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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古墓篇 第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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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尤简继续说:“课上没有讲,我也是粗略了解。之前考古挖掘出来的古墓中就有发现婴儿棺的,但是都是在群墓里挖出来的。古代夭折的婴儿一般都会按照身份地位来安葬,如果身前受父亲喜爱,就会以很高的丧葬规格安葬在家族墓里;但如果不受喜爱,扔在荒郊野岭也是有的。”
“群葬?”付弭想起在毛啊喀湖里看到的景象,“那些掩埋在山体里的尸骨,和这位墓主人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这不能算是群葬,”尤简摇了摇头,“你看到的那些人,最多只能是陪葬品。”
付弭听了之后,心情有些沉重:“那么多的人,都是因为要建这座古墓,而被杀掉的吗?”
“先不管这些了,”尤简提醒道,“先把眼前的这座婴儿棺打开,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再说。”
他们到这里后一具古人的尸体都没有见着,这好不容易看到一口棺材,不开一下对不起他们一路过来的艰辛。
倒斗少不了要开棺的,这开棺就像开盲盒一样,指不定里面是价值连城的宝物,还是凶神恶煞的粽子。
虽然付弭非常抗拒这种破坏死者安息的事,也对自己的手气不抱希望,但现在任务在身,就不得不去面对了。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付弭终于做出了属于他人生的第一次开棺。
棺材里果然躺着一具婴儿的尸体,这个婴儿只有五六个月大,保存得非常完好。全身都是像抹了水泥一样灰扑扑的,皮肉早已失去了弹性,覆盖在尚未发育的骨头上,宛若盖了一层人皮毯子。
尸体下面放了很多的木炭,是为了吸收水分用的,加之棺材密封性很好,才使得这具婴儿尸体成了人工干尸。
除此之外,婴儿的手里还抓着一个东西。付弭觉得这东西似曾相识,再仔细一看,发现居然是一个八巧蓝彩宝盒!
“这……”付弭有些恍惚,“它手里的这个盒子,跟我们拿到的那个一模一样啊!”
要不是他的盒子被偷了,他现在就想把它从口袋里拿出来,和这具婴尸手里的对比一下。
尤简也看了过来,确定这就是他们之前拿到的宝盒,感到有些奇怪,眼前的这个盒子不论是大小还是上面的花纹,都和他们的丝毫无差。
他们拿到的那个是石头从六年前的盗墓团伙那偷来的,如果说石头是骗他们的,那也不可能造出一个一模一样的出来。还是说这个盒子本就有两个,或者说是不止一个,他们之前手里的只是其中之一?
“不对,”付弭发现了什么,狠狠倒吸了口凉气,对尤简说,“婴尸手里拿着的这个盒子,上面有我不小心弄上去的血迹。”
这可是个不小的发现,尤简严肃问道:“你确定?在同样的位置上?”
“没错,我记得清清楚楚,”付弭还是觉得不可思议,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在溶洞里过那条缝隙的时候,被划破了手,后来摔到这里后的第一件事就检查盒子是否还在,血就是在那个时候被沾上的。当时我还把盒子拿出来看了,不会记错的。”
说完这句话,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因为答案呼之欲出,没有很多个宝盒,也没有真假宝盒,所有的迹象都指向了那个唯一解。
省去了很多推倒错误答案的过程,但是他们并没有感到宽慰,最后的答案是在过于匪夷所思,也是他们最不想面对的——正是这具躺着的婴尸,在付弭不注意的时候偷走了宝盒。
“看来这不是一具普通的干尸。”尤简沉声道。
付弭也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巴巴地说:“确实,这是一具梁上君子伪装成的干尸。”
进入墓室后有段时间婴尸就趴在他的背上,伺机而动偷取他贴身的宝盒。过去不知道,但是现在知道了,付弭也是体会了一把如芒刺背的感觉。
他觉得这件衣服是不能要了,再决绝一点,可能这背都不能要了。
“好事是你找回了我们的宝盒,”尤简很快从震惊中走了出来,还开起了玩笑,“以后就可以和别人吹牛,你可是被婴尸扒窃过的人了。”
