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日方长》忆山

13、被爱折磨 心尖上跳舞

　　郁瑶的突然闯入，打破了林蓝平静而又无限重复的独居生活，给她带来了很多欢乐，重要的是也把靳柔带进了她的生活，虽然郁瑶过段时间会搬回自己的住处，靳柔的出现也注定是场空欢喜，但她还是觉得感激，感激生活并没有完全放弃她，哪怕短暂，也让她脱离了麻木，感受到了真实。
　　不知道靳柔在做什么呢？
　　那个让她忧心的人，感受到她的心意了吗？
　　很显然没有。
　　林蓝不会也不敢相信自己是那个终日在靳柔心尖上跳舞的人，但这并不妨碍靳柔一天掀开八十次手机壳，把她的头发圈儿放在手心来回捻动，一根头发，都快包出浆来了。
　　一得闲，靳柔还会不停琢磨林蓝的房间布局，单身生活痕迹明显，还是长期两地分居，言行举止也根本不像一个已经经历好几年婚姻生活的家庭主妇，哪有脸皮那么薄的已婚妇女，一句话就脸红，她们科里的那些结了婚的小媳妇黄段子讲的跟顺口溜似的稀松平常，让她这个老司机都常常望尘莫及。
　　她都三十多岁了，结婚也好几年了，成熟优雅，还有少女的胆怯和羞涩，身材也保持的玲珑有致，她可真是太可啦！！！
　　哎，成天惦记一个已婚妇女，这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靳柔一天要喊停自己百八十次，但还是没什么用，依然还是惦记。
　　那天晚上她实在是太累了，困的直恍惚，最清晰的就是在客厅透过窗户上的玻璃和林蓝对视的记忆，静静地，缓缓地，让她有种她们已经拜堂成亲、厮守多年的满足感。
　　她已经完全不记得自己在沙发上又是要猝死又是拔人家簪子，还要死在人家香气里的一系列骚话和骚操作，多年练就的撩妹技能就算是没意识了也还是能力值满格，如果不是体力不支，估计心里的老虎会借着酒精的力气破膛而出了。
　　哎，如果这世上所有相爱的人都能在一起，那该有多好呢。
　　过了元旦小长假，所有的一切又恢复日常，上班，下班，吃饭睡觉。
　　郁瑶虽然还没想白到底怎么处理和林睿八字都没一点的关系，但还是按奈不住自己想要见林睿的蠢蠢欲动的心，说好去取车的当天早上起了个大早，洗澡吹头发化妆忙的团团转，搭配衣服就搭配了半小时，拉着林蓝给她左看右看，最后早饭都没顾上吃一口还差点上班迟到。
　　最后穿了一身看起来非常不保暖的甜美系短裙、高领紧身毛衣、薄打底、长筒靴，在林蓝的一再劝说下才把呢子大衣换成了羽绒服，她还是头一次为了好看这么拼，果然效果显著，一到办公室就被引起了众人围观，啧啧称赞，妆也化的恰到好处，郁瑶美的心里乐了一天，准备下午去提车好好闪一闪林睿的眼，刷新一下自己在他心里的魅力值。
　　下午五点，郁瑶打扮美美的出现在了修理厂，为了显示她曼妙的身材，羽绒服都没舍得拉拉链，嘴角的笑都调整到了她认为最好看的幅度，最好林睿能识相点，能邀请她邀请共进晚餐，不要浪费她这今天这一身刻意又做作的装扮，下次这么大费周章的想要吸引一个人还不知道得到什么时候呢。
　　可惜天不遂人愿，林睿不在。
　　明明中午给她打电话提醒她过来取车的，怎么来了人还不在呢？
　　郁瑶激动又火热了一天的心顿时感受到了室外的真实温度，冬眠的熊都要冻醒了，她站在修理厂的院里，又冷又委屈，想哭。
　　都没心思看车处理的怎么样了，郁瑶拿了钥匙就吸溜着鼻涕开车一路回了家，臊眉耷眼的进了门，看见林蓝就哭唧唧的上去要抱抱，委屈的哭诉自己满腔的热情被无情的拍在地上了。
