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后太宰变“绿”了》墨棋蓝泠

37、第 37 章 首领是个老

　　首领是个老头子，还是一个想长生不老的老头子。

　　多么稀疏平常的设定，黑衣组织的BOSS也是这样的，但同样的设定落在港口Mafia的首领身上，就剩下了单纯的神经病。

　　如果说黑衣组织的BOSS还懂得搞低调，把研究所和实验室藏得深深的，还搞了一大堆明面上研究作掩饰，除了最核心的成员，没有人知道他的目标，那么港口Mafia的首领就是个张扬的风格，不仅自己搞实验，还借此祸害周边人，甚至拿这个当PUA和威慑下属的手段，可以说是一点保密意识都没有。

　　那么，当这个事情被拥有着“堕落论”的坂口安吾知道后，会怎么样呢？

　　坂口安吾按着桌面的手微微颤抖，险些没有站稳身子。

　　他刚刚不过是来领头上司的办公室拿份资料，因为间谍的收集信息习惯，下意识用了异能力后，看到了几分钟前的有关“长生不老实验”的讨论画面。

　　画面中的两个人用平淡的语气将被试者称为“耗材”，一个说着“耗材全是一次性的，一下子就没了”，另一个说着“多抓点人填充数量就好了”，甚至讨论着去哪里找“耗材”最合适。

　　内容之惊人，涉及面之广，还有危害性之高，这简直是害群之马中的害群之马！

　　他努力压制住自己的震惊与反感，如常拿着资料离开，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现，直到走进卫生间的隔间里，关紧门，才扶住墙壁，身子无力至极，缓缓蹲下，思考港口Mafia到底是何时开始有这样的事情。

　　作为间谍，坂口安吾明明应该立马把这个事情上报给异能特务科，尽快处理这个祸端，以免更多的人为无谓的实验被迫付出生命代价，也停止港口Mafia试图挑战生命极限的操作。

　　但是，在这一刻，他第一时间想起的，脑海中出现的那个人，却是太宰治。

　　太宰治知道吗？

　　作为港口Mafia的少主，获得了最大限度的权力的太宰治知道这个事情吗？

　　坂口安吾不得不承认，太宰治在自己这边确实占据了重要的地位，以至于在此刻干扰他的决定。

　　当然，还有更重要的是，他知道，把这个事情上报上去，也不会有太大的结果。

　　为什么港口Mafia的首领敢这么干，甚至不担心被人反击出事呢？

　　当然是因为他有底气啊！

　　港口Mafia过去敢天干地，甚至和政府叫板打了场胜负之战，虽然没有人知道内情，但结果的确是平局，这个组织展现出了绝对的统治地位，又拥有着算得上是全国最多的异能力者，自然是有底气和实力来保护自己。

　　更别提，异能特务科内部就不是一根绳拧死的，暗地的内斗更是数不胜数，只是没有像Mafia互殴那样放在明面上，谁知道里面会不会有这项实验的投资人呢？

　　你说港口Mafia的实验结果基本都是失败的？很难有成效给大家看？

　　那不是还有军警的异能力者在那里摆着，表明操纵年龄的可实现吗？！

　　总而言之，坂口安吾很难确定自己把这个消息传回去后，带来的是覆灭实验室，还是狂热的投资。

　　雷声轰鸣中，雨水倾泻而下，斟酌不定的坂口安吾走在路上，撑起的伞被风吹的有些摇摆，路过的车辆将积水洒在他的脚踝，裤脚湿漉漉的，黏在肌肤上，难受的同时，带来的冷意却又顺着向上攀沿，穿透骨髓，在大脑的神经中枢发出惊鸣，唤醒他的恍惚意识。

　　脚步停下，伞面上扬，他的目光停滞在巷道间闪烁的灯牌上，“Lupin"的字样一闪一闪的，雨水给光芒带来了淡淡的光晕，朦胧不清，却又指引着唯一的方向。

　　织田作之助一手端酒品味，另一只手将太宰治试图偷喝的酒水推远，隔离开两者，以防未成年喝到这个年纪不该品尝的事物。

　　听着熟悉的脚步声，他侧头问好：“安吾。”

　　太宰治伸直手去勾酒杯，被织田作之助推远的时候，还叽里呱啦地说着什么“我已经工作，可以算成年人”的话，抬头看来，一眼瞧见坂口安吾染湿的衣角和裤脚，惊呼道：“呜哇！安吾，你没打伞吗？”

　　当然，以他的眼力，自然看出这是被风吹的雨水和路面的积水打湿的，但不妨碍他这样说。

　　坂口安吾在下楼梯时就调整了呼吸，心态重新回归平常，如常打了招呼：“太宰，织田，我当然打了伞，谁知道这风太大了，再怎么避，也不可能连瞬息万变的风都防住吧？”

