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上同学他妈》萤灵

19、日常 封望有时候

　　封望在这儿住得很开心，很开心。在这间不大的卧室内，好似他一方小小的田地。

　　耳边不再是吵闹的声音，也不用随时担心身边随时随地有人走动，也不用时刻警戒。

　　舒月很尊重他的隐私，没有他的同意从来不会进他的房间，每次进来前都要敲门。

　　是的，封望长到这么大，第一次被人尊重，第一次感觉原来自己也是有隐私，也需要隐私的。

　　舒月人不经常在这里，很多时候都是封望一个人。

　　明明舒月早已经让他无所拘束，但是封望除了必要也一般不会出房门。

　　有时候她都快忘记家里，居然还有个人。

　　舒月回来的时候刚过八点，她晚饭是在家里吃的，赵晓琳知道她回来，专门做了她爱吃的饭菜。

　　等到吃饱喝足后，舒月一边躺在客厅内看电影，一边悠哉地喝着饮料。

　　饮料是她自己做的，搭配着汽水和橙汁，上面点缀两片薄荷叶，又好看又好喝。

　　封望就是这个时候从房间内走出来的。

　　他穿着蓝白色的校服，明明已经是深冬了，身上的衣服很厚重，但是穿在封望身上没有有点臃肿，反而更加觉得他挺拔有力。

　　视线往上一转，莹白的皮肤，深邃的眼睛，不知道还以为从哪个秀场上走出来的。

　　时尚的完成度果然看脸啊！

　　舒月拿着杯子的手微微一顿，随后又若无其事地看着他说：“怎么了？我打扰你了？”

　　差点忘记，家里还有个人了，不过实在是封望的存在感太少了，以至于她都忘记家里还有个人了。

　　“不是说家里都可以随便出入吗？”来了几天还是很拘束。

　　封望摇摇头，笑着问：“我在这儿很开心，月月姐，你刚下班吗？吃饭了吗？”

　　那一笑，瞬间冰雪消融，舒月又是一愣。

　　舒月点头：“在我妈那吃过了。”随后看着一旁犹如站岗的封望，“站那干什么？要不要一起看电影。”

　　封望拒绝了：“我就来打声招呼，我还有作业没有写完。”

　　舒月点点头：“也是，学生应该以学习为重。”

　　两人又说了几句，封望打声招呼便离开了。

　　舒月盯着他的背景，沉思一会儿，这小子是不是又长个了？前几天好像没有这么高啊。

　　小孩子就是好啊，几天不见就变个样子。

　　隔天是个休息日，舒月难得没有睡懒觉，一大早就起床了，自己先动手做了三明治，随后敲了敲屋内封望的房门。

　　屋内的人轻声应了一声，“来了。”

　　舒月站在门口等待着，等对方开门才抬头：“我做了早餐，要不要一起吃点。”

　　封望点头。

　　早饭做得简单，舒月的厨艺一般，只能把食物弄熟，至于味道不会太好，也不至于难以下咽。

　　两人相对而坐，舒月一边吃着早饭一边看着手机，而一旁的封望全神贯注地吃着食物，很是虔诚。

　　不大的三明治，封望单手便可以轻易地拿着，但是对方双手捧起，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

　　不远处的窗帘拉开，朝阳直直地照耀在地板上，又反射到天花板，屋内一片干净明亮。

　　封望享受的模样更加清晰地映入她的眼睛。

　　可能年纪大了，舒月对于食物并没有追求，早餐更多的时候是为了填饱肚子，而不是享受食物。

　　但是对面的人却不是这样的，明明是一个味道有些寡淡的三明治，对方还是吃着那么享受。

　　舒月一只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拿着三明治，又一下没一下地吃着。

　　“味道怎么样？好吃吗？”

　　封望咽下东西，重重地点头，“好吃。”

　　舒月摇摇头，笑了起来。

　　对于食物，封望向来很虔诚，更不用说这是舒月亲手做的食物，他从一开始就十分珍惜地吃着。

　　即使再小口，三明治也有吃完的时候，看着空荡荡的手，封望甚至后悔刚刚没有用手机拍摄下来。

　　舒月见他看着空荡荡的盘子：“没吃饱？”

　　她知道现在的年轻人能吃，给他做了两个，还都加了很多料，就连煎蛋都多一个。

　　以为够了，没想到还是不够吗？

　　每次看着舒朗跟饿死鬼投胎一样，舒月常常觉得，自己是不是没给他饭吃。

　　封望一听，连忙摇头：“不用，够了，味道很好。”