　　“你们没约好取车时间吗，他怎么会不在的？”
　　“约好了，他还提醒我下午去，他是不是故意躲出去的，他是不是讨厌我呀”
　　郁瑶趴在林蓝肩上哼唧，身上回过暖来了，可还是呲溜呲溜的吸鼻涕。
　　林蓝伸着胳膊从桌子上抽了一张纸，给郁瑶擦了擦鼻涕。
　　“人家可能是有事出去了呢，肯定不是故意的，不要这么武断”
　　“真的吗？可他明明知道我要去还故意跑出去，他肯定是故意的，就是不想见我”
　　“你看你，像个小孩子一样，鼻涕都快流到嘴里了，是不是着凉了，快去换衣服，我给你倒杯热水，吃了饭喝点感冒药，”
　　林蓝想把郁瑶带进卧室换衣服，可郁瑶还是瘪着嘴不想动。
　　“好了，没事，可能是人家真的有事呢，再说下周不还要请你吃饭吗，还有机会”
　　“谁要他的破机会，我才不会再为了他这么捯饬呢，我是脑子进水了今天才这样，没有下一次了，他做梦！哼！”
　　林蓝被郁瑶整的哭笑不得，“好好好，没有下一次了，赶紧先进去换衣服”。
　　“阿嚏……”
　　郁瑶边回卧房边打了个喷嚏。
　　“臭男人”
　　林蓝在后台只能笑着摇头。
　　郁瑶换完衣服去餐厅坐着陪林蓝做饭，目光呆滞的抱着一杯热气腾腾的水，人好像也冷静下来了。
　　“嫂子，我觉得其实人家就压根没把我当回事，就只是我自己一厢情愿的剃头挑子一头热了，人家可能就觉得我是个不小心追了尾的路人，就我自己上蹿下跳的喜欢人家了？”
　　“瑶瑶，这个问题我回答不了你，你和他也才算正式见过一次面，下结论还有点早，你要是真决定了要喜欢他可以试着让他知道，而且今天这事我觉得不能代表什么，去之前不是也没明确要见面吗？”
　　“是没明说，只是我以为人家会在那等我，都是我自己想多了”
　　“所以你是不是不能着急下结论，不要因为一个没有明确的事就觉得人家不喜欢你”
　　“那你说他都知道我要去了，怎么还不在呢，他都说了要在修理厂帮朋友看着生意，怎么能跑出去呢”
　　“万一人家是真的有事需要出去呢？”
　　绕来绕去，又绕回来了。
　　“好吧”
　　郁瑶终于觉得这也不是不可能。
　　“嫂子，其实我觉得我可能是生自己的气，明明什么都还没有了就心花怒放的上赶着，很没有骨气，以前都是我拒绝别人，都没有为了哪个男的这么处心积虑的准备过呢，所以他是老天派来惩罚我的，让我尝尝被别人无视的感觉”
　　“瑶瑶，前天晚上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你不说是老天帮你才让你没嫁给张宇风还遇到了林睿吗？”
　　“前天晚上我想错了”
　　“所以其实并不是老天想的，是你自己想的吧？”
　　人好像真的喜欢甩锅给老天，明明老天可能什么也没做。
　　“那……，我当时不是不知道嘛”
　　郁瑶喝完了水，把杯子放倒在桌上滚来滚去的，心烦意乱。
　　“所以你都不知道就武断的下判断，觉得人家喜欢你或者不喜欢你。瑶瑶，如果你想好了，可以试着让他知道你喜欢他，不能只是猜人家怎么想，你都还不了解他，你说是不是？”
　　“噢”
　　这页终于翻过去了。
　　“可是嫂子，我要怎么让他知道我喜欢他？直接说吗？我说不出口唉，太丢脸了”
　　新的问题又出来了。
　　林蓝轻轻笑了两声，郁瑶这直来直去的性格。
　　“多试着和他接触接触，喜欢是藏不住的，你的喜欢更藏不住，他会感受到的”
　　“噢，我知道了，那我得想想怎么才能和他多接触了”
