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圣永恒》7120

4、第四章 四个无限 肖定与汉治

　　艾家邦在识字岗贴了华中九会的报告简要：

　　1、护卫军极左极右动乱阶段性“胜利”了，但那些“敌人”只是转移了地方，被派去改造学习。要警惕，不能掉以轻心，动乱是要反复的，还会有挣扎

　　2、欧共体建立；俄联出兵欧共体东部、出兵我华中东北阔安三城的三玉岛；南亚联出兵我华中西萨城的阿克赛市；美联至今在北尖岩岛……总之，世界孤立华中，这是华中的光荣

　　3、世界上社会将彻底变化，这是翻天覆地的时代，是过去任何时代不能比拟的，要团结起来，高举首席思想伟大旗帜，继续动乱吐故纳新，埋葬西帝、俄修，争取更大的胜利……

　　鸡鸣以后，肖定就起了。他提扁担和镰刀往竹林去，在村长家门前遇到了艾家邦。艾家邦问他关于肖付宝的事情。肖定说前排肖付宝才捎信报平安，他们已经过到双狮大木洞了，完成任务就能回来东城。

　　在家里的事情交给肖腾肖六处理，尽管一切都理顺了，肖乾还是会在夜里哭。肖六不管什么事都会怪到肖付宝和叶氏头上，并且在肖家兄弟小聚的时间和肖渊起冲突，冷嘲热讽，唇枪舌战。艾家邦□□但并不处理别家务事。

　　“他就不得客气点吗？”

　　“不得。”

　　“迟早出事。”

　　“已经出事了。”肖定很不耐烦地说。

　　“到时再说，你斩柴之后，得闲到大队帮手莳秧，到时整多点谷给你。”

　　肖定答应了他。

　　他们俩走到溪边时，一辆拖拉机搭着满车斗的人，往迁移庙那边去了。肖定看见那些人都各自拿着铁铲、锄头和大锤。

　　六月正是农忙双秧时候：一边忙收割，好空出稻田；一边在秧田培育新苗，赶着往稻田里插秧。这时候华中的命令下来，要提高兵防建设，又拉了一批人来迁移庙那边做事。原先在英乡桥头帮艾家修渠的又一帮人，莳秧的人手更加不够了。

　　这就是肖定最初的故事。关于这些事是否真实，没有人告诉我，我也并没有太多关于英乡的资料。我和肖定过着截然不同的生活，我们之间的距离太远。我希望肖定一直活着，这也是我写作的目的。1969年六月的某天，肖定会担两捆柴回到芒果树下，往灶台底下塞柴火，煮粥吃，也许会炒番薯叶，也许是炒他最喜欢吃的油麦菜不管怎么样，他总会吃些什么。从大队田里车谷返来，在地堂晒谷。

　　下午时候，从电白大队拉来一个右人，是正汉治，正英的哥哥。最后在小学大堂敲定他在元氏家落脚，参加务农改造。又因为离迁移庙近，先在迁移庙做事，也就是早上拖拉机车的那帮人，他们在弄兵防建设。

　　正汉治只提了一个包裹，里面有两件衣服。元氏家有多的地方，那是迁移庙的地堂边屋，其实原来是走地鸡聚餐的，到处都是鸡屎。不过因为鲜少有人到迁移庙，所以平时倒安静。他们在迁移庙那座山脚下挖井，山顶是土地庙。这个井，和华中某个大工程相通，要在核炸时能完全启用，做纵深战。

　　村长安排肖跃“接待”正汉治。肖跃贪心，又想问村长有没有好处给他，结果被直接拒绝。

　　懊恼不甘的他等村长离开后，问汉治：“你以前是做什么？”

　　汉治做了一个无奈的手势，他强调说：“纺织厂打杂。”

　　“那是怎么说？能做缝纫做工衣？”

　　“我不是缝纫的，我是搞机器的。”

　　“修理？”

　　他想了想，带着恭敬对肖跃说，这是一种欣赏的态度：“不是修理，是搞安装。”

　　“是落坳桥那里有一个很大的铁罐城发电厂，地门山羊毛都运到那里，纺织成衣，染色，然后卖掉。”

　　“广城才有发电厂嘛？东成也有了？我记得叫发电站呀？”

　　“十年前开始建的，广城说华中批准专门要东城弄的。”

　　“家家户户没用电的呀，发电出来电往哪里用？”

　　“都先转水蒸气了，用水蒸气烧热水，生活折腾。”

　　“原来是这样。”肖跃知道这些后，又让汉治好好做事，弄好活了，才能有机会回东城去。

　　村长坐拖拉机回来了，他让汉治看着选活，现在莳秧、修渠和下井都忙活，正找不到人做事。

　　汉治赶忙说自己可以搞下井的事，专业对口又离迁移庙近。村长答应他之后，给他在工分表单上做了记录，就招呼肖跃安排好汉治下井做事，让艾家邦开拖拉机回去看莳秧进度。

　　艾家邦在菜地停了车，把两袋稻谷搬下来，又向在那里等他的肖定说了晒谷的事，就带村长匆忙离开了。

　　肖定捏蛇皮袋两头作把手样，一揪翻到后背，走到地堂以后，才用竹耙推拉摊平在地上。两大袋米刚好够地堂的面积，又把扫帚、簸箕、竹筐准备好，肖定自站在边上用长竹耙等待来侵食米粒的雀鸟。

　　“今日冇会落水嗝！”元五叔已经挑着两个铁桶过来了，他要挑粪去施肥。

　　“冇落水又过来倒屎倒尿啊？”肖定反问，“帮手抓两个鹌鹑么咯？些鹌鹑雀仔整日到来揾食。”

　　“冇得闲咯，得闲先来帮手咯，”

　　“哎，也好啊。”

　　“细细个识得使人喔！”

　　两人都笑了起来。

　　届时汉治从茅房解手完出来，因未着工衣，又不是本村人，只被元五叔认作盗贼。肖定说自己担米过来时也未见得汉治进去，该是先前就到了。

　　元五叔没等汉治辩解，用比刚才更强硬的语气对汉治说，声音也更大了：“冚家铲，鬼屎走到做咩野？！”然后他对着肖定，几乎是絮语：“你担稳竹耙。”

　　“好！”

　　“我不是鬼屎！”汉治大喊大叫，他见元五叔带肖定冲过来，撒腿就跑往土地庙那边逃。

　　在转弯水井处，被肖定绕后逮着了。

　　见元五叔未追到来，汉治又祈求肖定说：“细路仔好心，放我过去咯，在前边就得，前边系我寄宿阿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