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竞技比赛里和大神炒cp[无限流]》白日观火

23、古墓篇 第二十

　　第二十三章

　　他们检查了一下营地里的其他帐篷，发现清理一下都能用，但是睡在里面还是慎得慌，于是他们又在另外的位置搭了帐篷。明天就要开始真正的行动了，今天晚上就是最后一个养精蓄锐的时机，所有人都睡得很早。

　　付弭本来也睡得很香，但是深夜被渴醒了。他找出水壶喝了几口，还走出了帐篷，外面天还没亮，一片漆黑。而在毛啊喀湖的地方，却发出一种诡异的绿光。

　　付弭心下奇怪，便慢慢靠近，发现这光是从水下散发出来的。水下像是安装了无数个绿色的led灯，透过湖水照到上面来的时候光线减弱了很多，呈现出一种烟雾般柔和又飘渺的状态。

　　他望向湖底，依然是漆黑一片看不清光源在哪。尤简说湖的深度至少有80米，这样的深度，再怎么专业的手电筒也照不上来，这个光肯定不是从湖底上来的。

　　付弭返回帐篷，从六年前那队人遗留下来的物资中找来一副潜水镜，把外套脱了，准备下湖里看看。

　　他不知道为什么湖对他的吸引力会有这么大，上次也是在湖里差点淹死。

　　但是这次他决定只是大概看看，不冒险沉下去，所以也没去找氧气瓶。而且附近非常安静，不会有人鱼也不会有人埋伏。

　　湖水很凉，让付弭瞬间清醒了，他往前走了一会儿，湖水就漫过了他的脖子，他深吸了一口气，把头埋到水里，再一蹬腿就潜了下去。

　　借着微弱的绿光，可以看出湖水里飘着的杂质，就像阳光下的灰尘一样。不愧是被山围绕的湖，朝湖底看过去全是漆黑一团，给人的压迫感和上个世界里的湖完全不在一个等级。

　　付弭想起有个传闻，某个游客在类似的地貌旅游时，称自己在烟雾缭绕的湖中看到了巨大的水怪。也不怪这位游客会出现这样的感觉，在这样的情形下，你会觉得自己已经从游览的一方，变成了被这片湖凝视的一方，你的想象力无限放大，从中看出什么怪物也不奇怪了。

　　付弭不打算再往前游了，他转过身准备回去，却看到背后的湖水中，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发光的绿点。

　　他吓得一个激灵，还以为真的有什么怪物在看着他，但很快发现，这个绿光应该是处在同一个平面上的，而且范围非常广泛，只是再往下和左右延伸就越来越弱，直到完全消失。如果是活着的生物，绝对不可能形成这么整齐的平面，而且还一动不动。

　　每个光点的亮度都不是很高，只是众多的光点聚在一起，形成的光虽然不刺眼，但足够在湖面形成光雾了。

　　付弭游近那些光点，想知道是什么东西发出来的光。凑的足够近了，付弭停下，在光线中仔细辨认。

　　这越看他越觉得事情不妙，浑身从上到下都凉了几度。

　　这山体上，居然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人骨，而这绿光，就是由这些尸体上的尸油燃烧产生的！

　　这些骨头大部分都埋在了山里，在湖水的浸泡下上面覆盖了一层厚厚的污垢，但是从露出来的形状来看，有的是头骨有的是手脚，放眼望去竟是人体各个部位都认了个七七八八，绝对全部都是人的骨头。

　　付弭越看越觉得心慌，立马捂住嘴防止自己大叫。

　　这些绿光遍布整个山体，不知道能延伸到多深，但是光目力所及，就大致有上百个尸体，难道这整座山，都是由人骨堆起来的？

　　古代墓里经常会看见用人做陪葬品的，但是用一座山的人陪葬，真的是闻所未闻。如果这些人真的是陪葬品，那墓主人究竟是什么身份？

　　付弭也不敢继续看下去了，定了定神开始往上面游。可当他游了一半的时候，忽然感觉脚腕被什么东西抓住了，阻止了他继续游的动作。

　　付弭朝下一看，差点没吓晕过去，抓住他的是一只苍白的人手！

　　他猛蹬了几下腿，那只手没有丝毫松动，依然牢牢抓着他的脚腕。付弭睁大了双眼仔细辨认，发现这只手除了苍白之外，还有多处破烂不堪的痕迹，很多皮肤都溃烂了，露出泡得发白的肉——这分明就是一只已经腐烂的手！

　　再往下看就看不清了，只能隐隐约约看见一个人的轮廓，大团的头发飘在水里，身体则和一个死人一样一动不动。

　　真是倒霉，该不会是一个半腐烂的尸体，漂过来的时候正好勾住了他的脚腕吧。

　　从山体里尸骨上的污垢来看，尸体在这至少也有个上百年了，而拉着付弭的人才腐烂了一半，怎么着也不可能和这些骨头是同一时期的。

　　但是付弭也想不了那么多了，他开始后悔没有准备万全就贸然下水。能撑到现在全靠他之前学过自由潜水的经验，但是也马上就到极限了，如果再不摆脱这只手上岸，也许他就交代在这了。

