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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古墓篇 第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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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五人围坐在桌子边,所有人都用不尽相同的表情看着石头,石头则眼巴巴地盯着桌子中央,那里放着一沓不起眼的支票。
石头咽了咽口水:“老板,这……这怎么好意思?”
尤简抬了抬下巴:“如果你说的有用,还不止这些呢。”
石头嘿嘿一笑:“那老板可真是找对人了,虽然我不知道山里的宝贝到底是什么,但是我刚开始干这行的时候,还真发生过一件怪事。”
尤简点头示意他继续。
石头指了指坐在一边的姑娘,其他人都朝她看了过去。
那姑娘看上去二十不到,梳着一股大辫子,头发乌黑亮丽的。几个人在客厅讨论的时候她都一直在编竹子,都没有挪过位置。
夜色笼罩房屋内的灯光也不明亮,付弭只能隐约看出她编的应该是个竹篮之类的容器,而她始终在对着手里的活计微笑,看上去有些痴傻。
石头发现了他的目光,向付弭说道:“这是我的妹妹,叫阿兰,也干不了重活,就帮家里做点编织的活。”说着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就在六年前,她这里被烧坏了。”
“六年前?”尤简问。
“是的,六年前正是我们这行当最火爆的时候,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年突然接二连三地来了好多外地人,每一拨人都会要求找一个当地的向导。我们寨子里本来就是老人小孩居多,要不腿脚不灵便要不就是没有经验,能吃到这碗饭的人本就不多,我们家也就我爸和我了。
“忽然有一天,”石头神色微变,像是陷入了回忆里,“寨子里来了三十多个人,他们应该是有组织的,还有个领头的,他们找到我们家,要我爸和我同时给他们当向导,还一定要带走阿兰。”
付弭问:“要三个向导?难不成他们要分头行动?”
石头摇了摇头:“不可能,去他们说的那个地方只有一条路,就算再多的向导,只要是一块出发的,那这一整段路都是在一起的,完全没有这个必要。”
李洋青皱着眉:“那是不是想拿阿兰做人质,防止你们坑他们,或者防止你们抢走他们找到的宝藏?”
“我们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但是我们都没有害人的心思,而且他们给的报酬也很多,不像是差钱的主,就答应了。”石头表情逐渐痛苦起来,“但是,带着他们到了目的地后,就发生了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的事情。”
经过长途的跋涉,所有人都有些疲惫了,为首的那人蹲下从地上抹了点泥摩挲了几下,又放鼻子下面闻了闻,低语道:“是红壤,土质粘重,酸性强,”说着他又在地上抚摸了一会儿,“土层很薄,下面就是石灰岩。”
他旁边的人问:“那我们只能炸了?但是这要炸到什么时候?”
领头的没有说话,朝着队伍里另一个人招了招手,这人戴着眼镜,留着两撇小胡子,气质就和其他人不太一样,估计是负责动脑子的。
只见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多边形的罗盘,中间还有个八卦图,嘴里不知在叽里咕噜念着什么,之后便对着领头的点了点头:“就是这里!”
领头的拍拍土站起来,让众人就地扎营,其他人就生火的生火,搭帐篷的搭帐篷,看上去这个领头的权力很大。
石头看他们闲下来了,就上前打招呼:“老板,这目的地到了,我们也该回去了,报酬您给结一下。”
领头的没有看他,只做了个手势,就有一名队员跑了过来塞了三个信封给石头。信封鼓鼓囊囊的,一摸就知道里面装的是厚厚一沓现金。
石头带领过的队伍就不多,给这么多钱的更是没有,他和他爹都高兴坏了,差点没当即磕两个响头。然而当两人走向阿兰想带着她一块回去时,却被人拦住了。
“你们两个可以走,但是她必须留下。”那个领头的第一次对他们说话,就让石头摸不着头脑。
“老板,地方都给您带到了,报酬我们也非常满意,不会给您下绊子的,把阿兰押在这里除了给你们添乱,也没什么作用。”石头他爹说道。他和石头一样,认为把阿兰带来是为了防止他们使诈,但很显然这次的交易十分顺利,这个“人质”也失去了原本的作用。
然而领头的说完那句话后就背对着他们不再说话,像是思考自己的事情,根本没有继续商量的迹象。
那个拦住他们的队员说:“你们下绊子那是小事,没有了她才是大事,我们留她是有用的。”
“哎呦!她一个姑娘家家的,虽然天天出去砍柴,但是肩扛手提什么的还是我们这样的大老爷们擅长些,况且我们全家里就数她做饭最难吃,能给各位老板们帮到啥呀!”石头他爹也是经常和这帮人打交道,嘴皮子练得不错,但殊不知这次却碰到了个钉子。
“说有用就是有用,至于什么用你们就别多问了,总之只要我们能活着出来,就会把她原封不动地带回去,这没什么好担心的。”
没什么好担心?石头心想,这些人干的什么勾当他都清楚,山里来来往往也有好些人了,没有一个是干净整洁地出来的。那么危险的事情还上赶着来,恐怕都是一些亡命之徒,把阿兰留在这里肯定也没什么好事。
石头眉头一皱,张口便道:“不行!你们做什么事情我不管,但是别想把阿兰拖下水,而且你们来之前也没说啊!”
