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第 18 章 港口Maf ...
-
港口Mafia最近的内部生态属实不好。
并非是首领疯魔如鬼带来的问题,毕竟大家早就习惯发疯的老大了,这都不是事。
问题出在太宰治的身上。
是的,就是那个众所周知的“妖妃上位”的少主。
只是现在已经没有人敢用这样的玩笑话去形容这个少年了,十三岁加入组织成为少主的少年郎充分发挥了自己的天赋,以令人闻风丧胆的智谋立足于组织,不仅拿下了首领身边最重要的近卫(大平队长),还单枪匹马地把藤冈干部干掉了。
提起藤冈干部被干掉的过程,大家都只能说颇为玄乎。
在谁也不知道的角落,本该韬光养晦的藤冈干部突然有一天就跟疯了似的,在首领的面前大吼大叫,发出类似于“你不死谁都活不下去”、“我们的命不过是你眼里的垃圾”的话,谁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那次过后,藤冈干部就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海中,旗下的诸多产业也被组织里的其他人瓜分殆尽。
其中获得最大利益的,莫过于太宰治了,他把藤冈干部手里那份对外交易的活计揽过来,把手底下看起来极度不中用的森鸥外丢出海外打拼,竟是真的打出一片天地,叫港口Mafia的生意更好了。
港口Mafia一向只看结果,不看过程,藤冈干部倒下去后,谁获利最多,谁就是元凶。
结果毋庸置疑,正是在组织里混的风生水起的太宰治了!
事实上,这群人还真的猜错了。
藤冈干部出事和太宰治半毛钱关系也没有,相反,太宰治还不太希望藤冈干部这么快就掉下去,奈何首领先出手了。
之前说过,黑衣组织给首领送了特殊的药物,首领已经弄了不少药人在做实验,这搜罗来的药人,有的是异能力者,有的是普通人,还有的是老人。
要知道首领的年龄可不小了,放外面那是可以含饴弄孙、颐养天年的年岁,也就是首领在Mafia,能搞腥风血雨,但脑子没彻底坏掉,身体撑不住是实打实的。
首领才不会服用那些没有在和自己情况类似的试药人数据的药物,因此,他特意搜罗了那些和自己差不多年龄,患病状态也大差不差的家伙,天南地北地塞过来试药。
你说好巧不巧,里面就有藤冈干部的老父亲。
按道理来说,谁会没事去动干部的亲属呢?这是盼着自己不能死早点吗?
但藤冈干部因为心有雄心壮志,老早就安排了父母假死,还留了一个外室子血脉给老父老母养,就算哪天真的失败了,也是有血脉留存于世。
他确实是隐藏得很好,除了心腹,别人都不知道。
但这种被称为“秘密”的东西,放太宰面前那就不叫秘密。
曾经那一世的藤冈干部在首领死后活蹦乱跳的,给森鸥外惹了不少事情,森鸥外想办法搞死这个阻碍时,自然是有去搜查过他的家庭情况,虽说森鸥外还不至于将罪责株连家人,但你总得保证不会有家属因此来找事吧?
藤冈干部的遗留血脉就这么展现在了森鸥外和太宰治的面前,现在也被太宰治拿来用了。
太宰治没有做什么,只是把这个消息递给了森鸥外,森鸥外心知肚明,用全新的目光打量这个徒弟的同时,毫不客气就把消息塞给了藤冈干部的对头。
至于后面的事情,不用想也知道,藤冈干部的老父亲就这么上了名单,被塞进实验室,光荣为首领而牺牲了。
首领不知道藤冈干部的父亲进了实验室吗?
不,他知道的。
就算最刚开始抓人时他不知道,但在常规确定试药者名单时,他就已经知道了。
首领不仅没有更换,还跟站在一旁的太宰治说道:“看啊,太宰,不懂事的人,就要给予他足够刻苦铭心的惩罚。”
他说这话的时候,说的很轻飘飘,但深入骨髓的讥笑写满了对藤冈干部的不屑与嘲讽。
不过是跳梁小丑,敲打几下都不听话,就该下点猛药。
这也是一次杀鸡儆猴,给所有人的杀鸡儆猴。
首领很满意这种有些出乎意料但符合心意的戏剧变化,不仅让人把实验室的视频进行投影,还把干部们都拉过来观摩。
干部们刚来时,还不是很懂发生了什么。
被问的太宰治也只是简单说了句:“首领说新交易了一批毒药,要看看能不能用到实处。”
干部们更是摸不着头脑,毒药好不好用,下面的人去测试不就好了,他们只需要负责批复让人使用,哪里需要来看效果呢?
