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再现》扎因

14、理想型 那个周日的

　　那个周日的晚自习，邹景桓和段郁扬一起去的教室。刚从后门进去，就看到梁静怡风风火火的朝两人跑过来。
　　“邹景桓！”
　　“？”段郁扬和邹景桓都很懵。
　　“级部第一啊！太牛逼了吧！绝了！绝了！绝了！咱班终于扬眉吐气了，第一终于轮到咱班了！耶耶耶！”梁静怡拿着成绩单子手舞足蹈。
　　“操！可以啊！”段郁扬虚握着拳头捶了邹景桓一下。
　　“给我看看。”段郁扬扯过梁静怡手里的成绩单。
　　“邹景桓，语文127，数学141！你个不要脸的数学竟然考了141！”段郁扬又惊又喜，他无法想象数学答题卡要怎么写才能考到141，但转念一想，那可是邹景桓，他考150也不过分。
　　“英语138，文科综合250，噗，哈哈哈哈哈，总……总分，哈哈哈哈，咳咳，总分657！让我们恭喜他！”段郁扬又来范了，挺直了胸膛朝邹景桓鼓掌。
　　“请问我们的级部第一有什么想说的吗？”段郁扬握起拳头，放在邹景桓嘴下。
　　“……”
　　“好。我们的学霸比较害羞，让我们恭喜他！”接着又一顿鼓掌。
　　“请问我们这位女学霸，梁静怡同学呢，在这次期中考试中也以……598的高分取得了班级……第4名，级部……额……第52的优异成绩，请问有什么话想对大家说吗？”段郁扬边说边翻着成绩单，又把拳头放到梁静怡嘴下。
　　“谢谢谢谢大家，其实这次说实话还蛮意外的，对，就完全没有想到吖，会有一点点想哭啦，很奇怪哎，对，就酱。”梁静怡也一点也不含糊，陪着段郁扬演。
　　“好。感谢女学霸的精彩发言，我有点……呕——”段郁扬捂着肚子从嗓子眼儿里发出呕吐声。
　　“段郁扬你他妈的！”
　　“这位女学霸很不文明哎”
　　梁静怡卷起成绩单要敲段郁扬，段郁扬往邹景桓背后躲，板着邹景桓的背一左一右的躲，教室最后面的空间本来就不大，段郁扬最后几乎又要趴在邹景桓背上。
　　邹景桓反手抓起段郁扬的手腕从自己肩上拽了下来，笑着走去了座位。

　　段郁扬这次数学考了87分，150分的卷子虽然还是没够到及格线，但是他自己觉得还成，而且总名次在级部进步了不少，下次能去物理实验室考了。
　　“邹景桓，你等着吧，我早晚考到教学楼来。”段郁扬翘着腿，弹了弹成绩单，对正在看五三的邹景桓说。
　　四舍五入当了小半学期同桌了，段郁扬自认为还是挺了解邹景桓的。邹景桓做题的时候尤其是数学题的时候，读完题喜欢先想，想明白了有思路了，就下笔如有神了，流畅又准确的写完答案再继续下一题。
　　这会儿邹景桓已经勾起了嘴角开始写了，一会的工夫题干下的空白就被填满了。

　　段郁扬刚出道的时候上节目打歌，女MC问他的理想型是什么，他看着照的睁不开眼但他又不能眨眼的聚光灯满脑子都是邹景桓扬着嘴角写压轴题的样子，他就喜欢他这副志在必得的样子，他韩语词汇有限，对着话筒说了句发音蹩脚的韩语，“自信的，我喜欢自信类型的”，好像还有点词不达意。

