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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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完点滴的当天下午，尹夏暮和林哲一起会了趟公寓，将课本复习资料以及一些备用的衣服整理到一个旅行包里就直接投奔了林哲家。
林哲住的是单人公寓，和他一样是靠这分数考来这所学校。所以家里多一个人少一个人也不是有所谓的事情。或者多一个人反而会更好一些，至少不少显得很冷清了。
林哲是单亲亲家庭，这种事对他并不会构成什么讽刺或者伤害。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到底老妈长得是个什么样，我估计老爸都要遗忘了吧。何况我才出生没多久。
也是呢，完全没有见过面的人，没有一点接触过的人，即便那个人和自己有着怎么样的渊源也是没有办法对其产生太过特殊的亲热感吧。毕竟，除了血缘关系这一层之外，只是两个完全陌生，未来也不可能会有交集的人而已。
每次当林哲带着一幅轻松的表情来说这样的话，他就没有办法克制的开始心疼———假如 ，只是假如。。。假如爸在那个时候坚决的没有娶萧晗的妈妈；假如，萧晗只是被捡来的孩子；假如，萧晗的妈妈，在他一出生就不在了的话；假如那孩子和林哲一样的话。。。。。。
———真是。。。卑鄙的想法！为什么一定要对象是那孩子？如果不存在的人是自己的话，不是一切都可以继续走回正轨的吗？真卑鄙，真是卑鄙。不断不断的讨好那孩子，背地里却只会期望那孩子如果不存在的话。
施与那孩子假意的慈悲，却也同他人一样这样恶毒的期望———尹夏暮，你实在比他卑鄙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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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是高三的最后一个学期，尹夏暮所要面对的是被俗称为“一考定终身”的高考大关。在这种时候，考虑其他的事情根本就是自己找死。而对于尹夏暮来说，父母都对他寄予了太大的期望。毕竟父亲也算是国内的商企大户，作为儿子的话当然要更为出众。虽然这样的事情难免有些攀比感，但平心而论，哪个父母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成龙成凤？
对于这点尹夏暮自己也是有想法吧。虽然父母并没有口头上提到过什么，但就个人而言，考一所好的学校为未来也是很好帮助的。虽然，他从头到尾就压根没有想过要继承父亲的任何东西。
已经，从小晗那里抢来太多的东西，如果连这样的也要跟他抢，那就真是什么都没有补偿给对方。毕竟，如果没有他的话，这一切本来就该是小晗的。
现在最的事情就是温习；温习；备战；备战。而对于那天晚上的事情，不要说现在没有时间去想，即便有那个时间他也根本不想去想。
还有什么好确认的么？那不过是一场报复而已。所以根本不需要想太多。而之所以愿意搬出来住，只是因为不愿意事情会再恶化，或者因为这样的事情而影响到即将面对的大考。
搬出和萧晗同住的公寓一个多星期之后，原本都整理好的计划全部都那个突然出现的男人打乱。
周四的下午温书自习间，父亲的突然找来让尹夏暮完全没有料想到。
萧椹之会来学校完全只是因为他刚好在本市有个会议。中午才结束，想这既然来都来了，过来看看两个人儿子生活和学习也算是表达一下因工作关系而长久没有表露过的父爱吧。
他没有找到萧晗，所以只能单独和尹夏暮聊聊。两个人坐在离学校不远的那家“绿缘”的咖啡馆里。可能是因为周四又是饭点的缘故，咖啡馆里几乎没什么人。坐在靠窗的位置，周围安安静静的，这让谈话显得轻松许多。
尹夏暮从坐定开始就一直保持这低头搅杯子的动作，视线完全没有办法去看对面的人。萧椹之的突然出现吓了他一跳，而更重要的是，他跟萧晗到现在为止越来越糟糕的关系。
萧椹之看这大儿子一幅略有心事又根本不想跟自己说的样子轻微叹了口气。从小，小晗和小暮的关系他都是看在眼里的。对于这两个孩子，作为父亲自然都是公平对待的。只是小晗那孩子心里有疤，从来都那么果断尖锐，小就是不安分的样子。而小暮又是刚相反的个性，虽然说拥有互补个性的人比较好相处，但那毕竟也只是没有验证的说法而已。
“小晗，怎么没有在学校？”气氛也不能就一直这么沉默下去，萧椹之还是先开了话头。
尹夏暮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又随即搅动起来，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轻松一些：“他有些小感冒。在家睡觉。爸你要过去看吗？”
脸不红心不跳的替萧晗扯着谎，这样包庇那孩子的谎，他都已经不记得说了多少此了。不过，那孩子现在应该还在某个人声鼎沸的酒吧里泡酒泡女人吧。
知道萧椹之只是利用工作时间的间隙来探望他们而已，所以有自信撒这样的谎，他也没有那个时间去拆穿。
“很辛苦吧。。。照顾那孩子。”看到儿子依旧垂头丧气般的神色，萧椹之也低下头来，说这话时声音突然变得很小。“本来该我这个父亲的责任，现在全部摊在你身上。辛苦你了。”
尹夏暮终于肯抬其脸来看向父亲，垂了一般的头带着灰暗的沮丧，说不出的颓然。尹夏暮心里突然一阵绷紧。
萧椹之还是继续这话题，低声喃喃，更像是自言自语一样：“那孩子。。。从小我就没怎么好好的尽过父亲的责任。还带给那孩子那样不好的过去。本来都给是我的责任。。。小暮，”话到这里，男人突然又扬起脸看他：“小晗的个性你知道。即便在怎么不羁也是你弟弟。你们都有流着同样的血，所以，不管那孩子怎么样，都别怨他。是我欠他太多了。。。我欠你们都太多了。。。”
“爸。。。”尹夏暮心里一阵堵，喉咙里也只能吐出这样的字眼。
萧椹之，商界巨子，有着外人不能企及的位置。可是，即便是这样的一个人，也会有他的软肋。而他的软肋就是那个叫萧晗的儿子。萧晗不知道，萧椹之是有多麽的疼爱他这个儿子，因为当年的遭遇而倍加绝对愧疚也疼惜的孩子。但尹夏暮知道，他全都知道。
从咖啡店和父亲告别回到学校时候已经是傍晚了。林哲还没有回去，在他的教室里翻着一般不知道是什么的杂志。看到他回来才收起来，开始整理自己的背包。
“听说你爸来了。谈什么了？他不会是知道什么了吧？”林哲一边整理包，一边喋喋不休的向他打听。“不过，那也不太可能啦。那小子我看打死他也不会说出去那种事。”话到这里又猛地打住，拧眉看了看尹夏暮的神色。果然脸色变得不怎么好看了。
还正在想自己果然大嘴，却听到尹夏暮似乎疲惫不堪的声音轻飘飘的说了一句话，然后提其放在课桌上的背包就离开了教室。
———抱歉，打扰了这么一阵子也该是回家的时候了。
萧晗是萧椹之的软肋，他知道。可是萧椹之不知道，萧晗也同样是他，最严重的那根软肋。
左脚踝的地方那个狞狰的伤口在他越是向前跨步的动作时就越发撕扯，疼痛起来———那么，撕裂吧；流血吧；化脓吧。。。然后，消弭掉吧。
不管是什么代价，请你，消弭掉吧。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