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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 64 章 第六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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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付弭迅速地闪避了士兵的攻击，同时抓住了士兵伸过来的手臂，试图将它掰向另一个方向。但是他的手臂像雕塑似的坚硬无比，连关节处都没有弯一下。
这很不符合常理，付弭使用这一招的时候，一般对方会收力让关节弯曲，因为如果硬来的话，人体的骨骼无法承受相反的力量，就会像碎碎冰一样被一掰两段。
可是这个士兵没有顺着付弭的力道来，手臂也没有断，就好像拥有了第二套完整的骨骼一样。
在付弭思考之际，士兵再一次拿着刀划了过来，然而在他的刀碰到付弭脖子前，尤简就找到了突破口。
他猛地掀开了士兵的头盔，然后一拳打在了士兵的脸上。但是这一拳并没有给士兵多大的伤害，而是脱掉头盔的动作就让他置身火热之中。
士兵浑身僵硬，尖刀就停在了距离付弭动脉一厘米的地方，好像划动这一厘米的距离会消耗他所有的生命。他长大了嘴巴，但是没有呼喊，也没有呼吸，眼珠突出如同一种鱼类，额头和脖子处的青筋充血般暴出，像是要破开皮肉一样。
没过多久，士兵就保持着这副样倒了下去，死状仿若干涸而死的鱼。
“你做了什么？”尤简问付弭。
“没做什么啊。”付弭奇怪地看着士兵，怎么好好的人，说死就死了呢？又问道，“你呢？”
尤简：“我就是把他的头上的罩子拔了下来。”
付弭：“那应该就是头盔的问题了。”
尤简拿起扔在一旁的头盔，里外敲了敲，说：“没什么特别的。”
付弭则凑到尸体边观察，靠近的时候，他闻到了一种奇怪的味道，说不上是香还是臭，就是让人感觉很清新。
他又看了一会儿尸体，说：“这个样子的死法我倒是没见过，只能瞎猜了。看他这样子，像是憋死的。”
尤简也凑了过来，在空气中嗅了嗅，说：“这个味道，不是森林里的。”
“当然不是，这是他们工业化的产物。”付弭从士兵的嘴角揩下一点血，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皱眉道，“连血都是这个味道。”
“他的血，好像想逃离他的身体。”尤简看着士兵脖子上的青筋说道。
“恰恰相反，它们是想更深地进入他的身体。”付弭指着那看上去凸出的血管，说道，“血管并没有凸出来，他的脖子是平整的。只是血管的颜色变深，让我们误以为是青筋暴起。”
血管变深，想要往身体里面去……尤简眨巴了几下眼睛，说：“血液涌向体内，导致血管破裂，血液弥漫开来，就在身体上形成了这样的景观。”
“没错，而且这种现象是头盔一摘下来就有的。也就是说，血液惧怕外界的某种东西。”付弭说道。
“可是，他们不是人类吗？人类怎么会惧怕自然界的东西？”
付弭举起了头盔：“带上头盔，就不是人类了，应该叫改造人。那种奇怪的味道就是头盔里的，可以维持改造人的生命体征。他们的血液也适应了这种味道，一旦离开接触到空气，就会想要远离它们，于是开始往身体内部入侵。”
“你们人类可真变态。”尤简小声说着。
“不过这种气体也可以增强改造人的体魄，刚才交手的时候，他的手臂真是比好莱坞电影明星的手臂还坚硬。而且攻击的时候，就算不看攻击对象，也能知道对方的位置。”
“弱点也很明显，”尤简补充道，“只要把他们的头盔脱下来就行。”
“说着简单，你那么厉害，不还是花了好大功夫才成功的？”
尤简听到后低下了头，不知在思考什么。
过了良久，他掏出一把小刀，递给付弭：“这把刀你拿着，对付这种帽子，用刀好一点。”
付弭摇摇手：“我自己就有。”
尤简坚持地把刀往前递了递：“这把不一样，是我用野兽的牙齿做的，绝对比你的要好。”
付弭笑了，他的刀可是在积分商城里挑的最贵的一把，什么刀能比他的好。但见尤简难得主动想和他化解矛盾，他也欣然接受了。
这把刀的刀身是乳白色的，看着也确实锋利。
“那你呢？刀给了我你用什么？”付弭问道。
“我用手，刚才我也是徒手的。”尤简回答。
付弭也抽出一把刀，放在了尤简的手上，道：“那多不好意思，就将就着用我的吧。”
虽然尤简矜持地克制着自己的表情，但付弭还是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了惊喜。
“这是送给我的，我们交换了刀。”尤简呢喃着。
付弭不由自主露出笑来，忽然一个词从他的脑海里冒了出来——先婚后爱。
他的笑容僵硬了，立马甩了甩头，试图甩掉这个想法。自己嗑自己的CP算怎么回事啊！而且尤简心里的芥蒂还没有完全消除，现在就得意忘形显然不是他的作风！
士兵完成了对宇宙树周围的调查，队长举起手，把胳膊在头顶转了几圈。这是对上面的飞机们发出的信号，表示清场完成。
这时，付弭指了指天上最高的也是最大的飞机，对尤简说道：“最大的那个家伙留给我，其他的你随意。”
尤简点点头，然后迅速爬上最近的那棵树。这棵树长得十分高大，只是在宇宙树周围就显得小巧很多，实际上这种高度的树木，即使在高度城市化的现实中也很难见到。而在这片森林中，这样的树木多到无法计数。
