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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造化弄人 杜渐道出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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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儿,老太太闭上了累了的眼睛,陷入了无尽的沉思之中——
脑子里一幕幕场景象过电影似的交替着出现,难怪心媛姑姑那么待他,全因是母子连心那!联想到谭梧雨那凶悍无礼的大太太,群芳深切理解了心媛姑姑作为母亲的良苦用心。在儿子面临生死攸关的紧要关头,强忍着失去女儿的切肤之痛,竭尽全力保全儿子,体现了母爱之伟大。她想起了这个本应该是她婆婆的心媛姑姑来,也想起自己的父母亲来,因造化弄人,使得原本可以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天各一方,无缘相见,不竟潸然泪下……
“姐,你本病着,好好休养才是,这伤心伤脾,又流泪的,我看了难受。“群溢劝导着姐姐,边抹着眼泪。
“是啊,姑奶奶,今天就到这儿吧,你心中的悬念终于有了答案,也可放下了。咱明天接着念。我扶你躺下。”晟浩说完,祖孙俩马上行动扶群芳老太太往床上躺去。可俩人感觉她好重啊,怎么挪也费力,只听得老太太开口说道:你们别费劲了,不把这些看完,你们觉得我能睡得着吗?
这可怎么办呢?面对老太太的任性,爷孙俩没招了。
“来,来,姑姑,喝杯茶再看吧,休息会儿总可以吧,哎,咱把眼镜褪下,喝口茶。”晟浩妈妈端了杯热气腾腾的龙井茶进得来。
“爸,你也去歇一会去,这里有我和浩呢,呆会儿浩他爸回来,咱们就开饭。”群溢想,儿媳妇挺聪明的一个人,指不定有了什么新招,自己且先休息着。果然,只一小会儿,就听老姐发出奇怪的疑问?哎怎么不见了呢?刚才还好好的在这儿呢?
“姑姑,我们索兴歇了吧,马上等浩他爸回来就吃饭了,吃了饭,你扎扎实实睡一觉,醒来也许眼镜就找到了呢?我也经常找眼镜,我们俩人象着呢。”
“对对,对,我妈年纪不大,比我姑奶奶还糊涂。”
“你这浑小子,怎么还嫌弃起你妈来了?”浩他妈举起手轻轻拍了儿子后背一下,外面听得群溢招呼说“儿子,回来了,浩啊你爸回来了。咱吃饭喽!”
群芳勉强逼着自己吃下几口饭,就又在房里寻起了眼镜,可是还是没踪影?
群溢说“姐,我们年纪大了,连续看书,看报,对眼球有伤害,上午你看了不少,这会该休息了。或许等你休息好了,它也就回来了!”
“群溢啊,姐听你的,睡觉,但起床后,还是找不到的话,让晟浩照那老样子和度数重新买一付”我先睡一觉,这会突然感觉瞌睡虫找上门来了。”群芳似觉疲倦地说。
“哎,,必须的!这就是了。”群溢跨出了房门,回身把门带上。食指按在嘴唇上示意其他人不要说话,然后用耳朵靠近门缝仔细听,一声声轻轻打呼声传进了耳膜里,群溢总算是放心了。不过醒来后势必要寻眼镜啊?这事还得找孙子。来到外屋,看晟浩在他爸妈床上睡着了,这孩子这段时间也累了,呆会儿他醒了再去买吧。这眼镜找不着,只能去买一付,把老姐抽屉里眼镜发票带上,上面度数,款式,材料都有。他轻声轻脚地低语着。正好被儿媳妇听见了,她回老公公說:“爸,眼镜是我拿走的,看这儿呢。”说完晟浩妈从围兜口袋里掏出了眼镜,群溢笑着说:“姑姑醒了你就说找到了。”
“爸,你看好了,我来搞个轻松搞笑小插曲。
大概一个小时后,群芳老太太醒了,晟浩也被爷爷喊醒了。说午觉不能睡太长时间,反而影响晚间睡眠,这样岂不得不偿失。喝上几口茶后,晟浩妈对儿子说:浩啊,你姑奶奶眼镜可能掉床底下了,我看算了,以后大扫除总能发现的,现在呢,你去眼镜店买一付吧。
:浩,把发票带上吧,就按这些个数据买。爷爷群溢递上了发票。
:那我去了。晟浩拿起车钥匙就要走。
:好,我这儿有钱。这里有你爸前天上交的工资,妈还没来……晟浩妈说着说着顿住了,接着从围兜口袋里拿出了一付眼镜,大家都喊了起来“眼镜!”
