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不见我》戴花道人

26、淡绿的毛衣 男生坐

　　男生坐下又扭头看了一眼，被那阿音眼神刺伤，看着这朵高岭之花，“婊子一个！”

　　有几个男孩子看不下去，想站起来说什么，可都被拉住了。

　　 老师来了，教室安静下来，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

　　 整个教室充满了冷漠，但那冷漠不是阿音的。

　　阿音一直坐着，除去刚开始的那句话，后面一字未说。

　　 在女孩子眼中，阿音特别绿茶，觉得不就是碰了她一下吗？ “这么娇气，真以为人人都爱这种绿茶样。”有女生嘀嘀咕咕地说着什么。

　　 有人叫走了坐在阿音旁边的女生。

　　 阿音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勾着背，在这几乎座无虚席的教室里尽显孤独。

　　她一脸清冷，盯着某个地方出了神，不知想着什么。

　　 阿音起身走了，什么东西都没拿，眼镜也未戴。

　　 老师看着阿音出去的身影说：“哎，那位同学上课了，你去哪儿啊？” 阿音似乎没听见，走出了门。

　　 阿音的背脊弯了，肩膀垂着，像个迟暮的老人。

　　 老师是个娇小温柔的女人，看着那仿佛失魂的背影不忍责怪。

　　 教室在一楼，穿过走廊。 阿音看向外面，在走廊口站定。外面雨哗哗啦啦作响，但阿音还是掀开雨帘走了进去，进去的一瞬间就被雨雾裹住，雨雾使得阿音视线更加模糊了。

　　 她明白她又做错了。

　　 阿音知道那个男生不是故意的，可是有时候她控制不住自己脾气。

　　秋雨有些冷酷，散发着寒气。

　　阿音身上的淡绿毛衣被雨水打湿，颜色加深，变得更加沉重，压得那肩膀又沉了沉。

　　阿音只是觉得愈发疲惫，这时她还不知她并未痊愈，很多现象标志着加重的趋势。

　　 教室，老师说道：“谁是室长啊？去看看她怎么了。” 大家望着顾颜，顾颜站起来。

　　“你们一个寝室的，好说话一些，你去看看她，和她说说话。”

　　 她一直向前走，雨水冲刷着阿音的妆容，花了脸。

　　 被雨水打湿的发贴在脸上，整个人狼狈不堪，阿音在雨中抬头，原来她已经走到了体育馆。

　　 阿音在淋不到雨台阶上坐下。

　　 眼眶变得猩红，显得整张脸更加苍白。 眼眶里流出来滚烫的泪水，带着残留在脸上的雨水落入怀中。

　　 阿音难以接受，为什么每个人都要用那些话来骂她。她真的就那么像一个婊子吗？她做错什么了？为什么都要将这样的话贴在她的身上？ 她好想念林夕啊，望着阴沉沉的天空心想，也不知她的阿夕怎么样了。

　　 那高大的建筑物挡住了飘落的雨，可怎么也挡不住寒冷。宽阔的阶梯上就坐着阿音一人，冰冷里绿色的身影尽显着孤独。

　　 顾颜在雨里找了一会儿，看向体育馆的时候发现了她。 顾颜被雨打湿了全身，看见阿音就是满腔的愤怒。

　　 走近，看着她，语气生硬：“走了，在这坐着干嘛？” 顾颜看着一动不动的阿音，伸手拉住她的毛衣，提着她的衣领想扯她起来。
　　“我的衣服都湿了，我要回去了，走！” 不知是不是心情不好，顾颜对阿音并没有那么好的耐心。

　　 阿音看着这样的一脸不耐的顾颜，一时不知说些什么。 她任由顾颜拉着她，顾颜却在那时松了手，阿音被栽在了阶梯上。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顾颜可能没想到阿音会摔在阶梯上，连忙道歉。

　　 但看着匍匐在她脚下的阿音时，她的心里有生出一种痛快的感觉。

　　顾颜并未伸手去扶起阿音，阿音撑着地扭过身子坐在阶梯上，说道：“你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一会儿就回去。” 顾颜又说了几句，就走了。

　　 阿音回到寝室，顾颜刚好从浴室出来，正擦着头发。 看见阿音，顿时脸色不好。

　　 寝室就她们两个人。

　　 阿音进门看见顾颜脸色不好，知道她在因为自己不高兴。

　　 阿音一直未说话，脱下淡绿的毛衣扔进桶里，又找了睡衣，拿着盆准备去洗澡。

　　 顾颜面对阿音这种无视的态度，窝着火。

　　“顾音。”顾颜叫住阿音，阿音停下来，看着比她高出许多的顾颜。

　　 顾颜看着阿音，阿音那副冷漠的样子终于激发了顾颜的不满。

　　“其实我真觉得你恶心，你在这摆脸色给谁看呢？谁对不起你呢？”