但他们也不敢吱声,生怕质疑后,自己就先被首领以“不听命令”为由干掉。
大家凑凑呼呼地来到首领办公室,发现首领难得身心大好地离开床铺,坐在近些年都形同虚设的办公椅上,明明是瘦弱老弱的身躯,眼底迸射的精光硬是把周身的气氛压下去,叫人心底生寒。
“首领。”
众人齐齐行礼问好。
首领心情颇佳地免了他们的礼节,甚至贴心地叫人为他们添椅子,待他们坐好,便唤他们一同看视频。
“这是新药的使用实验,现在你们各领一份差事,免不了要动手,若是这药能有效果,真能搞出谁也查不出的所谓心源性死亡,也是好事。”
新药来自于黑衣组织送的样品,他们跟首领做了交易后,又推销了他们实验时搞出来的毒药,这是他们亲测好的用的,绝对够让人心动。
黑衣组织:卖啥药不是卖,只卖长生不老限定版产品怎么够,当然是要把研究出的那堆废料(毒药)一块卖出去了,这才不会浪费研究成果啊!
众人不知道这个药物属于附赠的,他们只觉得这听起来是个不错的东西,但何必非要我们亲自来看呢?
心中疑惑着,他们顺着首领的意思,一起瞧起了屏幕。
屏幕中,试药人被绑在床上,一一喂药,瞧着确实和首领所说的症状大差不差,很快就没了性命。
众人依旧迷惑:看着是很好用,但就这点东西有必要让我们看吗?
这时,他们看到第二批试药人被推了上来。
年龄不再是以青壮年为主,而是以中老年为主的试药人一看就不太一样,如果说前者大多是港口Mafia牢中的待死之人,死于试药纯粹是榨干最后一份价值,那么这群中老年里,就有那么几个不是大家认知中的会用于试药的敌人了,瞧着过分面生了。
大家疑惑不解的时候,藤冈干部一眼认出老父亲,噌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马上就感受到来自首领的凝视,他冷汗直出,不敢直说那是自己的父亲,而是颤抖着提出疑问:“这里面,好像不全是之前说好的牢中人……”
“确实,”首领平淡地应道,“有些是该死的东西,也有些……”
他特意停顿了几秒,才缓缓道出后面的话:“是被牵连的倒霉虫。”
这被牵连的倒霉虫是谁,他和藤冈干部心知肚明。
藤冈干部这时候还不知道首领是冲着自己来的,那就是白瞎了眼,他倒吸一口凉气,父亲进了试药室,本该与老父亲一起的母亲和儿子又会去了哪里?
这个答案还需要问吗?
藤冈干部扪心自问,不觉得自己哪里对不起首领,虽然自己是小动作多了点,是有那么点不该有的野心,但向上走乃是人之常情,再者,我并没有真的干出什么背叛之事,一切也不过是在预谋阶段,等你真的毙了才会动手,你现在就这样做,真的合适吗?!
对上首领冷静又疯狂的目光,藤冈干部知道,自己心里说多少都是没有用的,重要的是,首领是怎么想的。
真正狠下心的人,是会忍下去的,把这一幕死死地记在自己的脑海中,然后百般报复回去。
藤冈干部知道答案,但他做不到如此冷酷的事情。
让自己就这么看着父亲走向末路,简直是对内心最大的拷问。
首领还假作无知地问道:“怎么了?这么激动作甚?坐下吧,要开始了。”
杀人诛心的家伙是不觉得自己有错的,他只觉得自己永远都是对的,有着属于自己的一套逻辑。
藤冈干部砰的一声跪在了首领的面前,痛彻心扉地表述自己的忠心,恨不得把那颗心脏扒出来给首领看,只为救下老父亲一命,也为了那生死未知的母亲和儿子。
首领就这样静静地注视藤冈干部,一秒,两秒,三秒……时间悄然流逝,藤冈干部的额角滑落汗珠,打湿衣襟,只留下满地恐惧。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首领疯了,他会把组织带向末路,他被人蛊惑了心神,我能够取而代之……”
首领越说,这些人的冷汗越往下流,一个个都坐不住,战战兢兢地跪倒了一片。
“你看,我还没说什么,你们就跪下了,就这种水平,也好意思想这些东西。”
首领难得用上温柔的语气,似劝告,似无奈,说着叫人死命往下压下脊骨的话语。
“太宰都比你们争气,他还站着呢。”
他的语调很轻,却像是在故意指向在场唯一一个还站着的小孩。
首领发疯的时候是不讲理的,就像他明明在训斥这些干部,却把矛头一转,落在了不懂事的太宰治身上。
太宰治无辜地歪头:“我也要跪下吗?”
