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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7、第一百五十七章 满天飞羽 那一抹翠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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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飞羽”的那一刻云瑾第一时间追了出来,那一抹翠色一闪而过就消失在重重宫阙之中,楚王宫的红墙黑瓦实在是再显眼不过了,竟然也跟丢了。这女子的轻功竟然还在他之上?
大殿之上是不能佩剑的,宫宴中无人能携带兵器,皆已上交,此刻竟然无法御剑温月追击,她可能早已逃出很远了。云瑾大感懊恼,还真被她逃了,可见她早已经做好了逃走的后手,不管成功与否,离开前肯定早就有周密的接应安排逃离路线。楚王宫中有内鬼,此次未有得手是不是还有后手?
想到这里,云瑾立马返回大殿,所有王公大臣及其家眷仍然被扣押在此,分批带去审讯。弑君乃是诛灭九族的大罪,竟然有人如此大胆!
云瑾在大殿四处查探了一番,那“漫天飞羽”竟然不是一般的歌舞姬小把戏,竟然是隐虫的卵!他还记得多年前在云溪见过一次,被人偷偷下到井中,毒倒了大半个城的人,隐虫随食物进入体内就开始蚕食内脏,幸亏当时处理得当及时,如果任由其发展到后期内脏被啃食殆尽就会丧命,这是要把楚国肱骨一网打尽吗?也不知在座的人之中有多少已经被隐虫侵害入体,事后一一诊断又会是一个浩大的工程。
随即云瑾便嘱咐宫人将这些疑似沾染上隐虫卵的食物和酒水全都处理掉,连地垫也一把火烧了。
再一看刚才用星落萧飞出打落的东西,竟然是一只母虫,掉落在地上已被震碎得身躯绽开,肥硕的母虫开膛破肚,尚未产出的隐虫卵散落一地,众人恶心惊骇得避而远之,不敢靠近。之前还在惊叹异族舞姬的活色生香,现在人人都面如土色,听说那“漫天飞羽”之中竟然还藏着毒虫?不少人就地就开始干呕,谁想一场宫宴丢了性命?
隐虫多年后重现江湖,云瑾第一个念头便是:难道是南疆人的余孽作祟?在蛊族之中是不是还有人通晓巫术?七八年前那一场镇压终归还是心慈手软了吗?
可是当年那一战何其惨烈,闵王围困红石林,重伤的蛊族圣女不知所踪,幼弟被掳,成了质子,族长被逼自尽,全族为奴到了矿区做苦役,蛊族应该已经无人可用了,怎么还能有这么多的死士要来谋害刚登基的新楚王?
而且这是西秦送来贺礼,这些胡姬怎么能千里迢迢的跑去跟蛊族勾结在一起?不过,豢养隐虫的秘密确实有可能不止一家知晓,兴许西域也有人知晓,那蓝眼睛的胡女果然有问题。
皇族争斗,千回百转,风云诡谲,里面的弯弯绕绕兴许也不是他一个遗世独立的仙家能想得明白的。
百思回转间已经走到楚王近前,云瑾立刻上前行参拜大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云卿家快快请起,今天要不是你,朕哪有什么万岁,今天就会交代在这儿。”楚王扶起云瑾,这年轻人又有几年不见了,面容更加的俊逸疏朗,较少年时期更加的挺拔颀长,手中执一只星落箫上前一拜:“皇上洪福齐天,恶人自然不敢造次,不会伤到您分毫。”
“屹川啊!你才是朕的贵人,国师又救朕一命,今日的能有洪福躲过这一劫是全都是你的功劳啊!”楚王仍然心有余悸,刚才那一幕还历历在目,就差那么一点点,他甚至能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劲道裹挟着什么东西扑面而来,竟然是要讲隐虫的母虫打入他体内,要不是被云瑾的灵器星落萧横空阻断,后果不知会怎样?
云瑾恭敬的一礼道:“皇上言重了,保护皇上是每个臣子应尽的职责。当时情况紧急,臣离得实在是太远,不得已只能将玉箫掷出,而错过了生擒逆贼的机会,臣追出去也没有抓住她,请皇上恕罪!”
“朕的命是你救的,屹川你何罪之有?抓人的事,就留给大理寺和慎行司去处理吧。”楚王摆摆手示意他不要有任何内疚,今日的事出突然,而且动机不明,暂时也猜不出到底是哪方逆党,贸然抓人恐怕又得一具尸体,还是抓不出背后的势力,几番思索权衡,楚王道:“今日你救驾有功,你们云家从不入仕,也不缺钱财,那朕在京城赐你一处宅子吧,以后也可以时常来京城小住,方便太子能与你时常切磋一二。”
“谢皇上恩典。”云瑾知道推脱不了,他本就不是能在朝中周旋沉浮的性格,他不愿入仕,赏一处宅子也是好事,郢都有处落脚点,于是他就欣然收了这份赏赐。
“太子承蒙你两次搭救,徘徊生死间两个轮回,现在已经稳重多了,如今他潜心学习治国之道,法道也有小成,哪天有空让他与你切磋请教。”
“不敢当不敢当,太子千岁乃千金之躯,怎么可以屈尊降贵来与我请教,改天我去太子府登门拜访吧。”
因为救驾有功,云瑾顺利出宫,转身就去了回音堂在郢都的分座。
“少家主,您是说今日竟然有人御前刺杀皇上?”郢都的郑管事听说了大殿发生的事大惊失色。“您觉得是哪方面的人?”
“不要妄议国事。”云瑾觉得今日之事疑点重重,他对朝堂之事毫无兴趣,只是因为让刺客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逃走耿耿于怀,竟然让她溜了,这等厉害的女子他从未见过。
六年间,他遍历山河,也见识了更多,山外有山,人外有人。现今这世上已经不止有云溪和燕昭山,还有更多隐世的高手和不入世的散仙,一定会有不少实力在他之上,他今年才不过二十三,只不过年少成名,早早的担下云家的担子,扬名天下,可是他也清楚自己仍需历练,比如今日遇到的这位蒙面的胡族女子就不容小觑,也激起了他强烈的好奇心。
郑管事见少家主面容整肃,也不敢再妄言,便道:“少家主,那我们郢都部众会密切留意近期京城中的动向,如有什么可疑的人一定会第一时间向总座报告!”
“嗯,宫中自然也会加强戒备,我们只管观察动向,朝中的局势我们无权左右,也不要插手,我只关心事情的起因,是哪一方出的手,目的是什么?他们这一击不中,他们在下手可能就更难了,说不定会改变策略。今日除了主谋逃脱其他舞姬都已经服毒自尽,慎行司一条线索都没审出来。这个主犯是个胡族的女子,你近期留意一下胡族女子和西秦送贺礼来的队伍,有什么可疑之处就回报。”
“是!少家主!”郑管事领命而去。云瑾在京城盘桓了几日,他心下一直想着能否再遇到上次马车里看见的人,那张侧脸实在让他印象深刻,她是不是也进了宫,也不知道是不是当日行凶的蒙面“箜篌女”。只是当时只是一眼,那辆马车也没有任何明显的标识,不知是哪家的座驾。
就这样,云瑾在郢都大街小巷转了几日,直到皇上赏赐的宅子圣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