“小兄弟别上火啊,”那人又道,“你看,我们老大不是给了你们钱了吗?这信封里装的可不是人民币,是你们见都没见过的美元,可值钱了!”
“我管他是美元丑元,那钱是带路费,可没说要搭上人命!你们怎么这么不讲道理的!”石头急了,伸手就要带上阿兰一块走。
见他要动手,拦着他的那人一掌推开了石头的肩膀,之后也分不清到底谁先出手,两人就这样扭打在了一起。阿兰见她哥落于下风,刚想上前就被身后的人擒住了双手。
很快这边的争执就引来了其他人的注意,石头从小也打赢过不少架,但都是半斤八两的较量,这次遇上的还是个练过的,虽然谈不上一招制敌,但是三四招后就把他压制得跪了下来。石头觉得自己吃亏,也不服输,扭动着想挣脱。
正当他的注意力都放在对手身上时,忽然之间一声巨响在脑袋里炸开,伴随着一阵烫风从耳边掠过,烧焦的味道瞬间弥漫在鼻腔。
他被震得差点晕过去。好不容易缓过来,抬头看见那领头的站在远处,手里握着一把□□,冒烟的枪口正朝着他。
意识到了什么,石头慌张地朝左耳看去,他当然不能看到自己的耳朵,但是在不远处有一个被子弹砸出的扁坑,而耳朵下面的地上已经被深色的血液染红。
后知后觉到痛感的石头大叫了起来,早在见到这支队伍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这把枪,但是他却单纯地认为他们不会用它来对付自己。
领头的走向石头,在他面前停住蹲下,用发热的枪管点了点石头的下巴,慢慢说道:“年轻人,冲动是魔鬼。”
说完便起身,示意手下的人放了他。
石头捂住耳朵,伤口的血已经没有刚开始那么汹涌了,石头看向他爹,他爹也被吓得不轻,还对着他摇了摇头。石头知道他们这次十成是没办法把阿兰带回去了,只好对阿兰嘱咐了几句。
“放心吧,”领头的说道,“只是让她负责很小的一部分工作,完成后就有专人送她回去。”
石头往回走的时候听到这句话,即使石头觉得这人再怎么不可信,此时此刻也不得不信他了。
“后来,我和我爹就这么回家了,找到寨子里的医生给我的耳朵做了包扎。”石头在昏黄的灯光下继续讲述着。付弭特意关注了一下他的左耳,果然耳朵的轮廓呈现出一种扭曲的弧度,明显缺少了一半。
“我们把那三封信拆开了,里面的钱我们也不认识,阿兰没有回来我们也不敢出山,就问了其他住在店里的客人,他们说这就是美元,一张能抵好几张人民币!”石头越说越眉飞色舞,“我们等了十几天,等到最后几乎失去希望了,忽然有一天,寨里的老嘎过来跟我们说阿兰回来了!我们跟过去,就看见阿兰倒在河边,额头热得发烫,怎么喊她都没有回应,好像没有了意识,但一直在念叨什么。我凑近了去听,你知道她说了什么吗?”
付弭他们听得正入神,被石头这么一问瞬间好奇心就上来了,周伊忙问:“她说了什么?”
石头睁大了双眼,仿佛要公布一个天大的秘密:“她一直在重复一句话,‘会说话的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