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生肖》灭蒙鸟

37、易主 邹安奋力挣

　　邹安奋力挣扎，心中又惊又怕：为何她还能有意识的攻击？

　　舞雩靠到他的耳旁，咧嘴一笑：“狂乱粉是吗？我还真是第一次听说。”

　　邹安圆瞪着眼睛：这个人，可以听得见我的内心独白！

　　舞雩笑道：“没错。魅术之摄识，可以读取敌人的神识，可惜只有接触到对方才能生效。所以刚才被你的‘狂乱粉’所折磨之时，拼命找机会来接触你。

　　原来那粉色的粉末可以使人擅长的法术狂暴运行，超过身体所能承受的负荷而宕机。我专长魅术，所以会很快落入脑中的混沌，摄识之术也比以往接收到更多嘈杂，干扰的信息。

　　不过还好我还是从中捕捉到了关键的一点：只要关闭法力经脉，便能不受这狂乱粉所扰。”

　　舞雩的眼神一片澄净，早已恢复了往日的常态，双手加了几分力道，邹安本就苍白的脸颊因窒息显得越发苍白。

　　舞雩冷冷地看着邹安在自己的手中扭动挣扎，忽然扫见他的脖颈后方一块红色印记，脸色一变，喝道：“你是赤狐一族？”

　　邹安没有回答，用愤怒还有倔强的眼神盯着她。

　　舞雩的眼神缓了缓，竟松开了双手，邹安忙向后跳开，离开丈远，戒备地盯着她。

　　“同道之后又遇同族，今日倒是惊喜不断。看来你并不是城主邹安，邹安在哪？”舞雩望着她，依旧是那没有感情起伏的声音。

　　“邹安”也死死地回瞪着她，愤怒中带着慌乱。

　　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舞雩轻抬双眼望了过去，继而转回头向他道：“看来是她们来了，若还想活命，就快点从这里消失吧。”

　　“邹安”诧异地看着舞雩就这么放过了他，往大门走去，顾不得满心的疑问，迅速往后门遁去了。

　　舞雩理了理长发，走到门前，正遇上匆忙赶来的秋莲和鸢儿。

　　秋莲急道：“城主呢？抓到了没有？”

　　舞雩淡淡道：“让他给逃了。”

　　鸢儿叫道：“天呐，他居然能在你手上逃了？”

　　舞雩面无表情：“我已经收拾掉了伍尧，城主只是一介凡人，无关紧要，逃了也便逃了罢，我自会去向主人说明。不过怎么只有你们两个赶来，白菀和拾萸呢？”

　　那两人面面相觑，摇了摇头：“我们路上遇到了点麻烦，处理完便立即赶来了，未曾见到她们。”

　　舞雩点头，眸色一黯：“紫荆死了。你们去北门收殓好她的尸体，带回瞿城，我去找白菀和拾萸。”

　　秋莲和鸢儿突然闻此噩耗，浑身一震，默然在原地，面露痛楚。

　　舞雩轻叹：“我们桃花派，已经有多少年未曾折戟了啊.....”

　　说罢往前一跃，一袭白衣融入这无尽的黑夜之中。

　　三日后。

　　裘无宁坐在津城城主的座位上，摩挲着黑檀香木的搭手，脸上带着十分的得意。

　　吕正毕恭毕敬地站在一旁，躬身道：“恭喜寨主得偿所愿！”

　　裘无宁皱了皱眉，面色不悦地扫了吕正一眼，吕正反应倒快，立即改口道：“吕正愚笨，犯了口误——恭喜城主，贺喜城主！”

　　裘无宁方轻蔑一笑，满意地靠坐在椅子上，食指轻扣着搭手：“这里果然比愁援崖上我们随意搭建的寨子要好上许多，只可惜城中居民大半都被伍尧余党给带出津城，没能让弟兄们一享屠城快感。”

　　吕正附道：“是桃花派办事不力，竟然留有伍尧余党幸存，还带走了伍尧等人的尸首。”

　　裘无宁眯起了眼睛，从怀中取出了个黑色晶块，面上露出了餍足的笑容：“不过她们倒是把这玩意弄到手了，不愧是桃花派。那个小女孩可没少给我们带来好处——岳岚！。”

　　堂内忽然现出一个少年身影，无人能看清从何而来，好似凭空而现。

　　裘无宁问他道：“那小丫头现在怎样？”

　　岳岚抱拳：“与往日一样，一直哭闹着要回家。”

　　裘无宁笑着摸着下巴：“这小丫头可是我们的重要筹码，你好生看着，不要出了差错。”

　　岳岚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城主...她到底还是个孩子，既然城主已达成所愿，为何不将她送还杨府。”

　　裘无宁面露不悦：“你在质疑我的决定？我所需要桃花派做的事，可不仅仅是夺得津城这一件。你乖乖照我的吩咐办事就行，不要问多余的问题。”

　　岳岚默然，躬身不再言语。

　　吕正在一旁笑着打圆场：“岳岚也是年少不懂事，唐突了城主。这丫头一日在我们手中，杨笑就一日忌惮着我们。城主深思熟虑，非我等所能揣摩。”

