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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沙漠绿洲 第五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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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据付弭所知，他所在的地盘叫法利嘉王国，西泽区则是处在王国的边缘地带。那里的居民在中心区的人眼中就是“贱民”，从他们的生活质量来看也不难推测出，边缘地区的人们属于这个王国的最底层。
中心区则和它的名字一样，位于法利嘉王国地理位置的最中心。整个王国的版图就犹如众星捧月一般，将中心城区牢牢保护起来。
付弭跟随着部队，一路从西泽区深入王国，向中心区出发。
他先是看到没有规划的居民区，放眼望去，都是黄色的沙土和灰黑色的建筑。
然后逐渐能看见高大的烟囱，越往里走越是密集，有时还能闻见化工的味道，这些工厂被厚厚的围墙包围，日夜不休地工作着。这个区段是面积最大的，有一种总也走不到头的感觉。
接下来就是中心区了，这里的景色和之前的完全不同。眼前出现了绿色的草坪，还有干净的喷泉，地上铺满了地砖，看不见一丝的沙土，空气也洁净很多。
这里才是城市该有的样子啊，付弭想着。
最后一站自然就是中心区的城堡了，这个城堡几乎都被绿色覆盖，上面长满了各种灌木、果树和鲜花，远看仿佛是一座小山丘。
付弭他们过去的时候，国王还在和大臣们商讨事情，听到军队凯旋的捷报，便立刻召见了他们。
付弭看到宫殿的最前方有一个金光灿灿的皇座，上面正坐着一位看上去很有威严的人，应该就是国王了。这个人付弭不认识，是一个npc。
凯瑟琳上前一步，摘下头盔，将右手放在左肩上，低头行了个礼，禀报道：“陛下，人已经给你带到了。”
这位陛下对付弭没什么兴趣，连眼神都没给他，只是盯着凯瑟琳，急切地问：“那恶魔呢？死亡之虫呢？”
“死亡之虫已经被消灭，不会有进犯到中心区的可能，泽西区的风暴也停止了。”凯瑟琳说道。
“好好，那就好。”国王擦了擦脑袋上的汗，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口气。这时他才注意到付弭，又问起了凯瑟琳：“这位是……”
“他叫付弭，就是他杀死了死亡之虫。”
“哦……”国王往后仰了仰，神色没变，看着付弭的眼神像在思考着什么，但他隐藏得很好，付弭并没有通过他的微表情猜到他的想法。
国王复看向凯瑟琳，夸赞道：“这次公爵又立了大功，值得今晚办一个酒会好好庆祝一下。至于这个付弭……违反了王国的条例，把他押入大牢，等酒会结束了，再商量如何处置。”
他刚说完，就有两个士兵从后面将他的双臂制住，付弭刚要开口说话，却被凯瑟琳抢先了一步。
“陛下，王国的条例可以再议，但王国的性命却只有一个。若不是付弭的英勇表现，恐怕法利嘉国便就此消失了。这次战役的确造成了城墙的破坏，但却换来了王国的安定，付弭他值得一个奖赏，而不是片面地将他关押。”凯瑟琳不卑不亢地说着，整个宫殿估计也只有她敢这么直言了。
国王却不耐烦地摆摆手，说：“先听我的，把他关起来。那死亡之虫是何等的危险，却被他这么轻易地击败了，若是他有心，把这王国都抢了也不是没有办法。”
付弭无语，合着不论古今中外，集权统治者都把权利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
收到国王的命令，擒住付弭的士兵把他架起来往外走，不论付弭怎么拳打脚踢都没用。
“这位在座的，你既然如此忌惮我，怎么就不怕我再召唤出一条死亡之虫来呢？”付弭高声道。
众人皆是一愣，他后面的两个士兵也停了下来。纵观全宫殿里的人，只有国王是坐着的，付弭的这句话显然是说给国王听的。但是把国王称为“在座的”？真是闻所未闻。
坐在皇位上的国王浑身一颤，指着付弭呵斥道：“你说什么？死亡之虫是你召唤出来的？你这个邪恶的巫师！”
付弭却笑了：“你连我是什么身份都不清楚，公爵大人说我是杀掉死亡之虫的，你就认为我会抢你的皇位，我说死亡之虫是我召唤的，你就觉得我是巫师。原来你每天坐在这里，就是听别人讲些有的没的，然后让自己的想象力自由发挥？”
“你你，你怎么……”国王被付弭说得怒发冲冠，他何曾从其他人口中听到如此直白的指责？而且还是从一个贱民口中说出来的。
“别你啊我啊的了，”付弭打断了国王的话，说，“我先声明，它不是我召唤出来的，但是谁也无法保证有没有第二个。你要是有这时间开庆祝party，不如先把城墙修好。虽然作用不大，但至少可以拖延虫子的速度。”
“付弭说得有些道理，”凯瑟琳附和道，“现在不是庆祝的时候，这次的风暴不同寻常，我们必须弄清楚这背后的原因，不然所有人都会活在不安里。”