:妈,我说你糊涂,还不承认,那这怎么解释?晟浩逼问着妈,他妈显得很不好意思的样子说:最近不知怎么了?老忘事儿,定是刚才端茶进来时放入口袋里的。好了,这下眼镜也不用买了,来,姑姑,给你!
一付眼镜的风波到此结束,老太太也得到了充分的休息。当晟浩妈把眼镜递给她时,老太太特地关照说:“浩他妈,你年岁还不大,莫非到了更年期了,这总忘事的毛病,得赶快上医院看看去。奥?”
“哎,哎,我知道了,谢谢姑姑。”随后,几个人都暗暗的笑了。
群溢知道老姐急于往下看的心情,便打开信纸放她面前,嘱咐阿浩有姑奶奶看不清的指点一下。
这一老一小紧接着往下看。杜渐写道:这人啊要是无所事事,日子也就过的没意思,吃饭,睡觉,也不香。
就这样浑浑噩噩地度过了两年,老谭看我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问我想不想干点事?我年轻力壮的除了能画上几幅画,其余时间闲着也不是回事儿,就答应了,然后!他委派我来了澳门。这里由他投资的一家饭店,生意出其的好,后来,老谭有一朋友家中出了事,逼迫他辗转新加坡回了大陆,我跟老谭說,干脆托他带信把大舅他们一家都叫来,这样,生意都交给家里人做,还可一年四季地团聚着。老谭同意了。再后来我大舅一家也来了澳门。我关照过我哥去顺昌葯行找你,但那里已改建成电影院了,那时都公司合营了。我家的药铺也即如此。
还好,我白天工作忙。什么也顾不上,
可到了晚上,内心十分空虚,好想回到宁波的家。但大陆政策很严,除了等待,我别无它法。
好在八十年代初大陆政策放开,这里有些人也打算回家看看。那个时候,我那个亲爹,大舅都已不在了。我亲妈,大舅妈还活着,我哥还操起了旧业,和嫂子,思韵一起把个中药铺经营得红红火火的。思韵嫁了一医生,我饭店管理顺了,手下都是信得过的兄弟。故得空也时常去葯铺帮忙。
可自打我把想回家看看的心思暴露出来后,我亲妈整天唠叨,说你爹是军阀,这个事实打从你离开宁波那天起,已经抹不去了。回去要是被关起来,我们一点法子都没有,你想把我急死?再说,你走后,把你妈,扔这儿你能安心?唉!真是两难。因此又没走成。那时我们都快六十了。
没过多久,我大舅妈龚美娜,风风火火的个性,也因年岁大了,离开了我们。紧接着我妈在大舅妈过世三年后,也平静的走了。我妈临死前紧握着我的手,说“儿子,我对不起群芳,我把你从她身边带走,耽搁了你俩一生的幸福。若再见到她,替我赔个不是。”妈说完带着她终身的遗憾合上了双眼。
待妈走后,我整理了下疲倦的心情,又作了回祖国找你的打算。然而,事与愿违,我病了,经医院检查确诊为甲状腺癌,我顿觉五雷轰顶!一颗心犹如掉入了冰窖,怎么也热不起来。
群芳,我心里难受啊!见不到你,我把时间都耗在了工作上,回得家来,就拿起画笔作作画。哥,嫂他们也忙,也有自己的生活。没人懂我,没人說說知心话啊!听医生說我是劳累过度,思虑成疾的。
我送你的”皎洁”,自然是我的心爱之作,也是在孤单寂寞之时听我倾诉的对象。希望你喜欢!
群芳,我亲爱的!这些就是我一直想要告诉你的心里话!在这个世上,你是我唯一的知音,我们性格相融,志趣相投!我们相互爱慕,相互包容。可我们在一起只有两年多的时光,老天爷太残忍了!如果有来生!我会在你投胎路上等你,不见不散!
阿渐于2010年一5月1日绝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