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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章男人之间的战争 沈柏年带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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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晚觉得眼前的这一幕简直不可思议,不可思议到哪一种地步呢?
不可思议到,她觉得一切都是做梦。
沈柏年带领人炸毁了她的家。
她家有条地下室,里面装满了各式各样枪支。
楚兼身上有许多秘密,还有盘旋在上空的直升飞机,是怎么一回事?
她很想问,又不知道从何问起。
她站在满地废墟中沉默。楚兼为她披了件外套,嘴里吞云吐雾抽着烟,他说:“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想问我,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宛晚心中不知怎的,就有些悲凉。
她拢了拢外套,只觉一股冷意从脚底爬到心间:“这些年...你究竟做的是什么生意?”
他很忙,她一直都知道。也就这两年,停留在宛家的时间多一点。
楚兼神情严肃:“生意场上的事,你不要多管。”
直升飞机上下来个人,穿着军靴,踏着沉重的脚步向楚兼走来。
楚兼微微半眯着双眸:“事情,如何了?”
胖子扛着机枪,一脸谄媚:“您放心,我们正在搜铺顾以淮,这次保准他插翅也难飞。”
顾以淮?
宛晚心口一颤,楚兼与顾以淮什么时候有了交集?
楚兼盯着胖子的脸静默瞧了会儿,胖子小腿肚微微打颤,额边冷汗连连。
如果不是楚兼不是顾忌,宛晚这位在这儿....他的下场,胖子想想就害怕!
楚兼微微擦拭脸庞灰尘,修长干净的手指上长着厚厚的茧。
胖子殷勤跑到地下室,选了一辆特骚包的红色跑车开到楚兼身边,毕恭毕敬将楚兼迎进了车里。
他十分热情,东一句西一句拉家常:“顾以淮那嫩崽子,翅膀还没张硬,还想与您斗。”
楚兼眸色未明,他旁边坐着宛晚。她如一头小鹿,小心翼翼匍匐在座位上,连呼吸都极其微弱。
她肤色本就白,此刻,由于受惊,脸色几乎透明,惨白毫无血色的嘴唇微微抖动着。
她才满十四岁,就经历枪林弹雨,血雨腥风,想来是刺激到她了。
眼眸里溢满愧疚,他本想好好保护她,护她一世无忧。
胖子的话打断他的思绪:“您说的话,黑亦是白,白亦是黑,就是圣旨,顾以淮还敢找上面公正会....”
胖子一边开车,一边话痨:“可惜,只死了个叶乙屠。”
叶乙屠死了?宛晚心中惊叹。
宛晚忍不住开口:“顾以淮?”
胖子何等聪明的人,看出宛晚眼中疑惑。
满脸堆着讨好的笑说:“楚爷这是公报私仇,给您报仇。前儿天桥下,您被顾以淮那堆人打得满脸伤,楚爷哪里咽得下这口气,我们都知道您是楚爷的心尖宠。心尖宠受欺负了,楚爷自然得替您还回去。”
宛晚声线有些颤抖,舌头打转:“你...你怎么知道的?叶慕的事,你是不是也知道了?”
楚兼一个眼刀扫过胖子,胖子害怕得颤抖,缩头做乌龟,不敢再吭一声。
“宛晚,我只是关心你....”
“所以,你是怎么知道的?”
当事人,未曾提及,旁人又如何知晓。
毁掉一个人,太容易了。
他既不是良善之人,也不是大度之人。
楚兼以为,她的身边只有他一个人。
谁知,她的身边还有那两个人。
傅戚止与叶慕就成了他的眼中钉肉中刺,不除不快。
本以为,她是拯救他的光。可,她的世界不止仅有他一个人。
他与她的初见面,他就在赌。
一场赌博,他换上最好的伪装,无懈可击的演技,成功骗过她。利用她的怜悯,换来另外一种生活。
她一直以为,遇见他是一场意外。
只有他知道,一切意外,皆是他的蓄谋已久。
一场蓄谋已久的捕食,她就是那头猎物。
胖子冷汗打湿后背,开着车的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他张开嘴,险些咬破舌头,小心翼翼措辞:“宛小姐,不瞒您说,其实....”胖子擦掉额头冷汗,手心如被水洗般,竟湿透了。
楚兼冷眼剜过,吓得胖子噤声。
他的声线温润如玉,每一个音节都敲打在她的心上。
但,他说出的话,如波澜起伏的海浪,一波又一波拍打在她心上。
她几乎要窒息了,快要呼吸不过来。
她盯着他微张的嘴唇,一张一合:“小宛,其实我在你身上安装了定位芯片。”
定位芯片?
“定位显示你在天桥洞底下,那是吸毒性-交易的晦暗场所。只需找那些常驻天桥洞的人问一问,便可查出那天发生在你身上的事。”
“你....你怎么能在我的身上安装定位芯片?”宛晚颤巍巍的声线,几乎不成音。
她努力看清眼前人的脸,却发现怎么也看不清。
也许,她从未看清过。
他呼吸沉重,眼中狂风暴雨,讨厌她这样看着他。
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小宛,别这样看着我。”
“为什么?”她质问。
她自问对他不薄,从未苛待于他。
“小宛,我是为了你好。”对待敌人,他心狠手辣。
对待情敌,他不择手段。
对付傅戚止,他派了美人蛇叶罂。
对付叶慕,他毁了叶慕的干净清白。
一人心系在其它女人,一人脏了。
小宛的身边,有他就不该有他们!
宛晚嘴角勾起讽刺,黑幽幽毫无生气的眼眸死死盯住楚兼的脸。
她挥起一巴掌甩向楚兼,语气冰凉:“楚兼,我当初就不该救你。”
清脆的一巴掌,震得胖子恨不得挖个洞埋了。
楚兼低垂眼眸,齐整亮堂的大背头零碎垂落,他双眼充-血,双拳死死攥紧。
他最恨宛晚说这句话。
这句话,简直就是在剜他的心,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她居然说后悔?
后悔救他?
楚兼摩擦手指老茧,凉薄的嘴唇低低笑出声。
诡异的呵呵声响彻车间。
宛晚骨头冷彻了,手脚发软。
车门强大的气场,令她下意识抓紧了车门。
她想落荒而逃,逃得远远的。
只是一瞬,好似都是错觉。楚兼又恢复了那幅谦谦公子模样,笑意沁人心脾,令人不由心生好感。
楚兼眼角滑出一滴落,落在她放在车门的手背上。
滚滚烫烫的眼泪,令她触目惊心。
她害怕,害怕喜怒无常,精神分裂的楚兼。
楚兼温柔拢起她的手,眼神真挚感人:“小宛,我错了。”
眼眸深处,一闪而过自嘲,呵....演戏,他最是擅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