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日方长》忆山

2、断尾离去 女人要帮助

　　郁瑶拿起电话给哥哥回了过去。
　　“喂，瑶瑶，刚才怎么不接电话呢？”
　　“在忙没听见，哥你这周末回黎州吗？”
　　“应该是不回，有个案子下周开庭得加班，怎么了？”
　　妈的，怎么这么背，郁瑶心里想着。
　　“没事，那啥，哥，嫂子在家吧，你能不能和嫂子说一声，我想去家里住几天。”
　　“嗯？怎么突然要去家里住，你和宇风吵架了？”
　　郁瑶心里又嘀咕着，这显而易见的还用问吗，我的亲哥。
　　“嗯，问题有点大，可能结不了婚了。”
　　“什么？”
　　从突然升高的声调上判断，她哥受到的惊吓也不小。
　　“没什么，就大概是这，你赶紧跟嫂子说一下，我又饿又累又冷的快不行了，快点的。”
　　真怕她哥没完没了的问下去。
　　“好好好，我这就打电话，你在哪呢，用不用你嫂子去接一下你？”
　　“不用了，我打车过去，你先给她打电话吧。”
　　“好，那你现在往家走吧，我这就给她打电话。”
　　挂了电话，郁瑶点开软件叫了车，左右看了看，周围一个人没有。
　　终于能松口气了，蹲下身子一屁股坐在了脚下的台阶上。
　　他妈的，都什么破事儿。
　　哎。
　　郁言再打电话过来的时候郁瑶已经坐在了车上，随便应付了一句就匆匆挂了电话，然后彻底的瘫坐在了座位上，眼睛一闭。
　　真想有人拿个大棒给自己后脑勺来上一棒子，给她强制关个机，太他妈累了。
　　想到这破事还得解决，郁瑶更绝望了。
　　林蓝开门看见郁瑶的时候也被她无精打采还有些灵魂出窍的样子吓了一跳，尽管郁言已经告诉她妹妹状态不好了，没想到脸色这么差，赶紧把郁瑶让进屋，从鞋柜里取出拖鞋递给她。
　　“谢谢嫂子”
　　郁瑶一屁股做到了鞋凳上，咬着后槽牙使劲往下蹬靴子，脸憋得通红。
　　看着一向欢蹦乱跳的小姑子萎成这个样子，林蓝多少还是有点心疼，她弯下腰帮郁瑶把鞋拽下来。
　　郁瑶有些不好意思，勉强挤出来一丝笑，还是一句“谢谢嫂子”
　　林蓝起身往屋里走，边走边说到:“锅里有我晚上熬的牛肉粥，你去洗个手喝一碗。”
　　郁瑶本打算说不的，但有点不好意思拒绝，而且自己一天就中午加完班吃了个三明治，一口水都没再喝，就应了一声去了卫生间洗手。
　　洗完手到餐厅的时候林蓝已经把粥盛好放在了桌上，还配了一小碟咸菜，郁瑶走过去坐下埋着头开始喝粥。
　　虽然没什么胃口，但是味道确实还不错。
　　“瑶瑶我给你拿了身睡衣放在次卧的床上了，洗漱的东西卫生间里都有，想洗的话就去冲个热水澡再睡，不想洗的话直接睡也行，有什么事明天起来再说，有什么我能帮上你的就跟我说，不用跟我太客气。”
　　郁瑶抬头遇上了林蓝担忧的眼神，心里有些感动，这是和她哥结婚四年多来听这个嫂子说的最长的一段话，之前一直觉得自己的哥哥娶了刚从古墓里出来的小龙女，好看是好看，就是有些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清。
　　“嗯，好的嫂子，我知道了，你早点睡吧。”
　　又挤出一丝没有感情的微笑。
　　“嗯，那你有什么需要找我”，林蓝说完转过头准备回房，想起了什么突然又转回身，“哦对了，你哥说他下周一开完庭就回来，你这几天就安心在家住着，粥喝完碗放着就行，不用洗。”
　　“嗯，好的嫂子”
　　不知道是自己的惨样唤起了嫂子的怜悯心，还是之前对这个嫂子有误解，郁瑶感觉嫂子也没有她以为的那么冷冰冰，除了长得好看，也比她以为的多了一些人情味。
　　这可能是今天仅有的一点安慰吧。
　　郁瑶喝完粥去客房取了睡衣就进了卫生间，用平常会烫的跳脚的温度冲了十几分钟的热水，忘了开吹风，整个卫生间里都被腾腾的水汽笼罩着，郁瑶用手擦了擦镜子，看到了自己五官都耷拉着的脸，眼睛还红着。
