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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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敲门声，叶恒下意识地看了看猫眼，看到熟悉的面孔，他兴奋地开了门。
“宵宵！妈妈好想你呦！”
叶母迫不及待地走进房子亲了叶恒一口，叶父则冷着脸进来了。
叶恒也和父亲的关系不太好，就没有把话题放在他身上。
当初他说自己也想学滑冰，父母都不同意，是冉文倩劝了不知道多少句，说了不知道叶恒的多少好话，两人才答应，后来叶恒进了省队，与父母大吵了一架，彻底地和父亲的关系僵了，而叶母找过叶恒谈话，最后竟选择支持他。
叶母拉着叶恒进房间试穿她买的新衣服，一件件都花里胡哨的，甚至还有件粉红色的T恤。
叶父和冉父在阳台上唠嗑，冉母和冉文倩都坐在沙发上吃着水果看着电视。
不知不觉就到了晚饭时间，冉母和叶母抢着要做饭，最后两人干脆一起下了厨房，冉文倩硬拉着冉父去打下手。
于是，客厅里就剩下了叶父和叶恒。
叶恒总感觉空气凝固了一样，节目里嘉宾的笑声也听起来很尴尬。
不知耗到了什么时候，叶父开口了：“臭小子，这都几年了，还没进国家队啊？”
叶恒感觉叶父说的话带有嘲讽的意味。
“嗯。”
“当初，你退学的时候怎么说的？”
叶恒没有转头，却感觉父亲一直盯着自己。
“三年内会进国家队，拿奖金回来给你，满了五十万你就不再在乎我学滑冰的事。记着。”
“三年都不止了吧？”
叶恒听了这句话沉默了。
都快'年了，他还是没有进国家队。
叶恒嗤笑。
叶父没有说什么，眼里满是看不起。
“你表姐长的好，性格好，什么都符合花滑的标准。你呢？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就会几个跳跃几个旋转那些屁动作？你表姐好歹拿了冠军回来，赚了多少钱你不知道？”
叶恒突然明白，父亲的心思了。
“想要钱啊？”叶恒转过头，反问。
叶父见心思被拆穿了，也没有否认：“谁不想要发财？”
叶恒冷笑一声，起身把果盘端进了厨房。
“这番茄洗了吗？”
“洗了洗了，你就别操心了，回去陪陪宵宵。”
“这蛋坏的！”
“坏了倒掉啊。”
……
叶恒挤进了水池旁，默默地把盘子洗了。
离过年又进了一天。
没有多余的客房，六人只能三人三人地挤一张床。
叶恒洗漱完进房间的时候，父母已经上了床，之间似乎隔着条银河，叶恒知道那是给他留的，但他一想到父亲的贪财……他毫不犹豫地绕到叶母床边，叶母知道他跟父亲关系不好，也就把枕头搬了过去，留下了右边的空位。
叶恒正睡得香，梦到自己甜蜜蜜地漫游在糖果乐园里，突然被一只棒棒糖砸到了脑袋，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自己的书灯亮着微弱的光，一个身材魁梧、穿着蓝色睡衣的男士抓起他书桌上的一个存有前花滑男单冠军签名的相框朝他扔来，他懵了，相框的角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膝盖上，他还没有来得及感受到疼痛，相框就掉在了地上，签名掉了出来。
叶恒想俯身去捡，却感受到了膝盖钻心般的疼痛。
男人大步走到床前，叶恒定睛一看，是他父亲。叶父粗暴地捡起地上的签名，正准备要撕碎，他身后的一个瘦小的女子伸着手想阻拦他，那是他的母亲。
叶恒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好不容易要到的签名被自己的父亲撕碎，心里五味杂陈。
他趴在床上，身上还套着单薄的睡衣。
父亲大吼了几声，叶恒默默地看着他，嘴里念着不清楚的音节。
房门开了，冉文倩和冉父来了，看着地上的相框，冉文倩突然想到了什么，蹲下身子替叶恒把地上的相框捡了起来。
叶恒颤抖着，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因为愤怒，他眼角是红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固执不肯落下。
叶父被带到了客厅，慢慢冷静了下来。
冉文倩轻声叹了口气，把叶恒冰冷的身躯搂进怀里，抚摸着叶恒的背。
“好啦，以后要签名的时间多的是，先睡觉好吗？”
叶恒摇了摇头。
冉文倩以为他不想去睡觉，又开口想劝他，却不知道叶恒是因为自己的父亲，他贪财，一心只会为自己考虑，从没有想过别人的感受。
大部分人的父爱是无声的、伟大的，而他从小就没有感受过父爱。
听说母亲生下自己后，因为是个男孩，自己的亲生父亲出走了，只留下母亲独自将自己拉扯长大，后来母亲又想为自己找后爸，才迫不得已和现在的父亲凑合过日子。
他贪财，记不清买过多少彩票进过多少赌场，但他终究是贪财，不舍得把钱都花光，硬是没有欠过一分钱。
叶恒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醒来时就已经中午了。
喉咙哑的厉害。
叶恒听着窗外的鞭炮声，才想起来今天是除夕，一整年的最后一天。
冉文倩不在家，叶父坐在沙发上冷着脸，冉父冉母在一旁劝来劝去。
叶恒没有心思待在家里，于是出了门。
他望着热热闹闹的街道，心中有些酸涩。
