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后太宰变“绿”了》墨棋蓝泠

43、第 43 章 ……

　　诸伏景光所形容的太宰治是否真的被妖魔化呢？

　　最有资格回答这个问题的大概就是中原中也吧。

　　送别了同样被坑的小伙伴，他坐在房间里沉思了许久，又与听闻了事情过来打探的魏尔伦和兰堂交流了很长时间，才有了自己的思路。

　　那个家伙绝对在藏着什么大招！

　　眼见弟弟的身后冒起了万丈火焰，魏尔伦只觉得他鲜活极了，全方位的支持弟弟的行动：“要我帮忙把太宰治揍到半死不活送来给你审讯吗？”

　　就算不能用异能力，单凭身体素质，哥哥我也不是不能打太宰治的！

　　中原中也想起太宰治的能力，默默地把活跃的哥哥按了回去：“没事，我一个人就行。”

　　“他应该会逃避吧，”兰堂回忆着太宰治的过往行为，提醒道，“你要小心他敷衍你。”

　　“我会让他记住让我参与进去的，”中原中也冷哼了一声，强调道，“知情的参与进去。”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不参与其中，只是知情和不知情之间差别很大，他当然能接受听从太宰治的安排，但他也想要知道一切的缘由，更想要知道太宰治到底想要做什么。

　　把横滨闹得鸡犬不宁，又大肆地提升港口Mafia的威望，你是真的想要做里世界之王吗？我看不是吧，这么麻烦的事情，你是不可能自愿去接手的，只可能是为了什么。

　　我会去听从你，也会去探究你，把你那层层伪装都剥去，留出深底的答案。

　　中原中也立下了壮志，昂首挺胸的，做好准备回家出击，然后，不出所料地落败在太宰治的言语之下。

　　山间的小屋是他们的居所，隐蔽又安静，深夜散去喧嚣，黑暗中点燃的烛火摇曳映着低喃自语的脸庞，深色发丝半遮脸部，眼睫垂下亦收敛了诸多锋芒。

　　或许，太宰治本就是这般的人，将一切都沉浸在深处，不展露半分，只会用无尽的追求去寻找着那摸不着的答案。

　　可就算这样，也会有人强制打破那扇门窗，自说自话地将他拉出来，整个人暴露在阳光之下，任由灼热之光侵蚀他的灵魂，晒尽阴谋诡计，就算无法磨灭痕迹也要让他感受到一丝温暖。

　　就如此时破门而入，大力抓起领口，明明是个小矮子，也能将他举得双脚离地，似求饶似无奈地求饶。

　　“你到底想做什么？！”

　　橘发似火焰，点燃这片空间，与火光一起坠入他的眼底，最后被暗色所吞没。

　　“中也做的很好呢，摧毁这些实验室不是中也一直都想要做的事情吗？”

　　他一如既往的嬉笑着，嬉皮笑脸是那固定的颜色，却叫人看着不爽。

　　“胡说八道，你这个青花鱼会因为这种事情来搞这些？明明可以直接把那个老首领踢下去，却故意留着对方的性命，还引狼入室，搞来那么多实验，现在说是为了满足我破灭实验阴谋的想法，你觉得我会信吗？退一万步讲，你也不应该故意推动这些实验的诞生！”

　　咬牙切齿的语调从中原中也的齿间蹦出，怒骂中满是疑惑，他很自信，自信自己对太宰治的重要，但也不信，不信太宰治会单纯为了这种事情而选择做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可是没有无辜人受伤呢，”太宰治状似不懂中也的想法，随口说道，“受伤的人都是罪大恶极的家伙，就算是某些家属，也本来就是退休的罪恶之人，也就是那几个小孩受到了惊吓，但他们进去的时候，我不就让你们去救人了吗？里面也有人护着他们。”

　　是的，他在避而不谈，略过了后面那些重要的提问，只简单的拉出了最后的“退一万步讲”在细说。

　　中原中也知道他的回避，如果是过去的他，应该会抓耳挠腮后放弃追究深因，最终让这件事情落在所谓剧本组的笔下，自己只要做一个“无知”的执行者就可以了。

　　但注视着太宰治的双眸时，他却隐约窥见了几分悲悯，你在悲伤什么，又在怜悯什么，我吗？开什么玩笑！

　　像是口嫌体正直的猫，他一甩手把太宰治丢到沙发上，却又在松手的时候放轻了动作，叫其看似重重落下又不受半分碰撞。

　　“很久之前就是这样，你永远都不会说明，明明是和我有关的事情，也会选择闭嘴，想让我做那把听话的刀。”

　　不，不是这样的，我并非是太宰治的刀，我的想法也不是如此，但如果不这样说，太宰就会成功敷衍过去，因为这个混蛋最懂怎么隐瞒我，也懂得怎么转移我的注意力。

　　太宰对他是如此的熟悉，入耳的话瞬间翻译出心音，却有几分哑然。

　　明明想说什么，却又闭上了嘴。

　　烛火燃烧着，垂下的烛液顺流而下，又在盘底凝固，化为抹不掉的痕迹。

　　漆黑的房间里，相对而立，一个注视着，一个回避着，眼神始终未有触碰的时刻，却叫心跳声的声响越发的扰人起来。

　　并不急促，平稳的有些假了，但这也说明彼此的状态都很冷静，就算看起来起了几分争执，也是在控制的范围之中。

　　中原中也永远都是那个打破掩耳盗铃的墙壁者，他回忆着兰堂所传授的与“非人类”交流经验，纵然自己才是“非人类”眼前人才是人类，他也理所当然地将其运用在了太宰治的身上。

