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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出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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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潘兆丰正好来了个特写,叶恒滑到一边,冲镜头抱歉地笑了笑,示意教练转镜头。
潘兆丰把镜头转了过去,叶恒才开始整理彩带。
傍晚,夕阳透过树枝倒映在地上,斑驳的倒影愈发显得温和。
“圣诞快乐!”
--圣诞快乐!
冰场外,几个混混坐在花坛后。
其中一个混混有点儿搞笑细胞在身上,那张脸长的有点儿磕嗔。
搞笑男滴溜溜转了转眼珠,死死地盯着冰场。
冰场里的人好像都围着圣诞树。
这帮混混中纹身男也在,纹身男直接摊在了地上:
“我他妈的,这桃花眼天天和他们一帮人在一起,怎么下手啊?!”
搞笑男道:“看看今晚能不能下手,不然周哥就又要大发雷霆了。”
旁边一个红头发的抢着道:“上次下手失败了,我差点被周哥打发走。”
今天叶恒还是有留下来的打算,之前虽说成功了4F,但再试试总是失败,还需要多练习。
霍近早就看到了冰场外的花坛后撺着的几个人头,一看就图谋不轨。
叶恒:“今天留?”
霍近:“昨天的几个混混还在门口蹲你,你要留的话我陪你,顺便还得送你回去。”
“额,谢谢啊。”叶恒脑海里还是想不出感谢霍近的话,人家帮了自己那么多,自己是不是也该回报些什么?
叶恒喝完水踏进了冰场。冰面上的划痕在灯光的照射下更加明显。
霍近随后也踏进了冰场,正好看到叶恒在练习旋转动作。
叶恒微抬着头,仿佛一名精灵在冰上翩然作舞。旋转速度越来越快,叶恒修长白皙的手也慢慢举过头顶。
速度慢了下来,叶恒那双长腿也慢慢舒展开,在冰上留下一个冰旋涡。
“练四周吗?”霍近甩了甩胳膊。
叶恒冲他滑了过来,点了点头。
冰场里静得连针掉在毯子上的声音都能听见,两个少年在冰场里练习跳跃,时不时能看见他们摔倒,时不时看到他们成功后相互击掌。
少年们在追梦的道路上并肩前行,虽说我们为敌,但我们也是队友,在这最好的年纪里好好珍惜这份缘吧。
“唰”,屋里亮堂起来,叶恒心悸地瞥了瞥霍近身后的楼梯间,和他道了谢。
霍近千叮咛万嘱咐,让叶恒听到敲门声一定要看看猫眼,倘若门口的陌生人一直敲门,就打电话给他。
像叮嘱小孩儿似的。
霍近正准备走,叶恒突然叫住了他:
“诶等等。”
叶恒转身快步走进卧室,把那束已经快枯了的银杏玫瑰抱了起来。
饶是这束rose已经快枯了,但心意是真诚的。
霍近呆滞地接过叶恒手里的那束银杏叶的边都发黑了的银杏玫瑰。
“嗯……这银杏是秋末时的一天凌晨,就我在冰场睡过头了的那天,就是因为凌晨下楼拣银杏去了。”叶恒盯着一片已经枯了的银杏,道,“这束银杏玫瑰刚开始我特别喜欢,后来从巴黎回来后就专注于训练了。快枯了你就……别嫌弃。”
半响,霍近喉结动了动,道了声谢,转身走了。
是夜,天空中飘起了雪花,叶恒的MP4里正放着一段肖邦的钢琴曲,像是那白色精灵在随着优美的琴声起舞,又像是琴声应着雪花的飘落缓缓流出。
第二天,叶恒往窗外一瞟,白茫茫地一片,凡是肉眼可见的东西几乎都套上了白色棉衣。
天空中还飘着细雪。
叶恒今天依旧没有吃早饭,除了上次霍近带来的馄饨他吃了点儿,前几天早上叶恒连泡面都没吃。
并不是叶恒想减肥或是懒得吃,叶恒是真的没有胃口。
叶恒下楼,寒风吹过,贪婪地钻进叶恒的衣袖裤腿,像针扎一样。叶恒一只手攥紧了衣袖,一只手童心未泯地捏起雪来。
雪松松软软,凉丝丝的,哪怕把雪铲成豆腐块儿说这是棉被也有人信。
叶恒鼻头红得像红萝卜丁儿,可他还是把一把一把的雪叠起来塑成一个个小雪人。
塑到第十几个,叶恒停了下来。罗教练……
叶恒还是把代表罗教练的雪人留了下来,拍了张照,随手发到了省二队的群里。
不一会儿,早起的娃儿们就一个个回复了叶恒。
自从省队有了规定,其他队员们也不敢胡作非为了,乖乖地把群昵称都改了。
毕竟,哪位队员都怕国家队的窦教练,这名字都人言可畏,更别说窦教练训起人来有多狠。
【任意】:哇哇哇这是我们所有人加教练吗!
【于晓洋】:咱们叶总有心了!外面天这么冷,还把我们十几个人都捏了出来,nb!
【毕倪】:我□□刚醒,我才知道外面下雪了!我玩雪去了!
叶恒看到于晓洋的信息,不由地吸了吸鼻子。
鼻炎真的好烦!
叶恒在心里报怨道。
中午,少年们已经在冰场里自由训练了,外面下的雪也从细雪变成了鹅毛大雪,放眼望去,可看到空中的雪丝一丝接一丝地落下,砸到地上再化成水,不知怎么的,那么久过去了,雪花就给大地铺上了一层白色棉被。
中午,大家吃完饭,就撑着伞出了冰场,几人打起了雪仗,堆起了雪人,好不有趣。
这场冬雪在这天下午悄无声息地走了。冬天都来了,春天还会远吗?
