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不见我》戴花道人

8、道歉 阿音没

　　阿音没了力气，靠墙滑下，坐在了地上。

　　韩放彻底慌了，才明白自己做了什么，慌张道：“对不起阿音，我是被嫉妒蒙了心，对不起，阿音，都是我的错！”

　　看着阿音一直盯着地下的一副失望的模样又接着说，“对不起，阿音，我错了，我真的错的，你打我吧，打我啊！”

　　阿音还是那副模样，韩放跪在阿音的身边，捧着阿音的脸，“阿音，对不起，我错了，我那些都是气话，对不起！”

　　韩放感受到湿冷的脸颊，将阿音揽在怀里，阿音的脸贴在他的炙热的胸口处，可阿音却没有感受到那炙热，她的世界里一片冰冷。

　　“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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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吻痕刚开始阿音并不知道，有同学提起的时候，她下意识地说是可能蚊子咬的，也没怎么在意。

　　等她回家洗澡之后，她才在镜子里看见那已变得紫红的印记，她才反应过来，那吻痕是孟逸留下的。她无所谓，也没有在意，只是第二天的时候，用粉底遮脸上疤痕的时候把它也遮住了。

　　后来的阿音没有怎么搭理韩放，明白他们的关系再也回不到以前了。

　　韩放在手机上道歉，可是消息石沉大海。

　　韩放能感觉到阿音在躲着他，在这段时间里，他内心挣扎，却也无法去面对阿音。

　　2018年12月2日

　　周日晚自习

　　放学，韩放在走廊上拦住了阿音，“我给你道歉，阿音，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阿音抬眼看向韩放，眼里一片冰冷。

　　说了与韩放久未交谈的第一句话“你不用给我道歉，其实在你们看来我就是那样的一个人，一个婊子而已。”

　　转身要走，韩放直接拉住阿音，“对不起，那天晚上我不应该那么做的。我为我自己的行为道歉。”

　　有人从旁走过，匆匆瞥过一眼，以为是小情侣之间闹着矛盾。

　　阿音并不想说话，看着韩放抓着自己的手，“我要回家了。”

　　“阿音，真的对不起，我只是嫉妒了，阿音！我喜欢你，真的，我喜欢你，所以我听孟逸对你做了那些事我就疯了，所以我才会做出伤害你的事情的。”

　　阿音想这样的解释有用吗？这就是可以伤害我的借口吗？其实韩放从来都和别人是一样的吧，都认为我就是那样的一个人。

　　阿音觉得自己有过信任的人都在离开自己了，嘲讽自己的自作多情，更嘲讽那单方面的信任。

　　阿音觉得韩放这副样子好陌生，“我原谅你，能怎么样呢？当作事情没有发生过吗？我们的关系能回到没发生前的模样吗？”

　　阿音用着极其冷漠的语气说着话。

　　“我可以原谅你，可是我们回不到以前的关系了。回不到放学一起回家、一起毫无顾忌地聊天的时候了。”

　　韩放怕了，他也后悔了，没想到自己会用这样的方式摊牌，会用这样的方式表达出自己的感情。他怕现在自己连做朋友的资格都没有了。

　　韩放用着卑微的语气，“对不起，阿音。我希望你原谅我，我们继续做朋友，好吗？”

　　“韩放，其实我对你，你是知道的，我是把你当作朋友的。可是你内心没有这样，你是不信任我的，我只是不想相信你会说出和别人一样伤害我的话。你说你喜欢我，其实你知道吗？那不是喜欢，只是因为我们都太孤独了。误把孤独的寄托当作了喜欢。”

　　他们身边走过的身影渐渐稀疏，到后面的星星点点。第三节晚自习铃声响起。

　　韩放双手扶住阿音的双肩，低头看着她，“不是这样的阿音，你不能否定我的喜欢。我是喜欢你的，我就是太嫉妒了孟逸那样对你，我没有相信过那些流言，真的我没有相信过。阿音对不起，请你相信我，好不好，我是真心的。我们还做朋友好吗？我以后不会对你做那样过分的事情了。”

　　阿音看着韩放这副模样，一下子不知道说些什么，内心胀满了莫名的情绪。

　　微风吹过，扫过耳旁，发出轻轻的声响，最后不知飘向在校园里的哪个角落。

　　“你看，我是肮脏的，就像你说过的那样，我可以任由孟逸在我身上留下吻痕。你也在我身体上留下了你的痕迹、你的气息，不对吗？我就是那样的，你们口中的那样恶心。这样的我配不上你的喜欢。”

　　说完，阿音拨开韩放的手，走下楼梯，却看见了楼梯上的孟逸和钱宇，阿音愣了一下，步子停了下来，看着孟逸并没有说话。

　　韩放想叫阿音，可看见孟逸就直接变了脸色。

　　孟逸绕过阿音直接走到韩放面前和韩放拳头相向。

　　阿音转身看去，想要阻止，却不敢上前。只能看着他们往彼此脸上出狠劲。

　　钱宇在旁边一副看好戏神情，跨过梯子，走到阿音身边，“你看那两个男人在为你打架，其实我挺吃惊的，连孟逸都为了你这样了，不得不感慨你的魅力之大。”