　　人似非人，非人似人，这大概是世界开的玩笑，却又戏剧般让他们碰撞在一起，连接出羁绊，走过两世姻缘，一路延伸向未知的方向。

　　兰堂曾语：面对魏尔伦这样的家伙，不能觉得互懂就不去交流，要抓住他，不放他走，不让他逃避，要去直截了当地往心窝里问，去问他到底在害怕什么，在担忧什么，又想要拥有什么，而这里面是否有你的存在。

　　嗯，这应该是兰堂在经历了种种后的肺腑之言。

　　中原中也觉得稍加改动就可以用在眼前这只调皮捣蛋又扭扭捏捏的黑猫身上。

　　于是，他蹲下来，一把按住预感到什么试图逃避的太宰治，抓紧他的手腕，忽略他尖叫的“恶心之言”，用那双澄澈到足够净化一切的眼眸与他对视，在太宰卡住的那一刻，抬手按在他的后脑勺，朝着自己这边按了过来。

　　额头抵着额头，感受着彼此的温度，稍冷的是太宰，单薄又清凉，稍热的是中原，温暖又阳光，正如世间天理那般，再冷的冰遇到阳光后，也会逐渐融化，化水淌过世界。

　　“告诉我，太宰，”他轻声念道，“你在害怕什么，回到这个世界后，我再也听不到你的心了。”

　　太宰治被中原中也的行动打的措不及防，不，应该说在对方但单膝下跪时就觉察出什么，只是来不及逃跑，想要掩盖什么，却又被这直言直语打的很难去逃避。

　　他沉默着，只是一味的从中也的话里摘出一个词肆意的放飞脑子，扩散思维去抱怨着。

　　不是早就知道吗？中也这家伙最讨厌了。

　　害怕什么，你这句话不就已经告诉你自己答案了吗？

　　你回到了这个世界，不是吗？

　　我把忍者世界当作了家，你却并非如此，现在用“回到”这个词，不就说明你的选择吗？

　　是啊，如果中也选择了这个世界，那不是很正常的吗？就像我选择另一个世界一样，有家人有伙伴有一切，温暖的叫人不敢想象，也不愿意去放弃那些美好，这个世界对中也不也是一样的吗？

　　活蹦乱跳的旗会、魏尔伦和兰堂，所有的遗憾都找回，甚至连“羊”也有着自己亲手创造的可能性，中也为什么要选择另一个世界呢？

　　嗯，当然这些话实在是矫情到恶心，太宰治这么想象一下，都觉得鸡皮疙瘩全蹦出来，人都不行了。

　　毕竟对太宰治来说，就算中也选择来这边，他也可以用轮回眼随时来回，压根不是问题，这不过是顺着中也的话出现的联想罢了。

　　让中也质问自己的那个真实原因，他不信对方已经忘记了。

　　那个导致他们两个人转生到忍者横行世界的罪魁祸首——被霍华德·菲利普·洛夫克拉夫特吸引而来的古神，从天而降的天灾就这样毁灭全世界，登神位集世界之力推走祂的你是什么样的结局，那些参与战斗的人们是什么样的结局，这该如何忘记呢？

　　太宰治从未忘记那一幕。

　　就算是手握剧本的人，在面对这样的敌人，也难以自控吧？

　　必须要掌握更多，就算拉助力（忍者们）过来帮忙，也必须保证万全之策。

　　焦虑着，担忧着，奋斗着，最后成为不可言说的人，也不过是为了将这个最终战斗之地归入自己的控制范围。

　　当然，不可否认自己确实玩了一些，例如说留了老首领做乐子看，又例如说戏耍了森先生，但谁能说他的计划真的没有在实施呢？从黄金之王那边获得的默许，打败军警与异能特务科带来的震慑，还有留下和中也类似或许以后可以发挥同等作用的魏尔伦，这些难道不是在按部就班地走着吗？

　　甚至于，他还暗戳戳的开始研究种树，如果真的到了需要助力的时候，就用绿之王的变革之力催生的神树去打开世界间隙的大门，本就留下的坐标将会指引他们到达，一同解决危机。

　　不过，这棵神树现在也不过是个小种子，都怪之前那场横滨大战提供的能量还不够，要是涩泽龙彦能够贡献一下宝库就好了，种子肯定能发个芽，我现在也不至于还拿不出手！

　　想着想着，太宰治的思路越发远了，一看就已然走神，嘴上却依旧敷衍着中原中也：“你要成神了，中也。”

　　“哦，那不是做过吗？”中原中也下意识回应道，这事他在忍者世界就做过一次，借助神格和信仰创造身躯啥的，下一秒他就反应了过来，“等等，这个世界有神吗？！”

　　不可置信的他下意识放松了手上的力度，让太宰治从中逃脱，瞬间叫其恢复了自己最擅长的状态。

　　“当然啦！可不能因为他们平时不出来就当作不存在，”太宰治哼哼叫着，“都怪黄金老头，发现了你的神格，啪的一下就给上报了，过不了多久，说不定你都要接到神明们的入职聘书了。”

　　“所以，你是因为我要当神就担心了？”

　　中原中也不信地上下打量太宰治，不就区区成神，最多也就是当个横滨土地神，多大点事，才不可能让太宰治搁那里翻来覆去搞这么多事，但他也知道，在自己回应成神话题的那一刻就丧失了逼问的良机，只能顺着对方的话继续说下去。

　　算了，看在他愿意蹦点话出来，姑且放过他。

　　神明吗？那群见不着的神明真的有什么用处吗？当初可是一个也没有出来发挥作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