傍晚,夕阳渲染了整个天边,一天也很快过去了。今天叶恒并没有看到那群小混混,估计没有来,可霍近不放心,叶恒就边和霍近通着电话边走。
其实霍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放心,可能……
四年前,霍近十二岁,为了追梦,他休了学,好不容易进了省队,遇到了比自己大几个月的叶恒。
叶恒比他提前一个月左右先进省队,霍近性格开朗,在队里很快有了知心朋友;但叶恒性格内向,很少说话,以至于一开始霍近都以为叶恒是个结巴。
后来,不知道怎的--既然想不起来了,那就交给缘份好了,两人就聊开了,霍近发现叶恒和熟人无话不谈,但他的内心深处永远包着两层面具。
最外面一层给人一种不好相处的感觉,第二层只有熟人知道,那层面具完全能颠覆你对他的认知。
而叶恒真正的内心是孤独的,无助的,没有安全感的,曾有段时间叶恒还短暂地堕落过。
但小孩儿很善于保护、隐藏自己,所以陌生人眼中的叶恒永远是高冷、不好相处的;在朋友眼中永远都是善解人意的小甜豆。
但没有一个人知道叶恒真正的内心是什么样的。
霍近亦是如此。
“喂?”
“霍总啊,我现在很安全,周围没有那些小混混,所以能不能挂了?我感觉通着电话挺别扭的,周围路过的人我都感觉在看我,况且还费话费的对吧。”
“闭嘴。”
叶恒乖乖地闭上了嘴。
“喂?”
没到两分钟,叶恒又张开了嘴。
“太无聊了,
“聊聊天呗?”
“嗯。”
“你说,明年的国家队选拔赛我们能过吗?”
“能。”
“啊?这么确定?”
“我到家了。”
叶恒一直等着霍近回答,不知不觉就到了家门口。
叶恒按下指纹,门开了,锁被擦拭了下,叶恒也说了句:
“我也到家了。拜拜。”
叶恒没等对方回应就挂了。
叶恒瘫坐在沙发上,羽绒服柔软的毛蹭到了他的脸颊。
昨天下的雪经过一晚上,地面上颇有下过雨的感觉,--地上要么是还未融化的冰雪,银装素裹,要么就是已经化成水了的雪,到处湿漉漉的,加上这天又降温了且没有太阳,给人一种刚下过雨的感觉。
任意睡到了自然醒,正哼着歌刷着牙,手机突然收到了一条申请,任意仔细一看,竟是韩意歆发来的。
通过申请后,韩意歆用着一秒打八百字的速度连续向任意发来了好几条信息,像是提前就组织好语言了。
【韩意歆】:是任意吗????!!!
【韩意歆】:那部现代剧我抢到女二号了!!!
【韩意歆】:明天下午有场在友迢街的戏。
【韩意歆】:如果你们有空的话可以来吗?
【韩意歆】:整部剧是在重庆拍的,后来刘导看上了友迢街就决定带剧组来南京了。
【韩意歆】:友迢街的一些事物和刘导想象中的一样,所以他就千里迢迢地赶了过来。
【韩意歆】:这场戏拍完剧组就要赶往杭州去拍西湖的场景了,来一次南京我还是想见见你们。
任意的手机消息提示音连续响了好几声,一条条的信息任意还得一条一条的看过去。
最后任意终于懂得了韩意歆的意思。
但任意心中一直很疑惑。
国内那么多数一数二的街道,那么多网红街为什么导演偏偏要选择南京的一条不知名的街道呢?
任意把嘴里的牙膏泡沫吐了,发过去了条语音:
“为什么导演偏要选友迢街啊?这儿未必要比其他大城市里的街道口碑好。”
韩意歆几乎秒回。
【韩意歆】:刘导好像是看到了你们省队的于晓洋发的微博。
【韩意歆】:你们是不是有教练开通了社交帐号?发了一个圣诞特辑,还挺火,热搜榜第十八。
任意立即想到了潘副教。
【韩意歆】:如果你们来,我会和导演说一声的。
最后韩意歆还来了一句。
【韩意歆】:帮我转告下叶恒谢谢。
叶恒……会去吗?
有很大概率不会去。
一是因为会影响到训练,二是因为两人的关系是有点儿太尴尬了。
任意去冰场的一路上被风吹得直流泪,冰场里不能开空调,但比室外暖和多了,任意钻进了冰场。
叶恒正在跳绳,见任意来了,打了声招呼,又继续活动起来。
于是任意把正要说出口的到了嗓子眼儿的话咽了回去。
行吧,等下再说,不能耽误了训练。
可就是这一等,到了中午吃晚饭乃至于训练中途休息时,任意收到了韩意歆的消息,这才想起来还要征求叶恒的意见。
今天下午训练安排不紧,主要就是复习下之前的燕式旋转之类的动作,再练练三周。
任意跟叶恒说明了原因,叶恒果然表现出不想去的意思。
“你想去你就去吧,我还要训练,再说我现在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了,大不了……”
叶恒扫了眼冰场里的队员们,把目光落在了离自己最近的霍近身上。
“大不了就让霍总替我去吧。”
你霍总:“……”
就这样,任意带着两个人--于晓洋和霍近出现在了剧组。
任意一路上都在添油加醋地复述韩意歆邀请自己去剧组这件事,霍近也没有心思听,最后任意还来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