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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人鱼王 第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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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付弭以为他的脖子出了什么状况，便听话得一动不动，任由尤简盯着摩挲。
但此情此景在第三人眼里却是充满了暧昧的意味，张必沛夸张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张必沛：“你们两个……该不会娱乐新闻里说的都是真的？”
“什么娱乐新闻？”付弭问。
“就是说，你……和他，”张必沛支支吾吾，“在比赛中互生情愫啥的，就连比赛结束都一直呆在一块啥的，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付弭脸部肌肉扭曲，他看采访知道了他俩有个cp这回事，但是没想到连新闻里更不靠谱。
“这还用说，”付弭无奈道，“当然是假的。”
张必沛松了口气：“那就好，那些人传得可真了，还说他一开始选你做同伴就是为了……”
“新闻为了博眼球，自然会选择观众喜欢看的内容，”尤简抢在张必沛之前说，“比赛过程不都原封未动地直播出来了么，至于是相信自己的眼睛，还是别人的道听途说，那就要看他们自己更愿意相信哪个。”
“你这话我同意，”张必沛说，“比如我，就更愿意相信眼见为实，前几天我来看付弭，结果被你用暴力打回去了，我觉得你就是有所图谋！”
尤简不屑于给他眼神：“当时来这里的形形色色的人众多，你还背着大包小包，很难不让人怀疑。”
张必沛：“你简直不可理喻，那只是我特地带过来的土特产，再说，这也不是你动手的理由啊？”
尤简冷漠道：“如果你来这就是为了讨论这些的，我不介意再用暴力解决一次。”
“够了。”付弭抱着头，两人左右开工，震得他脑袋乌泱泱的，“你们两个，能不能给病患创造一个良好的医疗环境？”
双方偃旗息鼓。
张必沛开始兴致勃勃地向他介绍带来的土特产，尤简则又回到沙发上，慢悠悠地喝着咖啡，之后也没有在两人聊天时说话。
张必沛剥了个鸡蛋放到付弭手里，又剥了一个塞到了自己嘴中：“第一天宣布新的比赛规则的时候，我魂都快吓没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付弭：“那你也太小瞧我了。”
“可不止我一人，那些粉丝也都抗议来着。”
“然后呢？”
“然后教会就放出了所有选手的照片，闭眼躺在休眠仓里的样子，说实话怪吓人的，接着他们就都不闹了。”
付弭低头沉思：“这相当于是在拿选手当人质威胁了，只不过方式要委婉很多。”
张必沛：“然后他们还说这一切都是女神的旨意，他们也是奉命行事啥的，就是没有什么人信他们。”
教会存在的历史可以追溯到很久之前，观礼节也是从那时兴起的。那时人们大多都是女神的信徒，教会几乎掌握着所有权利。而之后随着时代的变迁，到现在女神的信徒只占一小部分，只有观礼节和竞技比赛流传广泛，教会的存在也渐渐减弱。
如果不是这次比赛中的变故，也许教会哪天消失了人们都不会察觉。
付弭灵光一闪：“对了，游戏里说，如果比赛不如女神愿，现实世界中也将遭受劫难，这段时间外面是不是如他所说，发生过什么大事？”
张必沛摇了摇头：“一切照常，没什么灾祸发生，这句话可能是为了让你们服从才说的。”
“不一定，能开发出这种杀人游戏，教会的权利已经发展到我们的意料之外了，只不过我们一直没察觉而已。拥有这种权利的教会，在现实中做出什么都不奇怪。”
