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来跟？ “这种画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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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画图象的方法比较讨巧，如果这是个选择或者填空，是很好用的，不过局限性也比较大，定义域变了就不能用了，所以我建议还是以第一种常规方法为主……”
段郁扬看着邹景桓的嘴一张一合，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第三遍了，讲了三遍。
“懂了？”邹景桓问。
“……”段郁扬实在不好意思说没懂。
“给。”邹景桓把自己的笔记本塞给了段郁扬，意思很明确了。
段郁扬非常心安理得的誊抄邹景桓整理的三种解法。
果然，很热心。段郁扬觉得梁静怡的话可信。
段郁扬抄完了歪身子就要递给邹景桓，发现邹景桓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下午阳光斜着从窗户里照进来，打在邹景桓身上。
段郁扬没法用语言描述那种场景，他当时就想，如果手边有家伙就应该画下来。
般阳一中每天下午最后一节课都是自习，可能老师也知道只有晚自习是写不完作业的，所以每天多了一节自习。当然特长生就会用这节自习来练特长。
这天段郁扬的特长老师有事，他被迫在教室上自习。
“邹景桓，出来一下”说话的是班主任杨丽。
杨丽年轻也漂亮，她是一中众多老师中为数不多的坚定不移的信奉素质教育的“好老师”。所谓好“老师”就是不乱布置作业，不乱提问，不乱训人。这也是后来段郁扬对杨丽的好感度越来越高的原因。
邹景桓放下笔就出去了。
很快就回来了，邹景桓套上校服外套，拽上书包就要往外走了。
看的段郁扬目瞪口呆，吃瓜是人类的本能，再加上段郁扬可是社牛，拉住邹景桓就问：
“你干嘛去？”
“回家。”
晚自习邹景桓没来。
第二天的早自习也没来。
第二天的上午、下午、晚自习那个位子都一直空着。
第三天中午段郁扬在小区楼下的家常烧面吃完一整份招牌炒面骑着自行车走到校门口时看到了邹景桓，在邹景桓边上的是那天下午那个女生。
段郁扬停下车子跟在邹景桓二人后头往高二楼走。结果邹景桓和女生走向了高一楼。一中管的严，严禁手机，不然段郁扬一定会拍下来，把照片摔在梁静怡桌子上，让她看看邹景桓是怎么勾搭小姑娘的。
段郁扬看到两人走到到高一楼底下，邹景桓转头要走。
女生拉住他：“哥，周五爸爸来接我们，回家吧。”虽然邹景馨五官轮廓跟邹景桓一点也不像，但是一张嘴就浮现的梨涡倒是跟邹景桓一模一样。
“快月考了。”邹景桓回了一句。
“妈妈每天都有打扫你的房间，我们都想你回去住。”
“再说吧，快上去吧。”邹景桓说。
隔得有些远，段郁扬听不见说了什么，自动脑补成王薇看的校园言情剧里男女主角依依不舍你侬我侬的在道别。
邹景桓回头就看到了段郁扬。
段郁扬可是社牛，立马冲邹景桓招了招手。
“你女朋友？”等邹景桓走近了，段郁扬八卦道。
“不是。”
“正在追？”
“不是。”邹景桓加快了脚步。
“你回家干嘛去了？”邹景桓没理段郁扬。
“你是回家还是去跟小姑娘约会？”段郁扬穷追不舍。
“哎你等等我。”段郁扬紧跟着邹景桓开始爬楼梯。
“不是你女朋友，也不是你追的人，那我可下手了。”段郁扬拉住邹景桓的校服。
“你敢！”邹景桓停下来猛地回头，段郁扬差点撞上。
段郁扬拽着邹景桓还没来得及撒手。邹景桓是薄唇，唇色很淡，紧闭着嘴双唇抿出一条线，此时搭配上有些发怒的眼睛让段郁扬竟然有点害怕。
“邹景桓、段郁扬？”杨丽刚好从楼梯口拐出来，看到了僵持的两人。
段郁扬撒了手，站好说了句“老师好”。
邹景桓也收好表情说“老师好”。
杨丽走过来拍了拍邹景桓的肩，冲两人笑着说：“快上去吧。”
晚自习，段郁扬去了厕所，声控灯没亮。