这种树的树叶都集中在最高处，树根很长一段都是光秃秃的，但尤简却不费吹灰之力地就爬到了上面，就好像他的身体和树木之间有着特有的磁力。
树木顶部的树叶被近在咫尺的直升机吹成平坦的形状，叶片被吹翻过去，露出颜色较浅的一面。尤简躲在茂密的树叶中，保持着静止，双眼却聚精会神地盯着最近的直升机，仿佛是一头选中猎物的雄狮，正蛰伏在猎物的附近，伺机而动。
直升机依然保持着队列，如同一个矩阵在宇宙树面前展开。待底下的士兵都退后，它们就开始对宇宙树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炮火接二连三地落在宇宙树的根部，这跟砍伐机上携带的火力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如果这个世界里的热武器可以在现实中找到替代的话，那砍伐机上的就是再普通不过的机关枪，而直升机上的，就是专为火力不足恐惧症患者设计的火箭炮了。
炮弹从三米多长的炮管中射出，每个都像一个迷你版的火箭，后面跟着比它自身还要大的火焰。这些火焰燃烧冒出浓浓的白烟，在它后面形成长长的尾迹，如同一颗小小的彗星。
火箭炮像不要钱似的纷纷撞击在宇宙树的树根，火光一个接一个地炸开，就像有人在树的脚底下放了一串巨型鞭炮。看到这一幕的士兵军官都做出了同一个动作，打开了头盔上的亮度系统，没有头盔的也戴上了防护镜，以免过于绚丽的光亮刺伤他们的眼睛。
这种轰炸持续了近五分钟，直到无数火箭炮爆炸形成的滚滚浓烟将宇宙树围绕，遮住了视野使得他们无法确定目标所在，才堪堪降低了火力。
有些黑烟升腾上来，甚至把直升机包裹其中。很多士兵都在请示离开队列以找寻更加清晰的视野，但都被国王一一否决了。
尤简如同一头敏捷的豹子般跃起，成功抓住了直升机收回去一半的降落绳，一路爬上了机舱。
他尽量把这一切都做得悄无声息，但在占据所有人听力的爆炸声中，这反倒显得多此一举。但尤简还坚持如此，不是出于谨小慎微的心理，而是出于一种已经形成本能的习惯。
机舱里坐着五个人，他们都穿着改造服，但均没有带上头盔。他们跟正常人一样呼吸着空气，谈笑风生。
尤简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不戴头盔，或许是觉得这场胜利已经掌握在手中了，或许是认为这次行动只是单纯的对宇宙树进行轰炸，危险指数为零。不管何种原因，他们的疏忽导致他们没有发现尤简的闯入，更没有意识到死亡的逼近。
尤简微微偏过脑袋，幽暗的目光从所有人的脸上掠过，仿佛在记录着什么。然后他抽出那把付弭送的刀，向前面的空中一甩，小刀快速旋转着飞了出去。
刀片像镜面一般反射着光线，同时也照出了几名士兵生前最后的样子。
远离森林的人类对于外界的警觉度已经几乎归零了，所以直到最后一名士兵，也就是离尤简最近的士兵，在被割破喉咙前一秒，还在回味刚才队友讲的笑话，大笑着。
一切都很快，不知道有没有两秒钟的时间，就和把乒乓球打出去又弹回来的时间一样。那五名士兵依然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没有惨叫，也没有痛苦，他们仿佛只是睡过去了，只有溅了满地的血迹昭示着唯一的真实。
小刀回旋着回到了尤简的手中，尤简甚至双脚没有挪动半步，就解决了一整个机舱的人。
然后他看向直升机的最前方，那里还坐着一名飞行员，带着头盔背对着他，正悠哉地操纵着摇杆。
他叹了口气，尤简听到的他的声音在说：“这树还真是大啊，也不知道要炸到什么时候，我还想着回去吃饭呢。”
没有人回应他，他也不觉得奇怪，思绪早就远离炮火连天的战场，飞到丰盛的餐桌上了。这是他犯的一个致命的错误，这时如果他回头看，就会发现原本热闹的机舱，就只剩下了他一个活人了，同时还会发现正在悄悄靠近的尤简。
没过多久，飞行员就浑身一僵，因为一把带着血的刀正架在他的脖子上。
飞行员本想抢过对方手里的刀，或者把它打下来也可以，但是安全带限制了他的身体。而且那把刀已经塞入了头盔和改造服的连接处，只要将头盔撬开，他就会像搁浅的鱼一样，不用别人动手就因吸入氧气而死去。
“把它升高。”尤简低声命令道。
反应了好一会儿，飞行员才意识到“它”指的是什么，于是他手忙脚乱地抬高操纵杆，直升机向上方飞去。
整齐的列队中的一个小点脱离了队伍，这引起了控制员的注意，熟悉的屏幕在面前展开，里面显示出另一个控制员的面孔，伴随着愤怒的声音：“204号飞行员，请保持队列！请保持队列！”
但随即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只能听到慌张的喘息声。
尤简没有理会，果断地手腕使劲，用刀将头盔撬开一个口子，就像撬开一个紧闭的蚌。接着他抓着刀柄往里一收，刀尖准确地刺进飞行员的皮肤，割破了动脉。
飞行员的脖子就像一袋被戳破的血浆包，鲜血迫不及待般地涌出，喷在了还没有完全打开的头盔内壁上，遮住了飞行员的脸。此时的头盔就像一个美丽的艺术品，圆滑的轮廓上显现出的画面像街头涂鸦般，那是一种随意和外放的艺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