有凯瑟琳给阶梯下，国王的怒气消了些，但脸色依然很难看。
“死亡之虫是在远古时代的祖先留下的文字记录里面提到的，”国王悠悠地道来，“那个时候的土地还很肥沃，有沙子，但只占很小的一部分面积。他们记载，死亡之虫所到之处，所有的植物都化为了沙粉，所有的动物都会被疾病缠身，最后毁灭。
这就是为什么死亡之虫被叫做这个名字的原因，因为它的到来意味着灾难。这个世界也因为它的存在才变成了现在的一片荒漠，我们这片国土，就是最后的防线了。”国王一边说着，一边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仿佛真的在为这一切感到悲痛。
“这样说未免太高估自己了吧，”士兵听从国王的命令将付弭松开，他若无其事地拍了拍刚才被抓住的肩膀，继续着“大逆不道”的话，“我在西泽区可是看得一清二楚，那里的城墙对于防御死亡之虫完全起不到任何作用，要说最后一道防线，应该是流落边区的那些‘贱民’才是。”
“什么意思，你是说我辛辛苦苦建起的高墙还比不上那些贱民？”国王怒道。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付弭摆摆手，“那是你建的吗？不还是那里的居民建的。你强迫他们建造高墙，强迫他们为你守护城池。而你呢，整天除了和大臣们商讨就是开宴会，觉得自己是个运筹帷幄的明君。要我说，你就如同坐井观天的一只青蛙。”
“岂有此理！”国王怒斥着。
但没等国王继续，付弭就抢着说：“你这城堡修得真是妙啊，长满了绿叶花草，即使死亡之虫攻进来了，恐怕也会在此驻足吧。”
终于在他的嘴里听到了一句人话，国王哼哼了两声，说：“那当然了，这可是花大功夫建的。整个荒漠里，估计只有在我这能有一片绿洲了。”
付弭笑着摇了摇头，说出的话却不带一丝笑意：“据我所知，灌溉植物需要有干净的水源，城堡里这么多的植物，你是从哪儿找来的这么多净水的？”
“现在只有地下水才能达到灌溉的要求，搜集到全国的地下水，这点能力我还是有的。”国王有些沾沾自喜。
没想到付弭却话锋一转：“都说死亡之虫代表着灾难，但却被我这个贱民杀死了，这说明会不会是有另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
付弭在宫殿中悠哉地踱步，众人的目光都跟着他移动，他说：“并不是它所到之地都会变成死地，而是这里本来就要成为死地了，散发出来的死亡的气息吸引了这些虫子。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死亡之虫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神通广大了。”
“你是说法利嘉王国即将变为一片死地？”国王神色慌张，他看向大臣和公爵们，问：“这附近还有什么安全的地方吗？我们可以连夜赶过去！”
“没用的，”付弭拉长了声调，不疾不徐地说，“你发动民众去建工厂，排放污染物的铜墙铁壁如同潮水般地冒出；你还大肆抽取地下水，就为了浇灌你的这些宝贝花草，却让所谓的贱民去喝被不知道多少工厂污染过的生水；我说这片国土即将成为死地，你就迫不及待地寻找新家园。
但你有没有思考过，没用的。有你这样的国王在，无论搬到哪里也只有一种结果。想知道为什么吗？”
国王只是呆滞地看着他，仿佛大脑已经停止了思考。
付弭站在宫殿中央，他抬手指着坐在皇位上的人，掷地有声地说道：“因为真正能带来死亡与灾难的，不是什么狗屁死亡之虫，而是你！”
当他说完这些，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国王身上，有的人甚至惧怕得后退两步，想离这个代表死亡的灾星远点。
国王愣了几秒，终于醒悟过来，他气得拍起了皇位上的扶手，喘着粗气道：“一派胡言！来人啊，快来人！把他给我抓起来！简直就是妖言惑众！”
没有任何人动手，他们似乎还在权衡，到底要听谁的。
“陛下息怒，我有一计。”凯瑟琳这时说道，“在中部区域流传着一个言论，说在遥远的荒漠深处，有一片上古时期留下来的森林。里面一棵最大的树被称为宇宙树。这棵树在人们的口中十分神奇，它不老不死，即使离开了土地也不会枯萎，正是这棵树的存在，让那片森林不受沙暴的侵袭。”
凯瑟琳这番话顺利转移了国王的视线，同时也将暗流涌动的局面稳定了下来。
“还有这么神奇的树？”国王问。
“是不是真的还有待考证，但事到如今，能挽救我们这片岌岌可危的国土的，也只有它了。”凯瑟琳说。
“荒漠如此之大，我们要去哪儿找这么一片绿洲？”
“这我暂且没有头绪，但是……”凯瑟琳瞥了一眼付弭，继续道，“我们可以带上付弭，他既然能杀了死亡之虫，想必不普通，也许会有用处。而且此行正好将功赎罪，要是关在城堡里，您也不会乐意的。”
国王疲惫地揉着太阳穴，闭着眼睛思考了一会儿，说：“那就照你说的办吧。”
凯瑟琳又行了个礼：“遵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