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底》轻松淡烟

19、无底 第二章(14) 我提前十分

　　我提前十分钟到了豪都酒店，这帮家伙比我还积极全到齐了。老万献着殷勤，“小靓女，我给你介绍。这位是美国麦肯锡公司驻上海的CEO高阳先生，今天所有的单他都埋了。”我看向高阳，他书倦气蕴蕴积厚，瘦小的身躯精明强干，男人黄金的年华炫奕光彩，中西文化的融合识知愈深。高阳读高中时就入了党，他当年以浑江市高考状元的身份进了北京大学计算机系，毕业后回到浑江石化工作，娶了浑江石化公司经理的女儿后留学美国，之后加入美国国藉，后被麦肯锡公司委派为驻华首席代表。他在读高中时的确追求过我，是我自认为配不上他才敬而远之。我抓到了嘲讽老万的机会，先把高阳放到了一边。“老万，还用你献殷勤，我们又不是不认识？你不是说今天你埋单吗？”我的话引来老同学们的笑。老万及时给自己台阶下，“有这么大的财神在，用不着我这个国企的小职员。我过过嘴瘾还不行啊？”同学们又笑了老万一阵，我终于小小的报复了老万一次。
　　高阳笑着说：“桑梦含，想不到我们离开浑江二中十几年了，你还是这么迷人漂亮。你现在是成熟的美，比那时青涩的美更动人。”高阳的话引来老万等人的起哄，高阳在哄笑声中很有绅士风度地引领我坐到了紧挨着他的位置上。我满脸风光地坐下，心中后悔为什么今天穿了高跟鞋，看起来比高阳高了半头，从个头上看也不般配呀！我微笑着衷心地说：“高阳，你是我们同学中最了不起的！”高阳没回答我的赞扬，他故意把头扭向一边说：“我都不敢看你了，我心跳的厉害！”许丽丽扇风点火，“今晚我们要评出一位王子，一位公主，并为他们举行结婚仪式。大家说选谁。”
　　众人齐声高喊：“选高阳和桑梦含。”我红着脸站起来，不坚定地说：“你们今天别玩这么大好不好？”众人异口同声说：“不好！”老万出来替我解围：“各位大爷、大妈，选出王子和公主就行了，就不要玩结婚仪式了！”我心里烦透了老万，这混蛋也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我恨不得高阳马上亲吻我。许丽丽向老万开火了，“老万，当初你和高阳也算是情敌，可惜是两败俱伤。现在高阳在形式上得到了桑梦含，你也忌妒啊？”我心里非常感谢许丽丽，我俩上学时关系就好，真够朋友！老万向许丽丽反击，“你怎么只看到别人败走麦城，过五关斩六将时你就看不到。高阳在美国这么多年得有几次过五关斩六将的战绩，我知道你一直对我有意见，我当初追桑梦含没追你，你不高兴了。”有人起哄，“老万现在追许丽丽也不晚。”老万就坡滚驴，“我现在就向中国及美利坚合众国的公民宣布：老万死不要脸地追许丽丽，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老万跑过去，抱住许丽丽猛亲了口，“可算让我亲到了！”众人大笑。老万的出色表演为我“解了围，”没人再提结婚仪式的事了，我心中好遗憾。
　　高阳说：“我这些年很想老同学，”他看了我一眼，我心中一颤，继而激动。还没等我把激动发挥一下，激动眨眼就没了。高阳看了一遍每位在座的同学，他只是先看了我一眼。他接着说：“我们抽空聚到一起回忆学生时代的美好时光是件很有意义的事。”我正怀疑他中国话说的不熟练了，没想到他没喝酒就有了酒气，像没读过书的男人熟练地说着中国话：“我他妈的在国外天天想你们，就是想啊！比想我爹妈都厉害。”大家谁也不出声，都听高阳在激动地说：“我们从十几岁就在一起的人是纯真，是友情，是缘份。我们在座的男女同学没有是夫妻的，谁家的女儿、儿子长大了，就他妈的结为亲家，以后我们带着孙子聚会。祝各位身体健康，多多发财。我的话说完了，请大家鼓掌。”在场的每个人都笑着鼓掌，包括高阳自己。他深知国人的秉性，讲话要掌握好时间分寸，今天的场合不宜说太多，言之有物的说几句就足够了。能说出“他妈的”就是一个战壕里的哥们了，彼此就零距离了。
　　我笑着想起刘明远讲过的段子。领导在台上长篇大论，台下的人小声说：“他拿我们当小姐了，我们假装兴奋，他怎么还不射？”老万提意：“我们先干一杯。”老万用眼瞄向我，意思是你笑个没完了！你和高阳坐在一起没什么了不起的。我收住了笑，随着大家举起酒杯。一位叫陈大亮的男同学突然站起来，生气地说：“先不能喝酒！”大家都莫名其妙地看向他。陈大亮接着说：“你们看看！都是一个男同学搂着一位女同学地坐着，像是同桌。我身边没有女同学，我向你们抗议，为什么不多找个女同学来？”大家哄堂大笑，老万松开了搂着许丽丽的手，另二位男同学也移走了放在女同学身上的手。
　　陈大亮笑着坐下，“一会每位女同学让我亲吻一下，我就收回抗议。”许丽丽笑的前仰后合，“绝对不行！这样太便宜了你陈大亮。他们只是搂着我们女同学之一，而你是想全部霸占。你野心太大，欲望太重。”高阳一拍脑门，“老万，你怎么不找高雅来？”老万说：“她的境况不好，我也找不到她的电话。”高阳说：“你们谁能找到高雅？不要因为她境况不好就不找她了，她就是要饭的也是我们的同学。”大家都低头不语，可能谁也不知道高雅现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