　　冲了个澡脑子终于静下来一些重新开始转了，事情和她预想的不一样了，可能需要好好想想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把头发吹干回到客房，郁瑶躺在床上用手按着太阳穴，该死的偏头疼又来了，今晚又不好睡觉了，可现在她真的太需要好好睡个觉了，不然根据以往的经验，接下来几天头疼回折磨的她不得安生的。
　　郁瑶深深地叹了口气，从床上爬起来走出房间去敲了敲哥嫂主卧室的门。
　　林蓝鼻梁上架着眼睛手里捏着一本书打开了房门。
　　“怎么了瑶瑶，哪里不舒服吗？”
　　看着郁瑶单手摁着太阳穴，林蓝关切的问。
　　“嗯，有点头疼，嫂子家里有止疼药吗？”
　　“嗯，有，你等下我给你找”
　　林蓝越过郁瑶身边就去了客厅，在茶几的抽屉里翻出来一小盒药。
　　“这个是我来例假肚子疼时吃的，但对头疼也有缓解作用。”
　　郁瑶赶紧伸手接过来，嫂子和哥哥同岁，今年应该是33岁了，原来痛经是不分年龄的啊，她还以为只有十几、二十出头的小姑娘会因为大姨妈疼的满地打滚呢。
　　“嗯，谢谢嫂子”
　　“你看看说明书，再根据自己的情况看怎么吃，我一般是吃一片”
　　“好的嫂子，我知道了，你赶紧回去休息吧”
　　“嗯，那我先回房了，你有事再叫我”
　　“没事了嫂子，我也准备睡了，你快去休息吧”
　　“好的”
　　看着转身回房的林蓝瘦瘦的背影，再环顾一周这个大大的房子，一年到头基本都是这么一个小身板守着这个家，郁瑶突然觉得她哥有点不是东西。
　　回房吃了药郁瑶就关灯躺下了，刚开始一会还因为头疼再床上左右翻着打滚，药劲上来就稳稳地睡着了。
　　这一觉，好像特别漫长。
　　第二天等她再睁眼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床头柜上有张林蓝留下的便签：
　　“瑶瑶，你哥已经给你打电话请过假了，你有点发烧，厨房有早上熬得银耳羹和素馅的包子，吃点饭再吃药，感冒药放餐桌上了，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我先去趟单位。”
　　原来自己发烧了，郁瑶挣扎着坐起来，伸手摸了摸额头，好像是有点烫。
　　看到一旁已经充上电的手机，应该也是林蓝帮她充上的吧。
　　想着手机都充上电了，自己也该收拾收拾准备去打仗了。
　　来到厨房三下五除二的喝了汤吃了个包子，又喝了点水把感冒药顺下去，郁瑶就回房间找出电话给靳欢打了过去。
　　总要面对的。
　　还是昨天那个咖啡厅，郁瑶先打车过去找到自己的车把包取出来背上，等她进咖啡厅的时候已经看到靳欢还坐在昨天那个位子上笑着冲她招手。
　　怎么也是小三见正房，这个孩子是不是没心没肺的有点过了，郁瑶心想着。
　　“郁瑶姐你喝点什么？”
　　一落座靳欢就招呼郁瑶点单。
　　“来杯热巧吧”，心里想着刚吃了感冒药，还是喝点温和的吧。
　　“好的”
　　靳欢应着就扫了桌上的二维码点了单。
　　等她点好单再抬头的时候看见郁瑶面带疑惑的看着她。
　　“你从来找来的我的微信？”
　　郁瑶开动了，还是从她最疑惑的地方问起。
　　靳欢有点心虚的缩了缩脖子，抬起眼看着她，“是问当时和他一起去我们学校招聘的哥哥要的，我求了他好几天他才给我的。”
　　“喔”
　　这么一听，排除了他俩串通的嫌疑，对眼前的小姑娘也放松了些警惕。
　　“那你俩啥时候开始的？”
　　不亏是郁瑶，不拖泥带水，刀刀直指要害。
　　靳欢的头这下彻底埋下了。
