“她刹车失灵是我害的,她被挟持是我故意不救,她肚子里的孩子,我也是想借顾以淮的手弄掉,一切的一切,都是我害的她。就连顾以淮的身份,我早就知道了,我也知道他不会轻易放过小晚。”
宛晚大受震撼。
她只道傅戚止无情,没想到,他是狠,狠到如此地步。
“为什么?”她的声音沙哑破碎。
此时此刻,她仍固执地想要个答案。
她与他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为什么他恨不得她去死?!
傅戚止眼中片刻迷离,陷入了痛苦的回忆,他的嘴唇微微张开:“负罪感,”他埋头再次痛苦起来,身子匍匐抖动,“因为该死的负罪感,明明不该喜欢上,可还是喜欢上。我明明知道那样对小晚是不对的,可我控制不住自己。”
傅戚止对眼泪肆意横溢,他对脸埋于双手中,痛苦愧疚自责统统涌上心头:“我明明那么喜欢小晚,也很想对她好。可,我每次却将她越推越远。”
“你喜欢她?”宛晚眼中诧异。
她死了好几世,竟能从他嘴里听到这句话。
他为了一个叶罂的替身,可以置她的生死不顾。
这句话从他对嘴里说出来,她一点也不信。
“你不信?”傅戚止抬起头,脸上挂着自嘲的笑:“是了,我连自己都骗过去了。”他的头望向宛晚,眼中倒映出叶罂的模样,“我只是傅家的私生子,我憎恨她出身好,更厌恶她与叶慕天生一对。一直以来,我都逃避对她的感情,因为她喜欢的并不是我,而是被我替代的顾以淮。”
顾以淮?
宛晚心中针刺似的难受。
傅戚止的面庞渐渐扭曲而疯狂,眼中带着嗜血的光:“所以,知道了这一切,你还想逃么?”
宛晚砸碎酒瓶,抵在他的胸前:“别过来!”
傅戚止还是步步逼近,她只能步步后退。周身的恐惧袭来,刺骨的寒意从蹿遍全身,她握着碎片的手有些发抖:“你别过来!”
傅戚止看着她,“装□□你时,是真的爱你,不爱,也是真的不爱。所以,你死了,别怪我。”他放手握住她的手,将她手中的尖锐碎片送至她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