　　阿音斜看了钱宇一眼。

　　阿音注意到有同学注意到这里的动静，怕事情闹大。

　　她看着孟逸和韩放有分开的间隙，立马上前。

　　阿音突然挡在孟逸的面前，韩放挥过去的拳头硬生生地被迫定在半空。

　　看着阿音的脸，刺痛了眼。

　　捏紧了拳头，一脸的气愤，气愤里沾着难过。

　　他狠狠地甩开了自己的拳头。

　　韩放捡起地上的书包，单肩挂着就走了。

　　眼角和嘴角都是伤，眼角肿了起来，嘴角破了，没有再看阿音一眼。

　　韩放觉得讽刺，外面四起的流言皆因那个男人而起，可她还是站在他的前面。

　　阿音也什么话都没有说，走了。

　　钱宇和孟逸一同看着阿音下楼梯的身影，钱宇神色不明。

　　阿音在楼梯上看见了许梦，和她打了声招呼。

　　许梦刚看见韩放一脸冷漠地下楼，本想和他说一句话，可是刚想出声就见韩放直径下楼，丝毫没有搭理她的念头，那彻底的忽视让她心情十分低落。

　　上了几阶梯子，就看见步伐急促的阿音，心里不是滋味。

　　她知道阿音是和韩放一起回家。有些羡慕，也有一丝嫉妒。

　　许梦回了阿音的招呼，走上楼，却听见钱宇的声音，“那韩放可真够有种的你们打架可真狠，你脸没事吧？”

　　“没事！”

　　许梦第一反应就是韩放打架了，不知受伤了没有，刚刚他走得那么快，楼梯间又没有灯，没注意到，难免又懊恼一番。

　　“不过，说阿音那胆子还挺大的，直接冲到你俩之间。”

　　钱宇勾着孟逸的肩接着问，“阿逸，没想到你和阿音之间关系这么深啊，她居然挡在你的前面，刚刚看见韩放那受伤的眼神，我都不知道那兄弟对她这么认真，以前以为他就是玩玩。”

　　许梦听见钱宇的话备受打击，她真的好羡慕阿音。阿音就像林夕一样，身上有着冷艳的美丽，还有那么多的人为她费尽心力。

　　她呢？长相平平，留着学生头，还不敢说话。更何况还有一个女神做同桌，相比之下，她更是失败的。

　　许梦在这一刻感到了无限的自卑。

　　可是她却忘了自己在学校里是非常优秀的，别人眼里的她是乖乖女、大学霸。

　　人人称赞她温柔善良，她也是别人眼红的所在。

　　——

　　“你打算这么解释你脸上的伤？一会大嫂看着可会心疼了。”

　　“不解释。”

　　“明天韩放来学校，看你们怎么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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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梦听见钱宇和孟逸的声音渐渐远去，才上了楼。

　　许梦回到座位上有些心绪不宁，看了眼白洁，却什么都没说。

　　白洁自然追问了孟逸脸上的伤，孟逸只是解释和韩放闹了矛盾，打了一架。看着白洁还要追问就瞎嚷嚷着疼。

　　白洁碰了碰，使劲儿一按，“疼死你，活该。”

　　又开始打情骂俏。

　　阿音下了楼，走过转角，看见走向校门的韩放，手插在裤兜里，高大的身影依然是那样的挺立。

　　阿音一直跟在韩放的后面，直到巷子口分别的地方。

　　阿音停了下来，看着韩放的身影，看着那前面白色的灯光照在韩放身上，又看着地上那他被拉长的影子。

　　想开口叫他，犹豫一会儿，却也放弃了。

　　前方那白色的光就像是希望的出口，阿音还在后面，留在黑暗里，只能看着黑暗里那向光走去的身影。

　　直到韩放的身影不见了才左转进了巷子。

　　阿音知道她失去了一个真心对她好的人。难过吗？自然是难过的。

　　其实韩放不知，阿音对着他总会依赖，对着他的阿音会渐渐蜕下那冰凉的皮。只是韩放没去追寻那细节，阿音对他与众不同的细节。

　　阿音那微开的心房又开始紧闭了起来，丢失那黑暗中漂浮的期待。

　　2018年12月4日

　　乌云密布，阳光被那厚厚的云层遮住。刚挂上的艳阳消散，天快沉了。

　　不知道是谁传出一些话来，说阿音插足了孟逸和白洁的感情，在和韩放暧昧不清的同时，还要勾引孟逸。证据就是韩放和孟逸脸上还未消散的伤，前几天两男为争一女大打出手。

　　对于有‘前科’的阿音，大家为此都深信不疑。

　　阿音的名声彻底败坏，可谓是声名狼藉。

　　众人里传出的话语也难免有对白洁的同情。

　　白洁听到这样的流言，又联想到孟逸脸上的伤和他那天解释的敷衍，心里难过，愤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