首领和太宰治对视了一会儿,竟是选择了退让:“不,你站着。”
这一刻,跪在地上的干部和属下们心里都蹦出了一个“凭什么”的念头。
凭啥啊,这小孩到底有什么值得您退让,我们都要跪下,难道就因为他是少主,就可以在这个情况下看我们的热闹吗?明明他也在上蹿下跳的搞事情啊!
首领可不会在意下属们的想法,他是不会在干部们面前打压太宰治的。
少主,确实是对首领,尤其是年老色衰的首领极大的威胁,但与此同时,亲手立起来的少主,也是首领权力的衍生。
对少主不敬,就是在对首领不敬,打压少主,也等同打压首领。
首领会控制太宰治的权势,但不会在别人面前光明正大的打压,只为了保全那微不足道的明面身份。
不过,太宰治最近的动作确实有点多了。
首领微微眯眼,带了点危险的意味,把矛头继续对向属下们,以干脆利落的畜生道问候与波及周身九族为主地进行了一场慷慨淋漓的训骂。
就这样了,他也没有放过藤冈干部的老父亲,生生叫他们围观了送走其父的场面,才肯放他们离开。
藤冈干部抓狂了。
尤其是在首领发出了“你全家都在我手上”的谍语后,更是疯魔了。
很难有人在直面父亲被人害死且自己无能为力的情况下控制住自己,更别提,太宰治还暗戳戳给送了一眼以作推波助澜,他在首领的面前当场发疯,发出疯言疯语后,一刻也不停歇地被首领送去沉海了。
“我本还想留他一命的。”
首领假惺惺地说着,明明在一开始就不打算放过藤冈干部一家,现在却能说出这种马后炮。
太宰治很能理解首领的作为,如果是他,也不会客气的。
谁叫首领发现藤冈干部在外面搞“私兵”呢?暗地里收买得力的异能力者,还把自己身边的黑蜥蜴收罗了,这是想要做什么?伺机准备送自己上位吗?
首领只会选择先下手为强,一把送走藤冈干部全家!
在警告了一波手下后,首领明显感觉到力不从心,他一把抓住太宰治的手,紧紧地握住,似乎要把全身的力气都用在他的身上,一字一句地说道:“太宰,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太宰治眨了眨眼睛:“我?我会吞掉他的势力。”
“你倒是毫不掩饰。”首领冷笑了一声。
太宰治歪了下头:“您不喜欢我这个样子吗?”
首领:“不,我很满意。”
但这份满意,到底是出于什么,他们彼此都没有说。
首领就这么“亲手”把藤冈干部一家“送走,还如了太宰治的愿,分了不少东西给太宰治。
太宰治拿到东西后,跑去找了森鸥外,希望他可以出去接收这个势力。
森鸥外对此深表怀疑:“首领对你是什么态度?”
“唔,大概是欣慰,但又怀疑吧。”
太宰治无所谓地说着,试图从森鸥外的手里扒出头孢药,想拿着和别的混着吃,送自己上路。
森鸥外赶紧阻止太宰治的作死行为,皱着眉怀疑首领想要做些什么。
实话实说,他们最近的动作是真的不少,但首领就跟没看到似的,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这才是最大的问题啊!
太宰治非常自信地说道:“不会有事的。”
森鸥外才不信太宰治的鬼话,但他也没办法。
和太宰治一起出过任务的他已经意识到,太宰治不是自己能够控制的家伙,分明是那种恶魔小鬼,他只能想方设法影响太宰治的观念,试图让这孩子接受来自夏目漱石的三刻构想。
太宰治:什么?三刻构想?我踢:)
身为王权者的太宰治只觉得森鸥外吵闹,愉快地选择把他丢出去,省得的在自己的耳边巴拉巴拉。
至于底下人对自己的议论和泼脏水,太宰治一点也不关心,还拿这个事情当作素材,委屈巴巴地和首领抱怨大家都把他当作祸水,避之不及,全觉得是他的问题。
首领那双干槁的手拂过太宰治的脸蛋,充满胶原蛋白的面孔叫他嫉妒不堪,他没有丝毫掩饰,贪婪地注视着少年,似乎透过他看到返老还童的自己,语气平静,甚至还有些残忍的刺问:“那你觉得是谁做的?”