　　“是6月份的时候学校组织的毕业生招聘会，我陪室友去的，因为我家里已经找好了工作，所以我没有负担就聊得挺高兴的，还留了信息，后来他就联系我了…”
　　靳欢说完抬头偷偷瞥了郁瑶一眼。
　　6月份正是自己正忙的时候，手头正在做的创成公司的项目刚上马，每天忙着做商务、对业需，张宇风也在忙着出差在隔壁几个大省的高校里做巡回招聘，也想不起来当时两人有什么矛盾，
　　再看眼前姑娘这个没心没肺的样，长得也呆萌可爱，还带点没褪下去婴儿肥，是个男人都会喜欢吧，郁瑶又有点生气了。
　　“什么时候确定的关系，都干什么了？”
　　“啊？”
　　靳欢听到这个问题先是一愣，然后抬头看着郁瑶，停了两秒终于明白过来郁瑶是指什么，慌忙边摆手边解释，“郁瑶姐，我就是8月份正式上班后才开始正经搭理他的，我们一直是手机上聊，一共也才见过三次，加上昨天是第四次，就抱了抱，亲了亲，没干什么的，真的没有…”
　　郁瑶还只是看着她没有接着问，也不说话，想着张宇风平时对她黏黏糊糊的样儿，和这个姑娘间不像会是这么简单吧，可看她的样子又不像是在说谎。
　　见郁瑶眼神里还是在质疑，郁瑶又补充道：“真的郁瑶姐，我就是刚参加工作，还是体制内的银行，不太适应，他是做人力的而且总对我嘘寒问暖的，我就没忍住跟他倒了倒苦水，这才联系上的，第一次见面是招聘，第二次是他九月份去平城找我，就那次抱……抱了，还亲了嘴，但是我晚上回家了，我妈给我设的宵禁时间我不不敢不回的，第三次是上周9号就是国庆长假值完班，我偷偷辞了职从平城跑过来找他，结果在你们公司楼下看到你和他一起，我才知道被他骗了，这次他都不知道的，再就是昨天晚上了。”
　　一口气说完，靳欢又低头抠手去了，想着简单，亲口说出来确实还挺尴尬的，还是说给郁瑶听。
　　“他让你辞职来找他的？”
　　郁瑶的问题一出口，靳欢好不容易平复点的心又慌了。
　　“不是不是，这个是我自己想的，我实在适应不了那里的环境，9月份就不想干了想来黎州找他来着，可是他不让，劝了我好几天，说是机会难得什么的不让我辞职。”
　　狗日的机会难得，是怕来了就露馅了吧，郁瑶心里骂着。
　　“你就这么喜欢他呢，为了他辞了铁饭碗大老远跑过来？”
　　郁瑶朝靳欢这边探着身子，抬起一只胳膊撑着下巴，嘴角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苦笑。
　　靳欢心里惊呼好些个“卧槽”，又是摆手又是摇头的连忙否认，“不不不，不是的郁瑶姐，我就是觉得他长得还行，说话也挺好玩的，没有多喜欢他的，知道他骗我的时候我已经整理好了，工作辞职也是我自己想的，我不喜欢那个环境，主要也是不想被爸妈一直管着了，想给自己争取点自由，不想一辈子一眼能看到头的日子才偷偷辞职的，和他没关系的。”
　　靳欢一口气说完，赶紧又想有没有什么落下需要补充的。
　　哦，看来还不是完全的年少无知，郁瑶心想着。
　　“你能保证你说的都是真的吗？没有和张宇风串过口供？”
　　听了这话，靳欢立马挺直了身子，抬着下巴一本正经的说到：“当然能保证了，我才不会为了一个无耻的渣男撒谎骗人呢，这辈子我都不会和他有瓜葛了。”
　　郁瑶看她说完突然有点想笑，这孩子傻是不傻，但总感觉好像缺点什么。
　　“那你为什么要找我告诉我这些，不怕我收拾你吗，我要是一口咬定是你勾引我未婚夫再打你一顿怎么办？”
　　靳欢倒是很有把握，“郁瑶姐你不会的，你要是这样不讲理的人我第一次联系你你肯定就打电话过来骂我了，你当时如果骂我我肯定就不见你了。”
　　郁瑶没忍住笑出了声，“你倒是不傻”
　　靳欢见郁瑶笑了，也咧着嘴笑了笑。
　　“那你为什么一定要找我告诉我这件事呢，希望我惩罚他，或是和他分手？”
　　郁瑶还是想知道靳欢的动机是什么。