说着尤简伸手想要把盒子取出来。
“等等,”付弭制止了他,“还是我来吧,这小孩看起来不是善茬,况且是我弄丢的,就由我来拿回来吧。”
尤简耸耸肩,把手让开了。
付弭还是有些不敢直视尸体,生怕它突然跳起来。若是再骑在他的脸上,可能他就要把头割了以示清白了。
付弭深吸一口气,暗暗咬住了牙,把手探了进去。
婴尸的手虽小,但力气却很大,付弭没法轻而易举地将盒子取出,只能把婴尸的手指一根一根扒开,免不了触碰到尸体干瘪的皮肤。
那种触感实在难以形容,和老太太的皱纹有点像,但是没有任何弹性,如同树枝一般坚硬。上面有一层分泌出来的油脂,稍微有些滑腻感。
付弭尽量让自己不要去想,等把盒子从婴尸手中拿出来时,他已经出了一身的汗了。
但就在他拿出宝盒的下一秒,婴尸突然睁开了眼睛。
还没等付弭反应过来,诈起的婴尸就连跑带跳地朝着付弭冲了过去,他一个跃起就如同树袋熊一样抱住了付弭的手臂。
虽然有了心理准备,但付弭还是被吓了一跳。看到这一坨不明生物黏在他手上,付弭下意识地用力甩自己的手臂。
但是婴尸的指甲刺进付弭的皮肤,牢牢扒住,任由他怎么甩都无动于衷。
慌乱中付弭听到尤简朝他说了句什么,隐约是让他护住手里的宝盒不要再被抢走。这个婴尸正是趴在付弭拿着宝盒的那只手上,目标应该就是他手里的宝盒。
于是付弭死死握住宝盒,不想让这只诡计多端的婴尸再次得逞。
婴尸见无法从他手里夺回盒子,有些气急败坏,竟然张开嘴巴,发出了一声声的哭叫。
婴儿的声音本就尖锐,很何况这还是个千年婴尸,发出的叫声感觉能把脑膜给震破。
尤简还想过去帮忙,但是经不住这刺耳的叫声,只能停在原地,用双手捂住耳朵。
付弭却只有一只手可以捂耳朵,恼人的叫声不断的贯穿他的神经,且经久不息,叫人不得不佩服它的肺活量和一把好嗓子。
万幸的是,婴尸的叫声虽然令人难以承受,但却没有其他附加的伤害。它叫了这么久,除了比较费耳朵之外,也没有其他副作用了。
可光听这叫声就已经造成足够大的杀伤力了,现在所有人都紧紧捂住耳朵,不就等于限制住了行动了吗?如果现在冲出来一个戴着耳塞的对手,那轻轻松松就能制服他们。所以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让这只吵闹的婴尸闭嘴。
就在付弭觉得自己快要被这叫声弄得精神失常时,他看到了红色大床的四个角上都有竖着的木头柱子,看着还挺坚固的。于是他便靠近过去,抬起手臂,把手上的婴尸对着柱子的一角狠狠砸了下去。
砸下去的瞬间,婴尸的叫声停滞了一下,但过后就叫得更加起劲了。付弭没有就此罢休,又把它往柱子上砸了好几下,每一下都把自己的手臂震得发麻,婴尸的叫声终于越来越小了。
就在他觉得婴尸抓着自己的力气逐渐变弱,就快要撒手时,那婴尸却狡猾得一口咬住了他的手。牙齿深深嵌进了付弭的手背,他疼得把下嘴唇咬得发白,但还是紧紧攥住了盒子,下定决心这次绝不能把它再弄丢了。
婴尸的嘴巴咬着付弭,无法再发出叫声,让所有人的耳朵都得到了解放。它像是跟付弭耗上了,颇有只要付弭不放手,它就绝对不松口的架势。
但这种情形没有持续太久,付弭就听到有人喊了一声闪开,他回过头就看见尤简跑到了炉鼎旁边,从里面随手拿出了一件东西,就朝他们投掷了过来。
那东西几乎是擦着付弭的脸飞了过去,然后正中婴尸的胸口。惊鸿一瞥中付弭只知道尤简扔的东西并不小,而婴尸在剧烈的冲撞中终于受不了松了嘴,被那东西带着飞出去了好几米远,直到一块撞在了一根柱子上,便摔在了地上。
付弭赶紧把宝盒放在自己的口袋里,并拉上拉链。他的手上留下了一个冒着鲜血的牙印,甚至看得见白森森的骨头。
尤简赶了回来,拿起付弭的手看了看,说道:“抱歉,婴尸的叫声限制住了我,没有及时出手。”
“没事,现在还是把它制住比较好,谁知道它以后会不会再来对付我们。”付弭把手收了回来。
两人走向婴尸被撞的柱子,靠近时付弭踢到了一个什么,定睛一看居然是之前被他从鼎里挖出来的玉势。
“你……该不会扔的就是它吧?”付弭问。
尤简无辜地撇了撇嘴:“当时我情急之下看都没看,余光瞟见一个稍微大点的就拿了,谁知道竟然是它。”说完还冲着付弭笑,“它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你,现在又救了你,看来你和它还挺有缘的。”
付弭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忽略脚下的玉势继续往前来到了柱子边上,却左找右找也没有看到婴尸的影子,这古怪的婴尸竟是又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