　　吃完后，舒月让他去休息，自己去收拾厨房，她知道高中生有多辛苦。

　　封望点点头。

　　等舒月再出来的时候，就看见搬个凳子坐在阳台上。

　　凳子小小的一个，是当时买家具送的赠品，不占地方，舒月没有丢。

　　此刻的封望坐在矮小的凳子前，双腿自然伸张，双手自然下垂着，他靠在一旁的墙壁上，面朝阳光，平稳又安静。

　　是自然放松的画面，不再是紧绷着的状态。

　　舒月轻轻抽出两张纸巾，擦干手上的水渍，就这样静静地看了许久。

　　遥想起，对方当时初进来时候的紧张，明明比她高出需求，却屈着膝盖，蹲在地上，抬头双眸，明明脸还是冷冷的，但是眼睛却仿佛含着渴求，求求你，接纳我吧，别拒绝我。

　　仿佛自己只要自己一句话，就给对方下了罪名。

　　是永远待在阴暗的地方，还是站在阳光下，好似就是她的一句话。

　　所以，即使她习惯了一个人，还是同意他留下了。

　　屋内的暖气开得很足，无论走在哪里都不会冷到，无论在哪个房间，水龙头内的水永远带着热意。

　　封望此刻靠在这里是极其放松的，舒缓的。

　　舒月悄悄走了过去，“睡着了啊。”随后笑笑，明明有宽敞的沙发不睡，偏偏坐在这里。

　　不过，她也没有打扰，只是轻轻地给他披个毛毯。

　　封望等她一离开，唇角一弯。

　　舒月随后躺在沙发上又睡了过去。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封望正坐在餐桌上写作文。

　　等她一有动静，视线立马转移了过去。

　　舒月刚刚睡醒，人有些懵，先是看看桌前的人，下意识地以为是舒朗：“舒朗，你怎么来了。”

　　刚倒好水准备递过去的封望微微一顿，随后走到跟前，低头看着舒月说：“月月姐，我是封望。”

　　舒月接过他的水，温度刚刚合适：“嗯，不小心糊涂了，中午了吗？想吃什么？”

　　封望指了指厨房，又看看舒月：“我可以自己做饭吗？”

　　舒月：“你还会做饭？”

　　封望点头：“不经常做，打工的时候学了一点。”

　　“可以，后面只要我不在你都可以随便用的。”

　　封望高兴地点头，又问：“月月姐，你能跟我一起去楼下买菜吗？”又像是害怕她拒绝，连忙说：“就在楼下，步行不到十分钟。”

　　她当然知道，看着对方期待的眼神，舒月觉得对方好像想要完成某种仪式。

　　人也睡醒了，舒月很欣然地点头同意。

　　出了超市，一阵冷风吹来，舒月下意识地裹紧了衣服，反观封望羽绒服大大咧咧地敞着，北风一吹，就灌了满怀的冷气。

　　封望像是感觉不到寒冷，满眼都是要去逛超市。

　　舒月看着对方不怕冷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往前走了几步，叫住了他。

　　封望停住脚步，不明所以地看着他，舒月掂了踮脚尖，把拉链从头拉到尾。

　　“知道你不怕冷，但是今天温度低，还是注意下。”

　　舒月拉拉链的时候，封望的双眼一直注视着她，微微一低头，独属于舒月的气息便袭入鼻息。

　　封望轻轻地嗅了几下，等她一拉，立马慌张地扭过头。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明明是很寻常的事情，但是封望很开心很开心。

　　到了超市，封望推了一辆车，他在后面推着车，舒月就走在车旁，单手控制着车子行进的方向，时不时地便停下来，低声询问他的意见。

　　“想要喝点什么？牛奶要吗？”

　　只要是舒月拿的，封望一律点头，没过一会儿，舒月便发现了这个规律，随后停下脚步，扭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咱们来逛超市是买你爱吃的，你什么都点头，我怎么知道你想要什么。”

　　封望僵硬着说：“只要你买的，我都喜欢。”

　　舒月：“你怎么知道？这个你也吃。”说着她拿起包装好的鱼腥草，这个季节并不常见，喜欢的人非常喜欢，不喜欢的人一点也闻不到。

　　据她观察，封望的口味很大众，不喜欢稀奇古怪的东西，也不喜欢乱七八糟的气味。

　　见他不说话，舒月把鱼腥草又往他面前推了推：“这个你也吃？”

　　封望后退半步，谨慎地打量着那包鱼腥草，“不吃。”

　　舒月把鱼腥草又扔回架子上：“那不是结了。”

　　过了半晌，封望才解释道：“其实我也没有特别喜欢的东西，只要味道都不太奇怪，我都能接受。”

　　看得出来，两人继续往前走，封望乖乖地推着车子走在她的后面，舒月看见想吃的便扔进去，到了蔬菜区问：“你想做什么？”

　　封望低头看她：“你想吃什么？”

　　现在舒月大约也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了，大约真的不知道要做什么菜。

　　“高难度的也可以吗？”

　　封望点头：“应该可以。”

　　红烧排骨，煎豆腐，小炒牛肉。舒月目标明确，很快就选定了几个菜。

　　封望紧跟其后，从来没有落下一步。

　　超市的人很多，蔬菜区人更多，舒月有时候装模作样地挑选菜，其实就是乱拿一统，根本不看。

　　封望看着她把裂开的青椒扔进袋子内，想开口阻止，还没等他说话，舒月已经扔进购物车内。

　　只好闭口不言。

　　超市很大，舒月带着封望上上下下逛个遍，等出来后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她看着自己买的满满两大兜，不明白他们不是就单纯来买个菜吗？

　　封望一手提着一个大袋子，走在前面，舒月双手插兜，闲适地跟在后面。

　　“真的不让我拿一点？”

　　封望坚决地摇头：“不用。”

　　现在她发现，封望有时候还挺倔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