　　“郁瑶姐，我没有希望你怎么做，你怎么做都是你的自由，我只是希望我能帮助你更多的认识这个人，不要被他蒙在鼓里，反之要是我我肯定也希望有人能告诉我，而不是默认我更喜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一开始我也想过不要找你了，怕对你的生活影响太大，也许我悄悄地消失了你的生活就能恢复平静了，反正你也不知道，但仔细想了想，觉得你还是有权利知道真相。”
　　听靳欢一脸严肃的说完，郁瑶内心是有些感动的。
　　“这都是你自己的想法？”
　　“嗯，有一些是我的，还有一些是我表姐告诉我的。”
　　“你表姐？”
　　“嗯”
　　“你有个好表姐啊，她还说什么了？”
　　“我表姐还说，女人要帮助女人。”
　　靳欢说完又咧开嘴笑了。
　　郁瑶的心里又晕开一阵感动。
　　是啊，女人应该帮助女人。
　　这种事其实屡见不鲜到处都是，可以说生活里每天都在发生着，可奇怪的是一般都是同为受害人的女人之间相互苛责撕扯，什么原配当街殴打小三，原配带人酒店捉奸将小三拍照上传网络……，而作为加害者的男人常常以胜利者的姿态自居，任由女人们去争抢他，好像出轨的男人只需要一个女人的原谅，日子还能照过，或者直接抛弃原配和小三结合，过个两三年也没人记得了，反正到头总有一个女人要失去男人，而男人的日子总能恢复如常，不幸的只能是女人。
　　但还有个事实是如果身份反过来，出轨的一方是女人，那她可能需要的就是全世界的原谅了，而且一生都会被钉在耻辱柱上。
　　所以，难为女人的其实往往更多的是女人，而不是男人。
　　女人应该帮助女人，说得多好。
　　当然，实际生活中肯定也有会有许多人为故意的蓄意介入和破坏，但那种情境已经不适合以男人或是女人的单一身份来看待了，道德说到底只能约束自己，无法用来约束别人。
　　在感情中辅以手段和功利驱使，也许本身无可厚非，可她不太能接受，至少自己是不愿意陷入到那样的关系网里的，所以她会选择毫不犹豫的断尾离去，而养伤，就是自己的事了。
　　“行了，事情我基本都了解了，你可以回去了，没事别在外头晃悠了，好好回去上班吧。”
　　郁瑶嘱咐了两句准备起身回去了，心里大概也有了打算。
　　“不行，我现在不能回去，回去就是认错了，那个工作环境太难受了，再说我爸妈也肯定轻饶不了我，那我就更不自由了。”
　　靳欢撇着嘴愤愤的说。
　　郁瑶笑了笑，感叹着小孩子真好，这么任性，让社会多毒打毒打就好了，像她一样。
　　“行吧，你自己看”
　　郁瑶笑了笑，拿起手机扫码结了账准备起身回去。
　　“嗯，好的郁瑶姐，对了郁瑶姐，我有空可以约你一起吃饭逛街吗？”
　　靳欢笑着满脸天真的问道。
　　“你想约我？”
　　郁瑶真是有点不会了，这小姑娘看来是真的缺点啥。
　　“对啊，我想和你做朋友呢，昨天看你揍他太带劲了，手撕渣男英勇无敌，简直是我辈楷模，我太喜欢你了。”
　　看着眼前的靳欢眼带星光，郁瑶又笑出了声，她是真的被这小姑娘的天真打败了。
　　“行吧，你开心就好”
　　郁瑶耸耸肩，朝着门口走去。
　　“好嘞”
　　靳欢比了个OK的手势，笑着目送郁瑶出了门。
　　郁瑶从咖啡厅出来上了车，看了一眼手机，已经下午三点了。
　　不知道是因为生病了力不从心，还是因为昨晚那一通拳打脚踢已经抵消了一部分怒气，或许是听靳欢说完感觉这事并没有她一开始猜测的那样不堪吧，郁瑶没有了昨晚想把张宇风屁股踢烂的愤怒，只是觉得有一口厚重的气堵在胸口，憋得她有些上不来气。
　　在车里坐了一会，郁瑶想了想还是开车去了趟单位，虽说是周五了，但还是把昨天的工作收收尾，后座上还放着一打资料得带回办公室。
　　抱着资料刚进公司就碰上了杨重，杨重是公司业务部门的负责人，未星科技董事长的儿子，和哥哥郁言也是中学同学，她哥说请假应该就是给杨重打了电话。