叶恒打开手机通讯录，下意识地拨打了那个人的电话，对面很快就接了。
“喂？”
“你有空吗？”
“在商场购置年货。”
“在友迢街吗？”
“嗯。”
“那你出来之后有空吗？”
“什么事？”
“要不……就今天去少歌？跟家里闹了些矛盾。”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静音了，最后听筒里传来沉闷的“嗯”声。
“我到那儿找你，你怎么去冰场？”
“公交。”
叶恒又应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当他到淮中路商场的时候，霍近还没有来，除夕，商场很热闹。
叶恒先上楼买了两张冰场的票。冰场里人并不多，可能因为快过年了很多人都去买年货了没有时间出来娱乐，也可能因为票太贵了。
大除夕的把人家叫出来，总得补偿他一点儿。
霍近坐在公交车上，听着广播里温柔的女声道：“淮中路到了。”
霍近到了楼上，两人直接踏进了冰场。
冰场里人寥寥无几，所以两人放松时很轻松。
“练旋转？”
霍近从远处滑过来靠在了冰场栏杆上。
“反直立吧，我好久没有练了，最近一直都在练跳跃。”
霍近微微点头，很快进入了状态。
“peng”的一声，是霍近外点三周成功落地了；“哗”的一声，是叶恒成功完成躬身转了。
冰场周围的路人慢慢多了起来。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两人也从冰场里满头大汗……也不能说是满头大汗，虽说流了汗，但也没有那么夸张。
他们都脱了外套，与其他穿着羽绒服裹着围巾的顾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两人也没有说出了冰场还要去哪儿，就这样下了电梯到了一楼，霍近的手机突然响了。
“喂。”
“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啊？不是说三点就回来吗？现在都快五点了，爸在催，你都不知道别家暗地里怎么说你的。”
霍慕凝焦急的声音传了出来，背景音有打牌的吵闹声，应该都到家了。
霍近叹了口气，道：“我会回来吃年夜饭的，帮我跟叔叔阿姨解释一下。”
“哦，你就不该出门的，中午你刚走魏叔叔就来了。”
挂断电话，霍近快步跟上了叶恒，问去哪。
“要不我请你吃顿饭？就当下午茶。”叶恒话说到一半，商场播放起了喜气洋洋的春节音乐，红灯笼也统统亮起，霍近就没有听到叶恒后面的一句话。
“好。”
霍近思虑半天，还是答应了叶恒。
在一家鸭血粉丝汤店里入座，过了一会儿，粉丝上了。霍近闻着香喷喷的汤迫不及待地舀了勺汤，结果被烫地直捶桌子，叶恒看见笑了，眼角上翘，好似月牙。
“咳……咳咳……靠，烫‘死’了。”
叶恒笑着抽了张餐巾纸把桌上滴到的汤汁擦干净了。
出了冰场，霍近又收到了好几条霍慕凝的消息，都是催促霍近快点到的消息。
霍近跟叶恒打了个招呼，在角落给霍慕凝打去了电话。
“喂，跟爸说声，我不回来吃年夜饭了，队里有些事。”
“啊？除夕啊你不回来吃年夜饭？你队里不都放假了吗？爸都念你好久了，还特意让厨师推迟了上菜时间，你不回来……”
霍慕凝情绪激动，声音越来越大，霍近插了几句话就挂了。
与此同时，叶恒也接到了叶母的电话：“宵宵，什么时候回来呀？年夜饭还差糖醋鱼菜就上齐了。”
叶恒回答：“好，马上到家。”
“早点回来！”
“嗯嗯。”
叶恒刚挂电话，就看到霍近站在不远处。
“现在也不早了，回去刚好吃年夜饭。回去？”
霍近听到这句话时愣了愣：“你不是说请我吃晚饭的吗？”
叶恒眨眨眼。
“那……你刚刚和你父母说好了？”
霍近微微点了点头。
“没事，回去吧，打车慢点。”
叶恒僵在原地，脚趾都能抠三室一厅来。
“抱歉啊……”
叶恒话还没说完，也不知道霍近听到了没有，霍近就转身走出了商场。
霍近随意拦了辆出租车，在车上，他打开网站，瞟了眼还站在商场门口东张西望的叶恒，帮他叫了辆车。
叶恒站在原地，好半天才想起要回家，打开手机，一看时间，已经六点多了。
消息很多，叶恒之前出门就关了静音，他一股脑儿把信息全清除了。
“你好，请问是尾号5296的乘客吗？”
旁边不知何时开来一辆大众，司机是个中年男子，满脸胡茬，摇下车窗探头大声问叶恒。
除夕的夜晚，街上总是很热闹。
叶恒愣了下，连忙让司机核对下信息。司机把车靠边停，掏出手机道：“你是不是叶恒？”
“啊，是。”
叶恒就这样稀里糊涂地坐上了车，心想可能是叶母或者是冉文倩帮他叫的车。
于是他手撑着下巴看着窗外那些卖灯笼福字的摊子望后退，就在这时，“哗”的一声，远处的烟花在空中绽开，绚烂夺目，宛如夜空中最明亮的星星。
想到这，叶恒突然感觉自己很孤独。别人都在家里与家人欢聚，而他却和自己的父亲闹矛盾。
到家时，叶恒按响门铃，是冉文倩开的门，她神色些许有些紧张，见叶恒回来了，冉文倩紧皱的眉头也慢慢舒展开了。
“哎哟喂，宵宵你怎么才回来啊？我们打你电话怎么不接啊？我跟任意南峰他们几个打电话结果都说没跟你在一起，打给霍近才知道他帮你叫了出租车正在回来的路上，吓死我们了！”
？？？
霍近叫的车？？？
这么说，我理解错了？
客厅，叶父叶母冉父冉母都围坐在餐桌旁，叶母还在拨打着叶恒的电话。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