如果太宰治说是他做的,那他就杀死太宰治,如果太宰治说是自己做的,那也杀死他。
首领只需要一个懂事听话的小孩,但又不需要他学会主动背锅。
背锅背太多,到时候大家都说我选了个垃圾做继承人,搞得组织动乱怎么办?
太宰治眼珠子一转,说出了一个答案。
他选的是最近组织里小动作不断,还在背后煽风点火散播消息的不安分家伙,这样的答案,首领是会满意的。
果不其然,首领听到答案的瞬间,眼神依旧冷厉,语气倒是放缓了不少:“确实是他做的出来的事情。”
他轻描淡写地要求手下去把那个家伙解决掉,并且要写名道姓地表示那些事情都是对方做的,太宰是清白的。
就算大家心知肚明,是首领干的,也会同时把矛头指向首领说出来的对象。
这就是首领杀鸡儆猴带来的震慑。
太宰治不甚在意这个,他只是看着首领一点点的被黑衣组织送来的药物所吸引,每次送来实验室的最新数据,首领的目光都会变得热切,仿佛抓到人生的命中稻草一般,死死的抓住不放,疯狂而执着的模样,谁看了都得说他疯了。
没关系,首领早就疯了,这是横滨的共识。
太宰治如此想着。
吃下黑衣组织的药物,死在黑衣组织的手上,这不是很合理吗?
就连那药物都在干部们面前过了一个明面呢,大家都知道首领搞了药物研究室,甚至每个人都往里面塞了人手,没人手的也知道首领在研究什么,无非就是想活着。
这时候,异能力者的作用尽显。
那位来自异能特务科的卧底少年,用那只手带来了答案。
干部们只觉得首领疯了,但又知道这不是没有可能,谁叫实验室的成果是摆在那里的,谁都看得到啊!
“如果真的能长生不老,那这个世界就乱套了。”
太宰治拨弄着上次做客侦探社被名侦探赠送的玻璃珠,两枚珠子碰撞发出脆响后,其中一枚缓缓滚动,从桌上砸落地面,化成晶莹碎片。
“异能特务科该进局了。”
隔天,异能特务科掌握着能够改写现实实现一切的“书”的消息传入首领的耳中。
首领眼中爆出贪婪与垂涎,毫不犹豫地下令夺取“书”。
就算是异能特务科,面对港口Mafia,也毫无办法。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谈判可以解决的问题,谁都知道,这样的东西落入首领的手中,会带来何等的灾难,异能特务科决计不会松口,但以他们的战力,要抵挡住港口Mafia发疯似的攻势,极其艰难。
种田山头火努力保守着秘密,组织人员抵挡攻势,又不断地向猎犬发出求助信。
比起被港口Mafia攻破,让“书”流落在外,他宁愿让“书”落入猎犬手里,这样的话,还能重新拿回来。
但谁也没有想到,猎犬试图介入,却失败了。
并非是猎犬打不过港口Mafia,区区港口Mafia,又没有真正的高战力人员,哪里扛得过精心挑选还经历了严酷实验的猎犬。
事实上,猎犬是准备好要出动的,奈何行动前夕,被上面的人按了下来,不让他们前来横滨行动。
异能特务科一行人都震惊了,根本没想到,危急存亡时刻,居然连援军都没有。
这么重要的时刻,居然连援兵都没有吗?我不信你们连“书”都不愿意保护,到底是为什么?别拿猎犬出动需要什么条件来胡扯,明明当年护送重要物品的时候,猎犬也有出动过的!
再不来,异能特务科就真的被灭门了,到时候,政府想再来横滨插手管理异能力者,那就真的是走投无路,到处都是港口Mafia的天地,横滨要变成法外之地了!
他们只能先拜托武装侦探社的福泽谕吉帮忙解决问题,还不忘疯狂call上面,以求一个答案。
终于,异能特务科得到了真正的原因。
——港口Mafia是绿之王的地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