　　郁瑶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不过嫂子，你懂得这么多还不去谈恋爱，也太可惜了吧？”
　　在郁瑶看来，这个嫂子真的是360度无死角的完美了。
　　林蓝还是轻声笑了笑，“我也不懂什么，就是能客观点给你分析分析”。
　　她的确是不懂感情，从来也不懂，不懂得主动争取，不懂得如何留住，从对爱有觉知起就只有过一个女人，带她上过天堂，也推她下过地狱，过去的阴影其实她还没有完全摆脱，如今再加上已婚的枷锁，她早已画地为牢了。
　　连打开牢笼的钥匙，她都没有试图去找过。
　　接下来的几天，郁瑶没有主动联系林睿，不是不想，而是无从下手，想主动联系又不知道怎么开口，虽然侠女名称在外，可毕竟也还是个矜持的妹子，只能干等林睿主动约她摆赔罪席了。
　　还好只等了五天。
　　这天早上郁瑶刚到公司准备开会，林睿电话进来约晚上一起吃饭，郁瑶忍着内心的激动想了想晚上没事就答应了下来，结果挂电话以后才想起来今天穿的有点过于休闲了，黑牛仔，白毛衣，连羽绒服都是最肥大的那件，还有可恶的雪地靴，别说她引以为傲的曼妙女性曲线了，连性感的边儿都不挨着，妆也化的过于潦草，好死不死今天还一天会，中午想回家换衣服都不可能，郁瑶的心情又跌到了谷底，难道她这迟来的爱情就要这么草草收场了吗？
　　哎！天意啊，都是天意。
　　下午散会后郁瑶灵机一动，趁着下班前的最后半个小时跑到楼下商场的彩妆专柜免费蹭了个妆，这才颇为满意的回到办公室，为了矜持些不要去的太早，还又如坐针毡的加了半小时班。
　　林睿定的是一家日料店，郁瑶到的时候靳欢和袁何还没到，只有林睿自己坐在包间里皱着眉头发呆，看到郁瑶的时候林睿的表情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浅浅一笑，像是见到了认识许久的朋友，没有刻意的热情寒暄，只是招呼她入座，给她倒了杯水。
　　“不好意思啊，那天你去取车的时候我有点急事出去了一趟，车也没能亲自给你验收，修的还满意吗？”
　　“嗯，没事，车挺好的，感觉像是新提回来的一样”
　　被他的平淡抑着，郁瑶本就有些紧张的心更是拘谨了，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欢脱。
　　“呵呵，满意就好，师傅跟我说你没有验车就直接开上走了，我还以为你不太满意呢，这两天有点忙要给你打电话问问都忘了”
　　林睿脸上的笑还是有些勉强，看来这些天他是真的有事。
　　“嗯嗯，挺好的，我那天也是走的有点着急。不过你的事情还没解决吗，感觉你心情不太好，有没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
　　喜欢也许就是这样吧，会让人变的小心翼翼，郁瑶平时对甲方爸爸的态度都没这好。
　　林睿稍微愣了一下，看到郁瑶关切的眼神，连忙道歉。
　　“哎呀不好意思我都没注意，光顾自己琢磨事了，那什么，是我爸，就你取车那天中午摔了一跤，髋骨有点骨裂，这两天正住院呢”
　　“啊？”
　　“嗯，没事，倒是也不严重，就是身边离不了人，我妈一个人也弄不了，下午才想起来上周朋友给我接了个外地的活儿，得去一个礼拜呢还有点急没法推，正发愁呢”
　　原来如此。
　　“考虑过找个护工吗？”