　　裘无宁脸色稍缓，冲岳岚招了招手，示意他走上前来。

　　只一瞬，岳岚便到了裘无宁面前，半跪在地上，听候吩咐。

　　裘无宁将手上的黑色晶块递给他，冷冷道：“吞了它。”岳岚和吕正皆是一惊。

　　吕正的语气带着些不可置信：“城主...为何是岳岚？”

　　裘无宁头也未抬：“你只是个参谋，要年做什么？”吕正低垂着眼眸，无言以对。岳岚接过了那块年，毫不犹豫地吞入腹中，面不改色地继续半跪在原地。

　　裘无宁笑了笑，冲岳岚摆了摆手：“你是我的得力手下，得了这年必将如虎添翼，下去吧。”

　　岳岚低头领命，瞬间从原地消失。

　　吕正依旧在一旁俯首站着，低垂的眼眸看不清神色。

　　裘无宁问道：“其他生肖的下落，可曾有什么消息？”

　　吕正忙道：“生肖的线索暂时还没着落，但是近日属下倒是打听到一件小事想来城主可能会感兴趣。”

　　裘无宁望向他：“什么事？”。

　　吕正道：“城主可还记得芸寨四鼎兄弟？”

　　裘无宁点头：“那四人我记得，他们数月前和我说去打探情报后就再也没了音讯，我还要问罪他们呢。”

　　吕正道：“城主怕是没这个机会了。前几日，我们的探子在狻猊岭下发现了石头与石胸的尸骨。”

　　裘无宁蹙起了眉头：“他们在狻猊岭上遇害了？”

　　吕正点头：“这狻猊岭上有棵巨树，唤作神木，结出的果实据说可以大助妖力，是虎妖一族的圣物。我很怀疑是四兄弟动了神木的主意，与胡枫起了争端，然后惨遭杀手。”

　　裘无宁眯起了双眼：“嗯……神木啊……”

　　高阳坐在木椅上，笑意盈盈地望着子华和十一：“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

　　子华红着脸：“本不想麻烦先生，但真不知拿她如何是好。”

　　子华指了指身旁罗香，将故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然后道：“我们到处找寻生肖，她跟着我们终归是不安全。

　　先生悬壶济世，慈悲为怀，不知能否将她收留。若得先生不嫌，她能跟着先生学得一些悬壶的本事，以后也有个立命之本。”

　　高阳听完，点了点头：“倒是个可怜的丫头。只是跟着生活在这岐山上，可是要受不少苦哩！我担心一个姑娘家家...”

　　站在一旁的罗香也涨红了脸，急道：“我能吃苦耐劳，手脚勤快，可以帮先生打打下手，干干杂活。”

　　高阳笑道：“小丫头倒是蛮机灵。也好，小尹还太小，我正好也需要个人帮忙采药分择...”

　　子华闻言大喜：“这么说，高先生是答应了？”

　　高阳笑着点点头，罗香忙激动地俯身便拜，高阳笑着扶起她：“这倒是捡了个便宜徒弟。不过子华，我可说好，仅此一次，可别下次到处捡人便往我这里送，我可消受不起呐。”

　　子华赧然抱拳：“这次多谢高先生，我承了先生两次大恩。”

　　高阳笑道：“无妨，即便你不求我，我也一样会做的。”

　　子华笑了笑，不再多言，郑重地向高阳行了一礼。

　　高阳冲里屋喊道：“小尹，你多了个新伙伴，快来见见罗香姐姐。”

　　小尹跑了出来，看到罗香，立即笑出了两个甜甜的酒窝，大声道：“姐姐好！”

　　罗香见是个可爱男童，也不由得欢喜，领着小尹到一旁玩去了。

　　高阳望着两小孩玩耍的背影，嘴上带着一抹浅笑，过了许久，忽然道：“你们可知，津城被一帮山贼占据了。”

　　子华与十一大惊，忙问：“此事当真？”高阳瞥了他们一眼，道：“你们走南闯北，信息倒是如此闭塞。”

　　子华急道：“我们近来一路上都是荒郊野岭，未曾在城镇上歇脚。先生能否与我们细说津城一事，我们还有故交在津城。”

　　高阳收回了注视孩子们的目光，道：“我是偶尔下山巡诊时得知，近日瞿城多了许多津城逃来的难民，据说是津城被山贼攻占，城主下落不明，全城上下俱被烧砸抢掠，城中居民只得出逃避难，流离失所，唉.....真是造孽。”

　　子华与十一惊讶地相视一眼，道：“不可能，有伍先生和他的学生在那里，津城怎么会被普通山贼攻陷！”

　　高阳摇头：“你说的那个伍先生莫不是叫伍尧，我也听城中难民提起，说是他和他的手下，几乎全部遇害。”

　　子华和十一俱是怔在原地，怀疑是自己听岔了。

　　“你说，伍先生，他...”子华仍是不敢相信。

　　高阳见他们似乎对这人颇为熟识，便多说了几句：“没错。百姓们提起他俱是感恩戴德，泣涕涟涟，可见这位伍先生定是深受爱戴，哎，可惜.....”

　　两人默然，过了许久，子华狠狠道：“走，十一，回津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