　　 “我没有摆脸色。”阿音解释道。

　　 “你说你没有摆脸色，呵。就是因为你，我衣服都湿了！”顾颜对阿音的不满终于爆发了出来。 也许这才是她真实的性格。 “本来入了秋就冷，不是人人都可以为了你不要身体，你以为别人会出来找你吗？还不只有我才会来，我不冷吗？我回到寝室居然还得看你的脸色！”顾颜看着阿音的那张脸接着说，“还有不就是骂了你吗，你还真以为自己是天仙啊，也不拿镜子照照自己的脸！人家好心的想叫醒你上课，你还骂人家，你像不像白眼狼啊！你除了会装可怜，你还会干嘛！”

　　 顾颜看着那张被雨淋花的脸就一肚子气，不就是会化妆吗，她要是会化妆，一样可以很漂亮。心里不平，她差哪了！她不化妆，她真实，这一刻她恨不得拍下阿音毁容的脸发在网上。

　　 顾颜心里气不过，仗着寝室没其他人，言语过分，“你一点苦都吃不得，真以为自己是大小姐，娇气，一股子小家子气，我最讨厌你这种做作的人。” 面对顾颜的满嘴的责骂，阿音无动于衷。

　　 “说够了吗？说够了我去洗澡了。”阿音错开她，走向浴室。

　　 顾颜看着她的背影接着说，“像你这种人根本没有人会和你在一起，和你在一起的人能有什么好下场……” 那一刻阿音有了一丝波澜。

　　转身，眼神变得犀利，向顾颜看去，那眼神就像刀片直射顾颜的心脏。 顾颜被阿音的眼神吓了一跳。

　　 阿音走进浴室洗澡。

　　 “婊子一个。”顾颜看着那关闭的浴室门，小声地骂着。 滚烫的水洒在阿音身上，驱走了寒意。

　　 热气布满了整个浴室，她脸蛋绯红，就像娇羞的花儿。

　　 她脑海里浮现出了林夕的脸，任由热水冲刷，却怎么也去不掉。

　　仔细想来，林夕的一切都是她造成的，她的一生就是毁在了顾音身上。阿音内心忽然间充满了自责。

　　 她想她真的像一个灾星，那些对她好的人真的如顾颜所说没有好下场。

　　国庆节，江琳和郑元嘉禾回了家。

　　 阿音和顾颜去做兼职了。

　　 2019年10月4日 阿音早早下了班，做了四天兼职，由于处在国庆节，所以格外的疲惫。

　　少女在浴室洗着澡，放着歌，随着音乐律动着，透过磨砂的玻璃窗可以看到少女曼妙的身姿。

　　 整个浴室充满温暖，也包裹着少女的喜悦。

　　 她的兼职结束了，明天的休息格外令人愉悦。

　　 少女打开浴室门，热气瞬间溢出，冲进无人的区域。

　　 阿音穿着白体恤走出，白皙匀称的腿暴露在空气中。

　　正值青春的女孩子总是不顾惜自己的身体。十月天凉，一阵晚风吹进，少女的身体起了鸡皮。

　　 阿音打了个冷颤。

　　 阿音粉扑扑的脸颊，展现着少女的可爱，一件白色体恤又在无意间增加了性感。 那是介于少女和女人之间的感觉。

　　 阿音正拿着毛巾擦着头发，电话声响，显示着孟峥的名字。

　　 “喂！”被水汽熏得干涩的嗓子，少了少女的清透感。

　　“我知道你生日，没忘没忘，我怎么可能忘了。” 阿音坐下，白皙的腿蜷着踩在椅子上，那白皙断裂在白体恤遮住的地方。头发搭在椅背上，弄出一地水渍。 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拨弄着头发。

　　 阿音忽然断了话，视线停留在桌上的小说上。

　　 “阿音，阿音。” 耳边传来富有磁性的呼喊。

　　阿音回神，“啊，我在听。” 阿音拿起那本画着戒指的封面的书，看着那交织的戒指一下子明白了什么。

　　 橘黄的灯光照射在少女的脸上，那一刻少女的心又有了温度。

　　 顾颜下班回到寝室的时候，开门，看见的正是这幅景象。 而少女在那一刻的美丽成了嫉妒的本源。

　　 “我知道明天晚上我会来的。” 阿音听见开门的动静转头看见了顾颜。 顾颜径直走过，没有搭理的意思。

　　 阿音扭头，视线继续落在了小说上。

　　 不知对面的男人说了什么，逗得阿音一笑，回应，“我知道，不会少了峥哥的礼物的。” 顾颜正勾着腰换鞋子，听见‘峥哥’明显一愣，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向阿音望去。

　　 “在哪个地方？”

　　 顾颜换掉鞋子，向阿音走去。

　　 “好，我知道了，明天见。”

　　 阿音注意到了顾颜的身影，抬头看着顾颜，问：“怎么了？”

　　 “你明天要出去吗？”顾颜询问阿音。

　　 “嗯。”

　　 顾颜没有说话。

　　 阿音看着顾颜的眼睛，她的眼睛因为灯光盛满了温暖，目光变得柔和。

　　 顾颜在和阿音单独相处的时候，目光总会带着一丝凶狠，可是转眼又不见了，有时候阿音会认为自己是不是又出现了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