　　“嗯，想找呢，可这不是还有二十来天就过年了嘛，不好找人，刚打了几个电话人家都回老家了不接活儿了”
　　“这样啊，那还真有点不太好办了”
　　郁瑶也没办法了，毕竟受伤的是他爸，也不能自告奋勇去照顾，她也不认识做护工的。
　　“嗐，没事没事，先看看菜单点菜吧，我这赔罪的席还没开吃呢就又劳你费心了，真是不好意思，太说不过去了”
　　林睿这才想起来今天为啥吃饭。
　　郁瑶本来就有点局促，见林睿又把赔罪两个字挂嘴上，稍微有点来气。
　　“快别赔罪赔罪的，没那么严重，再说一会真的要罚你酒了啊”
　　“啊？哈哈哈哈，好的，我认罚”
　　林睿这才敞怀一笑。
　　“好的没问题，你尽情发挥，对了，我的车头还处理了一些划痕，全套保养都做了，我是不是应该再付点费用啊，怎么感觉我这撞了下车还赚了”
　　郁瑶拿过水壶给林睿也添了点热水。
　　“哈哈，不用不用，都是举手之劳，不是我让你受到惊吓在先嘛，你满意就好，以后再想修车保养啥的就去那，让我哥们给你打折”
　　“哈哈，真的吗，那太好了，不过能多打几折吗？”
　　林睿皱皱鼻子，笑了笑，“能，打骨折为止”
　　说完两个人都哈哈一笑。
　　靳欢和袁何被服务员引着到了包间门口就听见两个人笑了。
　　“哎呀，好热闹”
　　靳欢也是个自来熟，进门就嚷嚷了，也不管林睿还没见过她。
　　“是啊睿哥，你和郁瑶姐聊啥呢这么开心”
　　袁何一边帮靳欢脱外套一边说着。
　　“说你们俩坏话呢，大人请客，小屁孩竟然迟到”
　　郁瑶有点能放开了，开始开起了玩笑。
　　靳欢笑着看了看郁瑶，然后又看着林睿。
　　“哈哈，您就是林睿大哥吧，睿哥你好，我是靳欢，我跟你说今天迟到不赖我，是袁何给我带错路了，地铁出站口走错了，真够笨的”
　　“是啊是啊都赖我，刚才汇合的时候是我坐过了站让你多等了十分钟”
　　“哎呀你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小心眼，竟然告状”
　　靳欢说着就去掐袁何的胳膊，袁何一躲，两个人闹成了一团。
　　“咳咳……，你俩可以了啊，一来就秀恩爱，我可刚失恋没几天呢，要不要关爱下弱势群体的内心感受”
　　郁瑶心里着实是有点羡慕的，不过她主要是想透露自己单身的信息给林睿，做做铺垫。
　　“郁瑶姐，我这是上家法呢，你都不知道，他现在越来越嚣张了，前天下班让我在电影院等了他两个小时，两个小时啊，电影都放完了他还没到，白白浪费了两张电影票，你说气不气”
　　靳欢咬牙切齿的说着，然后转过去又掐了袁何一把。
　　“嘿嘿，不是所里临时有事吗嘛，我都认错了”
　　袁何一边揉着胳膊一边还是笑嘻嘻的说着。
　　“靳欢同志，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啊，袁警官身为一名光荣的人民警察，肩负着保卫人民和维护社会治安的重要职责，你作为人民的一份子，怎么能拖后腿呢，不能总是儿女情长的知道吗，心中要有大义，这次就算了，下次注意啊”
　　郁瑶故意不接靳欢的抱怨，还装腔作势的说了她两句。
　　还没等靳欢回话，袁何就两只手抬起来给郁瑶做了个揖，气的靳欢又转过去掐了他一把。
　　疼的袁何呲牙咧嘴的，不过还是笑着。
　　“郁瑶姐，你站哪一边啊，怎么还帮他欺负我”
　　靳欢假装生气的嘟着嘴。
　　郁瑶还想继续逗她，“我说袁警官，你这个女朋友不讲理就算了，脾气怎么还不太好，你确定还要继续和她谈恋爱吗，要不要考虑换一个算了？”