　　在保命面前，恐惧什么也不是。付弭往脚边探过去，想把那只手从脚腕处掰下来。

　　掰着掰着他就觉着不对劲了，这手仿佛在用尽全力地抓着他的脚腕，怎么也掰不开。同时，他感觉有什么东西从湖底上来，在向他靠近。

　　付弭抬头一看，一张腐烂得一半的脸骤然出现在他面前。

　　付弭拼命忍住倒吸一口凉气的冲动，但是还没来得及被吓到，另一个惊人的认知再一次激得他浑身冰凉。

　　这是一张女孩的脸，脸被泡得肿胀，嘴巴和眼睛都张得很大，表情狰狞至极。但是即使是这样，付弭也认出了这张脸的主人，就是他的妹妹付岑！

　　这一刻他差点就要泪如雨下了。

　　无数情感涌上心头，心里五味杂陈，付弭一时间不知道是要继续掰尸体的手，还是顺道把尸体捞上去进一步地确认。

　　然而就在这时，那只手忽然使出巨大的力气，将付弭的身体直往下拖。

　　他瞬间就从情绪中走了出来，双手沿着山体摸索试图找到一个抓的地方。但是这山上除了骨头还是骨头，而且都是脆弱不堪的，一扯就断，完全无法受力。

　　这尸体不知从哪来的力气，往下游的速度比那游鱼还快，转眼间就拉着付弭下沉了十几米。付弭看到底下的山上有个洞口，这个洞有些突兀，这尸体八成是想把自己拖进那个洞里。

　　付弭算是明白了，这山里还真有妖怪，这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尸体，而是一只水鬼！（付弭也不知道这在生物学上属于什么东西，但在水里的妖怪统称水鬼。）

　　先不管这水鬼长什么样，付弭已经呛进去好几口水了，而且他已经踢了这只水鬼的脑袋好多脚，都无济于事。湖水灌满鼻腔，熟悉的窒息感又卷土重来了。

　　他又想起来尤简说的话——只救三次，次数好像早就用完了，第二天等尤简醒来看见丢了一个人，他们是不是还和计划一样照常出发？

　　奇怪的是，他脖子上的疤这时候开始疼了，他用手去摸了摸，居然摸到了三条平行开裂的伤口。这是怎么回事，这些伤应该已经愈合了才是，况且他也不记得有被水鬼划伤过啊？

　　而且手上的感觉也很奇怪，像被什么鼻涕粘住了一样。付弭把手举到面前，看见手指之间竟然长出了一层透明的薄膜，看上去特别恶心。手指甲也变长了很多，且每只手指甲都是尖锐的形状。

　　妈的，看来他真的要归西了，想到了尤简不说，居然还出现幻觉了。

　　因为肺里进了太多水，付弭实在没忍住咳了起来，但是咳嗽只会把更多的水吸进去。付弭已经做好了濒死时的痛苦准备了，但是预期的痛苦并没有来，吸进去的水好像都没有进到肺里，而原本在肺里的水也很平常地咳了出来。

　　他觉得现在仿若在空气充盈的岸上，呼吸都是前所未有的通畅。

　　这不是在做梦，付弭很快意识到了这点，他深呼吸了一下，感受到冰冷的湖水经过他的鼻腔，最后从脖子两侧的平行伤口流了出去。

　　湖水没有经过他的肺部，却带给了他氧气。脖子两侧的伤口就像是鱼的鳃，把湖水中的氧气过滤出来了——他变成了一条人鱼。

　　他的脑袋已经够乱的了，如今也处理不了这些信息，只知道天无绝人之路，现在上天给了他一次生的机会，他非抓住不可。

　　于是付弭一个猛子扎下去，冲到了水鬼面前，对着她抓住自己脚腕的那只手，抬手就是一挥。

　　人鱼的爪子可不是闹着玩的，上个世界里付弭可是充分见识过它的厉害。虽然他还不太会使用，但是已经在水鬼的手臂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印痕，几乎把她半个手臂都切去了。

　　水鬼没想到他还有这一手，松开手后用另一只手捂住伤口叫喊起来。

　　一具半腐烂的尸体，再怎么划也不会出血，但是这只水鬼似乎非常痛苦，叫声吵得付弭头疼。

　　付弭只想赶紧出水，看水鬼松手后就掉头往上游。之前没注意看下半身，现在他的双腿好像也合并成鱼尾的样子，他学着人鱼游泳的姿势，也很有效果，一下就冲出去好几米。

　　但是水鬼没有善罢甘休，再一次攻击过来，这一次她直接把目标锁定为付弭的脸，上来就想咬。

　　付弭也注意到了她的行动，在她还没抓到自己时就一把掐住了水鬼的脖子，将她整个抵到了布满人骨到山体上。

　　付弭继续用力，把她的脑袋都嵌进了众多骨头围城的缝隙里。水鬼的头被卡住，长着满嘴的獠牙也无处下口，但是完好的那只手还死死拽着付弭不让他走。

　　付弭也不知道她在纠缠什么，他看着这水鬼，不会认错的，这脸就是他一直在找的妹妹。在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看到她现在这幅样子，非但没有解开一直以来的困惑，反而让谜团越来越多。

　　水鬼持续挣扎着，眼看就要脱出，付弭没法腾出双手，心一横一口咬在了水鬼抓着他的手上，然后配合鱼尾的摆动，歪着头猛地一扯，就把整条手臂从水鬼身上撕扯了下来。

　　水鬼发出了刺耳的尖叫，她疯狂地扭动着身体，脑袋也从被卡的地方挣脱出来，然后便急速游进湖底，一转身便消失在了远处的洞口。

　　付弭也被自己的力道震惊了，但很快缓过神来，现在他的状态不应该和以前的自己比，而是和那些凶残的人鱼在一条水平线上的。

　　付弭吐出那一截手臂，看了两眼，就扔了。白到病态的手臂在深色的湖水里很显眼，付弭看着它坠入黑暗，也不知会掉到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