　　“梨涡出来喽，老邹又得了12分。” 段郁扬还在翘着腿托着脑袋看他。
　　“你说考试的时候，咱俩要是能心灵感应就好了，我碰见不会的就告诉你，你给我讲，然后我就会了，就欻欻欻的写，想想就他妈爽。”段郁扬歪着凳子靠近了邹景桓。
　　“然后呢，就考到教学楼了？”邹景桓挑了一下眉。
　　“有你这个外挂，我还要什么教学楼，我他妈直接QB，就这烂地儿咱都看不上，我跟你说，咱直接走上人生巅峰，就这、那、还有那，全建篮球场，再把教育局拆了改建KTV，叫局长天天陪我唱歌，到时候酒林肉池啊，啧啧啧。”段郁扬皱着眉眯着眼，手里还比划着像是在“指点江山，激扬文字”。
　　“噗，酒池肉林。”邹景桓笑了，很放松的那种。

　　“你的梨涡遗传的谁啊，爸爸？妈妈？还是隔代遗传啊？”看着邹景桓右嘴角久久没有消失的浅浅的小窝，段郁扬觉得这样真的……很好看。
　　“……我爸。”邹景桓没立刻回答，声音也不明快了。
　　不过神经大条的段郁扬肯定没觉得哪里不对。

　　般阳市早先靠重工业支撑财政，现在产业转型还没太成功，市中心倒是弄得还像个样子，底下的小地方还遍地是砖厂、瓦厂、陶瓷厂，大烟囱更是随处可见。这不一到冬天就天天雾霾。
　　三分钟前，班里广播说因为空气中PM2.5爆表，课间操取消了。
　　“最近大家注意保暖，空气污染比较严重，出去接水上厕所尽量带口罩，注意身体。”杨丽也来班里转了一圈。

　　“你跟你家里和好没有啊？”杨丽刚走，段郁扬又靠到邹景桓边上了。
　　段郁扬自己可能还没觉出来，他最近越来越粘邹景桓了，邹景桓出去接水他也要跟着出去溜达一圈，跟着许铭凯到了宿舍又老往311跑。段郁扬觉得他每次把邹景桓逗乐都特有成就感，看着邹景桓笑他就开心，看着邹景桓把红色五三上的题都做对他也开心，往左一扭头就能看到邹景桓他更开心。
　　“没……咳。”
　　“还没！你家里怎么舍得跟你这么个学霸冷战？” 段郁扬拿过邹景桓刚接的水就要喝。
　　“哎别，我有点感冒。”邹景桓拦着没叫段郁扬喝。
　　“哦。”
　　“我是说，我没跟家里吵架。”邹景桓带上了口罩继续跟段郁扬说。
　　“那你干嘛不回家。”段郁扬伸手摸了摸邹景桓的额头觉得温度还好。
　　“不想回去呗。”邹景桓扒拉开段郁扬。“你还是离我远点吧，最近流感挺严重。”
　　“不。”
　　“你给我提问一下语文吧。”下节课是语文，这会儿语文课代表已经在黑板上写了课前任务了：准备成语1-20提问。
　　“保持距离。”邹景桓抬脚蹬着段郁扬的凳子腿往远处挪了挪。
　　“行行行，来吧。”段郁扬把背诵材料给了邹景桓。
　　“火中取栗。”邹景桓带着口罩声音的确有点哑。
　　“……操！你他妈的！”段郁扬早自习的确是背下来了，他记得火中取栗是最后一个成语，就在那本背诵材料的第二面的第三行，可是就是想不起来啥意思。
　　“你能按顺序嘛！”
　　“不。”
　　“下一个。”段郁扬抓了把头发。
　　“你没准备好，继续背吧。”邹景桓把背诵材料扔给了段郁扬。
　　“哟嚯，瞧不起谁啊，我给你提问。”段郁扬站起来走到邹景桓桌子前抽走了邹景桓的背诵材料。
　　“操！你倒着看的。”那本小册子拢共就20页，邹景桓却翻到了19页。
　　“正着。”
　　“都背完了，这前头的？”段郁扬抖着小册子问。
　　“都字面意思，看一遍就记住了。”邹景桓已经又抽出了一张文综卷子准备写了。
　　“你一天天不装逼能死嘛？“
　　“不能，但是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