　　靳欢斜眼看了郁瑶一下，然后转过头瞪着袁何。
　　袁何赶紧用手在靳欢后背上顺了几下，“没有没有，不换不换，我们欢欢挺好的，通情达理识大体，谁来都不换”。
　　靳欢这才满意的转过头，冲着需要“哼”了一声。
　　“告我姐你欺负我，下次让她给你扎针”
　　“哈哈哈哈……”
　　郁瑶笑了一半，突然想起来啥似的。
　　“林睿，你爸在哪个医院住院来？”
　　林睿正看着他们三个乐呢，被问的一脸懵，“啊？我爸，在三院啊，怎么了？”
　　郁瑶转过头看着靳欢。
　　“欢欢你姐不是在三院上班吗，你跟她说说让帮忙找个男护工”
　　话头转的有点急，靳欢没跟上，“啊，找护工？她是大夫，不管护工啊”。
　　郁瑶腿在桌子底下推了推靳欢，又给她使了个眼色。
　　“你姐在医院肯定有熟人，让帮着问问，肯定能打听到，就一个礼拜就行，帮着照顾下林睿他爸”
　　说完又冲靳欢挤了挤眼睛。
　　“哦……哦……，知道了，找护工，我回去跟她说说”
　　靳欢嘴上答应了，但明显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眼神还有点懵。
　　“是不是有点麻烦了，要不算了还是我自己找吧”
　　林睿有点不好意思，第一次见面就麻烦人家。
　　“没事没事，她姐在医院上班多少年了，打听肯定也好打听，试试吧”
　　郁瑶发挥着她常年做商务的职业素养。
　　“嗯嗯，没事睿哥，我回去跟我姐说说，也不是啥大事”
　　靳欢也赶紧帮腔，然后意味深长的看了郁瑶一眼，奸笑着点了点头。
　　郁瑶看见了，不过没理她。
　　“那就非常感谢了，真是不好意思，第一次见面就给你添麻烦”
　　“哈哈，没事睿哥，互相帮助嘛，一会生两回熟，以后都是一家人”
　　靳欢冲郁瑶挤了挤眼睛。
　　郁瑶还是假装没看到，心里嘀咕着这小丫头片子，能不能不要这么赤裸裸的，别人又不是看不到。
　　四个人欢声笑语的吃完饭，袁何拉着靳欢坐地铁去了，临分开时郁瑶还叮嘱靳欢回去记得问靳柔，然后就和林睿一起去停车场取车了。
　　“郁瑶谢谢你啊”
　　“啊？”
　　“请靳欢姐姐帮忙找护工的事啊”
　　“嗐，这有啥好谢的，再说人家也是看你的面子帮你忙嘛，谢我干啥呀”
　　郁瑶还有点不好意思。
　　“哪里是看我的面子，第一次见面我有啥面子可看的，而且我都看见你在桌子底下踹人家了，明明是看你的面子，你就不要谦让了”
　　林睿一下点破了，原来刚才看见她俩的小动作了，他还看见啥了？
　　郁瑶有点慌了，脸红了。
　　“啊？你都看见了？”
　　“嗯，哈哈，我都看见了，还使了好几个眼色呢”
　　林睿笑着，真是有啥说啥。
　　“哈？”
　　郁瑶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哈哈，所以要谢谢你呀，这帮了我多大的忙了，不然我这真是不知道怎么弄了”
　　“啊，倒是也不用谢我，再说不还没办成了嘛”
　　郁瑶是真的不好意思了，自己这点小伎俩都被看破了。
　　“这事不管办成办不成我都得谢谢你，心意也很重要”
　　林睿说的很真诚，郁瑶还是只能尴尬的打哈哈。
　　“啊，嘿嘿，不客气”
　　心里琢磨着嫂子不是说要试着让人家知道自己的喜欢吗？
　　这应该算是让人家知道了吧，都这么明显了，不过好羞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