完事后段郁扬边拉拉链边扯着嗓子吆喝：“Careless careless shoot anonymous anonymous Heartless mindless no one who care about me~ 失落的感觉谁在乎只有忍耐我再也无法接受闭上了双眼~~~眼~~~~”
段郁扬起范儿了，顾不得拉拉链，闭着眼睛抬起手假装扶着麦，好像前面全是灯牌而他在忘我的飙高音。
段郁扬的嗓子先天条件就很不错再加上他没事就喜欢吆喝两句，竟然越来越像那么回事，所以刚刚的高音部分唱的的很完美，以至于声控灯都亮了。
段郁扬感觉灯亮了睁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的邹景桓，他靠着墙，眼睛很红像是刚哭过，手里还夹着一支……烟？
段郁扬是很震惊的，一是邹景桓怎么在这？二是邹景桓竟然抽烟？而且他，还哭了？段郁扬就那么盯着邹景桓说不出话来，反应了半天才慌乱的拉上拉链。
“操！你，你怎么在这？”纵使段郁扬是社牛也hole不太住这种场面。
邹景桓也很尴尬。
“来跟？“掏出烟冲段郁扬说。
段郁扬记得他接过了烟，邹景桓又掏出打火机拢着火给自己点上。然后邹景桓一直静静的靠在墙上吞云吐雾，灯灭了，就剩下俩火星。
适应了黑暗，段郁扬看着邹景桓有一下没一下的抽，然后吐，像个老手。就像看电影一样，不是那种为了耍帅而抽烟是真的在抽烟。
段郁扬不会，也没抽过烟，他那支烟燃出长长的蒂，落到了地上。
下课铃响了，邹景桓在墙上摁灭了烟走了出去。
接着段郁扬听到有大批人马往厕所奔来，慌忙扔了烟上脚捻了捻。
段郁扬出了厕所就径直往班里走，半路被邹景桓拉住了。
“傻啊，散散味再进去。”
果然，这算是有经验吗。
后来，段郁扬想学，邹景桓说怎么不学他点好。
其实段郁扬偷偷抽过，让邹景桓闻到了味，摆了好几天的臭脸，段郁扬就再没碰过。
再后来，段郁扬为了保养嗓子，香烟这种东西更是躲得远远的。
虽然即州靠海但也是北方，十二月份也已经很冷了，段郁扬觉得风吹的他脸疼。看着邹景桓开出去的车子，他有一下没一下的抽着烟，这个时候，他就特别想邹景桓气冲冲的走过来掐灭自己手里的烟，然后抿着薄唇摆出一张臭脸。
那天晚上两个人在五楼走廊最头上散味儿。
邹景桓撑着栏杆往下看。
段郁扬虽然在这方面很迟钝，但他也明白过来邹景桓是遇上不顺心的事了。
“你，失恋了，今下午的女生跟你分手了？”
“嗐天涯何处无芳草啊，何况你长得帅学习好还热心，是吧，下一个肯定更好，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你现在被短暂的心动迷失了理智，只要你细想就会发现你其实并没有那么爱，她也没有那么好……” 段郁扬就是这么巴拉巴拉地说。
邹景桓脸都要绿了。
可小段同学觉得自己这是在很有水平的安慰人。
“你要是实在气不过，就把她交给我，我去追她，追上了再给她甩了，给你出气。”比小邹还热心的小段尽心尽力的出谋划策，把手臂搭在了邹景桓肩上。
“她是我妹妹，亲的。我警告你，离她远点。”邹景桓甩开段郁扬的手臂，回了教室。
小段同学在风中很是凌乱。
后来段郁扬才知道，邹景桓的奶奶去世了。那天邹景桓着急忙慌的赶回去没见着奶奶最后一面。他回去的时候大门上贴了两张白纸，进进出出的都是人，院子里摆了几张方桌，上边放着茶水和吃食。解玉凤给他和邹景馨准备了现缝的白麻布衣服和糊着白布的鞋。在农村都是最原始的发丧方式，邹景桓披着白麻布亲眼看着同样披着白麻布的邹成江跪在在棺材前摔碎了瓦片，然后他跟着队伍在一片嚎哭声中走到了地里，亲眼看着邹成江和几个堂叔伯小心的把捆着棺材的绳子一点一点往土坑里放。
邹景桓跟段郁扬描述过那天的情形，他说那刀黄纸越烧越旺到最后成了黑灰被风吹起来，吹到了他白麻布衣服上。他说他什么都记不得了，就记着最后磕完头烧完纸那股子烟味和飞扬的黑灰。
多少次段郁扬想起那天晚上盲目热心的的傻逼行为就想一头撞死。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来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