　　“杨总”
　　“唉瑶瑶你怎么来上班了，你哥不是说你生病了么？”
　　杨重一脸的关切。
　　“嗯，没事杨总，就是有点发烧，已经好多了。”
　　“那就好，你没事就早点回去休息吧，工作也不差这一会。”
　　“嗯嗯，好的，谢谢杨总，那我去忙了。”
　　“去吧去吧”
　　郁瑶赶紧一溜烟回了办公室，项目部的几个同事看郁瑶回来一脸的嫌弃，和她一向喜欢斗嘴的康健开了口，“瑶姐你疯了吧，这个点了还来上什么班，提前过周末不香吗？”
　　郁瑶看了他一眼，晃了晃手里的资料，没说话。
　　“瑶姐，张宇风今天来了办公室好几趟，好像不知道你请假了，吵架了？”
　　办公室年纪最大的冯姐凑过来问。
　　“没，我昨天受了点凉，睡了一上午没接他电话。”
　　郁瑶挤出来个笑，扯了个谎，事情还没定下来之前她还不想被别人八卦议论。
　　想想刚才在车上做的决定，再低头看看手上的订婚戒指，哎，肯定少不了要被全公司当八卦主料议论一段时间了，妈的。
　　本来还想着待着到点了再下班，但怕一会张宇风再过来，她真的不能保证不在公司发飙，到时候就不好收场了，算了。
　　彻底想明白之前郁瑶不打算回张宇风那，所以直接开车去商场买了两身衣服，又去超市买了点菜这才回了哥哥家。
　　林蓝打开门见她手里拎着几大包东西，赶紧过来接了两包过去把郁瑶让进了门。
　　“瑶瑶，家里菜都有，你不用专门去买菜的，想吃什么告诉我我给你做就行。”
　　“嗯，没事嫂子，我不是想着周末了么，多买点就不用出门了。”
　　嫂子小姑子两个相视一笑。
　　“你先换鞋吧，感冒好点没，洗洗手准备吃饭”，林蓝说完拎着菜去了厨房。
　　“嗯，好多了”
　　郁瑶答道，顺势坐下换鞋，突然想起昨天晚上还是林蓝帮自己脱的鞋，笑了笑，昨天自己的样子一定很狼狈吧。
　　吃饭时林蓝一贯的安静没话，郁瑶也想着心事，家里静的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
　　吃完饭郁瑶抢着要洗碗，林蓝犟不过她就让她洗了，只是叮嘱郁瑶吃了感冒药就回房了，郁瑶收拾完也回了房间。
　　今天头不疼了，郁瑶没有急着准备入睡，又从头把靳欢下午的话回忆了一遍，她的样子确实不像编了谎，应该是可以相信的。
　　目前还没有听到张宇风关于这件事的任何解释，但郁瑶内心已经不太想找他去求证了，昨天看见她们时他的反应其实已经说明了问题，郁瑶皱紧眉头闭上了眼睛，没有什么悬念了。
　　按理说她应该是要伤心的，可事实上她并没有很难过，只是有些疑惑，明明已经决定了要结婚了，而且已经在筹备婚礼了，张宇风为什么要来这么一出呢，凭过去两年多的相处，她以为她已经足够了解张宇风了，而且两个人的相处一直都比较和谐，她虽说大大咧咧，喜欢和他打打闹闹的，但两个人之前都没有闹过什么大的矛盾，有个什么不对付的一般也都是吵几句，冷战一晚上第二天张宇风就能把她哄开心了，她自问也不是个喜欢作的性格，有事情也能商量明白不会胡搅蛮缠，像这次一样让她大展拳脚的还是第一次，张宇风昨晚估计也被她吓到了。
　　可好好的，他怎么就出轨了呢？
　　为什么呢？
　　因为不喜欢她了吗？
　　可是从来没有表现出来啊。
　　那是因为要结婚了，不想放弃自由之身吗？
　　那他干嘛又要催着她结婚呢？
　　真的是不懂了。
　　郁瑶突然觉得自己很不懂男人。
　　可婚姻又是什么呢？
　　她好像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感冒药药劲儿上来了，郁瑶带着这一连串的问题睡了个好觉，第二天早上醒来觉得身上又轻松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