　　“那说明你技术不行，”太宰治拖着长音，说道，“传下去，安吾的技术不行！”

　　织田作之助很是顺从地应道：“安吾的技术不行。”

　　“不要陪他说这些啊，”坂口安吾坐到太宰治的旁侧，点了常喝的酒水，颇为无奈地说道，“太宠他，他可是会得寸进尺的。”

　　太宰治大声反驳着：“胡说八道，我这么乖！”

　　说完，他还偷摸摸地想从酒保手里截胡坂口安吾的酒，被织田作之助眼疾手快地镇压，一看就和他说的“乖巧”完全不搭边！

　　坂口安吾连忙将自己那杯酒护好，又给太宰治点了杯不含酒精的饮品：“刚说自己乖，就想偷喝酒。”

　　“我那叫偷喝吗？我这叫光明正大地抢！”成功从织田作之助的掌心下挣脱出来，太宰治认真地更正了坂口安吾的说辞，嘟囔道，“再说了，我平时团建和宴会又没少喝，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又不像蛞蝓会发酒疯。”

　　“中原先生会发酒疯吗？”坂口安吾好奇发问。

　　坂口安吾自然知道太宰治口中的“蛞蝓”指的是谁，事实上，太宰治给中原中也取得外号挺多的，里面有些是写实风，也有些是稀奇古怪找不到缘由的，还有些是吐槽风格的。

　　织田作之助回忆自己认识的中原中也的模样，完全看不出有这方面的特点呢！

　　太宰治大声说道：“对啊，他发酒疯可厉害了，上次的战绩是摧毁了一座房子呢！”

　　坂口安吾若有所思：“什么时候的事情？”

　　他可没有听说过这个事情，异能特务科也没有这方面的记录。

　　太宰治眨了眨眼睛：“镭钵街的时候。”

　　坂口安吾明白了，难怪自己想不起资料，镭钵街啊……那边房子塌了毁了都是常态，谁会想到是“荒霸吐”在里面发酒疯呢？

　　不过，发酒疯能摧毁房子，就代表对方的意识状态不清醒……这个要记下来。

　　默默记住这个“知识点”，坂口安吾没有再问什么，倒是织田作之助想到了一个问题：“镭钵街那边的房子……我记得质量不太行。”

　　换而言之，他觉得本来质量不过关的房子就很容易被摧毁，不能证明中原中也发酒疯很厉害。

　　太宰治哇了一声：“织田作居然思考起可能性了吗？稀奇呀！”

　　织田作之助：“最近在写小说，下意识考虑情节的逻辑性和合理性了。”

　　“小说小说……”太宰治的眼睛噌的一下亮起来，身子一摆，拉近距离，期待拉满地问道，“小说有什么思路吗？开始写了吗？”

　　“有了灵感，但还在构思剧情，”织田作之助想到这个，就有些苦恼，“虽然答应了中原先生提供稿件，但不知道我写的这个适不适合出版社的征稿要求，我看他们挺严的，那么多投稿全被否了。”

　　“我听说‘斜阳出版社’有在出版常规小说，也有在搞小说网站，应该是各种类型都能接受吧？”

　　坂口安吾早就听过织田作之助金盆洗手后想当作家的理想，也知道对方正在朝着这个方向努力，现在有出版社联系织田作之助约稿，自然是好事。

　　就是不知道，中原中也发出这个邀请，是否和太宰治有关系。

　　但何必纠结这个问题呢？你看织田这个当事人都不在意呢！

　　太宰治跟着点头：“没错没错，他们的接受度很高的！那些被否的，应该都是文笔不行，织田作你绝对没有这个烦恼！”

　　毕竟，平行时空首领太宰的世界里，织田作的小说都出版了，咱们家的织田作肯定也可以！

　　他对织田作之助的作品很有信心，也没有打算搞什么“织田作的作品必须出版”的操作。

　　早就说过了，“斜阳出版社”归中原中也管，如果织田作之助的作品没能过中也的审核那关，那他也不会走后门的。

　　坂口安吾知道“斜阳出版社”是太宰治名下的，但也没有提醒织田作之助可以走太宰的路线。

　　织田作之助会不知道这一点吗？

　　不，他当然知道。

　　他可是杀手，就算平时行事作风有些憨厚风格，看着也不善言辞，但不代表他做事不够严谨。

　　做杀手的哪有不严谨慎重的，那种类型的杀手早就挂在了出任务的过程，成为不值一提的“数字”，织田作之助能闯荡出自己的一片天，甚至年少成名，现在还能金手洗盆，全身而退，自然是其中的佼佼者。

　　除却异能力带来的好处，也有他本身就足够优秀。

　　在收到中原中也的邀稿后，织田作之助就去查了“斜阳出版社”的情况，知晓其真正主人是太宰治，也从关系亲近的武装侦探社那里获得了相应的答案。

　　如果拿到这些信息的人是别人，或许会觉得自己这是被朋友照顾了，但织田作之助很肯定，太宰治没有走后门给自己好处，因为他从中原中也的眼里看到了百分百的真诚，也从太宰治的神态与语气中听出了坦然与惊喜。

　　是中原先生自己选择来找我约稿的，太宰不会因为朋友身份就给我开后门，真做了这种事情，那就不是太宰了。

　　织田作之助很明确这一点，于是接下了邀稿，拿着中原中也提供的稿纸和笔（出版社给邀稿对象统一配的），回家苦思冥想到现在，只动了那么几百字，根本没写完！

　　坂口安吾看出了织田作之助的苦恼：“卡文了？”

　　织田作之助：“嗯。”

　　没有什么不好承认的，搞创作哪有不卡的呢？卡卡就顺了！

　　太宰治兴致勃勃地拉着坂口安吾，给织田作之助出主意：“我们来给你提供素材怎么样？”

　　织田作之助恍然：“那就拜托了。”

　　于是，太宰治搬出了自己了解的各种神奇故事，试图给织田作之助开开眼界，多加点写作素材：“那么——追求世界和平的人举起刀刃，杀疯全场后对许愿机许下愿望，却导致人类毁灭的结局，这个故事怎没有？”

　　坂口安吾疑惑：“嗯？许愿‘世界和平’结果世界毁灭了吗？”

　　太宰治嬉笑着：“因为许愿机列了个等式，世界不和平是因为人类自相残杀，人类只剩一个就无法斗争，没有斗争就会和平，所以选择了毁灭人类这个实现方式呢。”

　　织田作之助记录的手顿了下：“那个人会很痛苦和自责吧。”

　　太宰治眼神漂移：“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他。”

　　织田作之助：“嗯，太宰不会做这种事情。”

　　坂口安吾提着要求：“有没有更正常一点的，不要这种可怕的结局。”

　　太宰治：“唔，那就——天生的王者的子嗣注定毁灭王国，王者知道了预言后，选择不要孩子，也不认孩子，努力守护王国，结果还是被毁灭了王国？”

　　坂口安吾没有听出这个故事来自哪里，点评道：“典型的俄狄浦斯杀父娶母的悲剧，想要逃避命运，结果导致了命运。”

　　织田作之助记下了这一点：“这个故事类型可以记下，以后试试，但杀父娶母什么的不能写，不能过审。”

　　坂口安吾咳嗽一声：“不要写这种故事啊，很恶魔的。”

　　“会吗？”织田作之助歪了下头，“我会记得改改写的方式，应该看不出来？”

　　他也不是很自信，毕竟还没真的动笔写这种东西，现在只是在搜集素材。

　　”反抗命运什么的更好玩一些吧？”太宰治笑嘻嘻地说道，“既然这样，说个和时间有关的。”

　　坂口安吾现在一听到“时间”，就会想起自己发现的实验，他敛住神色，假作疑惑地问道：“什么时间？”

　　太宰治敏锐地发现了他的异常，再想想坂口安吾刚刚到达时状态不太对，心里记下，表面不显半分，继续说着原本要说的内容。

　　“有个人拥有了穿越时空的能力，他觉得世界太无聊了，每个世界都走同个路线，于是毁灭了这些无趣的世界，为了打败这个毁灭诸多世界的大魔王，勇者召唤了十年前的自己，打败了对方，让所有世界恢复原样，但和过去的大魔王成为了朋友？”

　　坂口安吾倒吸一口气：“等等，为什么要召唤十年前的自己？不能自己努力打败魔王吗？按理来说，十年前的自己不会比现在的自己厉害吧？”

　　太宰治假作猜测：“或许是，过去的自己拥有无限的可能？”

　　坂口安吾无法理解：“再多的可能，也不可能一下子就把十年的差距抹平吧？再怎么看，还是现在时的自己厉害吧！”

　　太宰治抬起下巴：“安吾，你要明白，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就是少年少女了！”

　　坂口安吾：“哈？”

　　“你看那些个小说和动漫里，拯救世界的是谁？是大人吗？不！是少年少女！国中生和高中生才是拯救世界的主力，小学生有时候也能拯救世界，大人们一点用都没有，这才是真理！”

　　太宰治拍着桌子，张开双臂，大声地说道：“睁眼看看世界吧，世界要靠未成年来拯救！”

　　坂口安吾看太宰治如此表现，微微睁大了眼睛，连眼镜下滑都没注意到，被一连串话打蒙的脑子里被一句话反复刷屏。

　　原来如此，太宰这个年纪，是该中二病发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