张必沛忽然想到了什么，说道：“说起来，之前有别的区的选手说要退赛来着，但是不久后又出来说改变主意了要继续比赛，这么想来，估计是教会在背地里搞鬼。”
“能有什么鬼，不过是胁迫罢了。”
“唉，就没有一位孑然一身的选手站起来反对吗？这样教会既找不到东西可以威胁他，说不定其他选手也会跟着响应。”
付弭无奈笑了：“能参加这个比赛的，都不是无欲无求之人。”他说这话的时候看了眼尤简，他百无聊赖地把玩着自己的腕表，深色的眼瞳里不知掩藏着什么秘密，“最不靠谱的方法就是寄希望于他人，还是要靠自己。”
“说的也是，”张必沛叹了口气，“但是发生了这种事，你还想找小岑吗？”
付弭垂下头，像在自言自语道：“如果找不到她，我只能带着愧疚活一辈子了。”
张必沛还想再说点什么，但是又咽了回去。
他很了解这个多年的好友，只要他下定了决心，那便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动摇不了。更何况这件事就如他所说，像一根鱼刺如鲠在喉，若不解决，对付弭来说活着也没什么意义。
两人分别之前，付弭还特意谢了谢张必沛的爆炒小章鱼，然后非常后悔地听到他说要再做一大盆送过来。
送走了好朋友，付弭才想起来房间里好像还有一尊大佛。
回头他就看见尤简已经无聊到看起了报纸，现代社会已经很少看见报纸了，但是付弭不得不承认，相比起电子设备，报纸反而更适合尤简的气质。
“聊完了？”尤简抬手扫了眼手表，“再这么聊下去，医生都要过来督促你静养了。”
付弭问：“这报纸哪来的？”
尤简将报纸叠好，放回桌子上：“应该是护士给你解乏用的吧，看来她是多虑了。”
付弭黑线，他们真的有聊着么久吗？
“听周伊说你很忙，怎么今天这么闲？”
“忙与不忙都取决于你，我有话要跟你谈。”尤简对着对面的沙发做了个请的动作，沙发前的桌子上甚至还有泡好的茶。
付弭不客气地坐下，饮了一口冒着热气的茶，嘴里便盛满了绿茶的清香。
“是不是关于下一轮比赛的？”付弭问。
“没错，下一轮我们将和f区的人一起，这是我们的赞助商透露给我们的。”
“等下，我们？”
“没错，它是我们两个人共同的赞助商。”付弭手撑着下巴，“所以他们也提出了要求，让我们下一轮比赛依然共同行动。”
“赞助商还能提这种要求吗？”说实话他想不出来他们共同行动对赞助商来说有什么好处。
尤简摇了摇头：“钱足够多的话。”
付弭突然来了兴趣，探头小声问：“能冒昧问下，有多少吗？”
尤简不说话，比了个手势。
七位数！好家伙，一个赞助商就能出这么多，那些身上有好几家公司投资的明星选手，岂不是富可敌国？
付弭越想越觉得里面的水深，已经超出了他的金钱观所及了，只能砸了砸嘴，感叹道：“……还真是简单粗暴呢。”
“赞助商提供的信息一般都是真实且很重要的，我们要做的就是保密，以及了解透彻f区的晋级选手。”
“对对，”付弭赶忙答应，开玩笑，他现在就是唯金主爸爸马首是瞻，“我们晋级了四个人，他们也是一样吗？”
“并不是，他们积分普遍较高，所以有十人。”说着，尤简拿出一个平板递给他，页面上就是f区晋级选手的资料。
付弭飞快刷了一遍，最后眉头一皱：“他们怎么有这么多的人？”
他来回翻了两遍，确定f区晋级的一共有十人，比他们多了一倍不止！而且粗略看了一下每个人的介绍，并没有什么特别厉害的。要说有什么不一样，就是积分确实很高。
尤简赢得了比赛所以拿的积分最多，但是也就10000分，而f区的人几乎都在20000分以上，且互相之间差距不大。
尤简平静地说：“他们刷分了。”
“这也能刷？”
“很简单，他们一个人被抓，然后另一个人去救，救人的那个就可以拿到相应的积分。再这样轮流着来，多轮几次积分就上来了。”
付弭听得都呆愣了：“我去，这也行。”
“当然这只是其中一种方式，如果只用这一种效率太低。他们看似是无头苍蝇一样各干各的，但实则是在互相刷分。”尤简不知从哪拿出一个u盘，扔到了桌上，“这里面有f区比赛全程的所有视角，但我不建议你看，他们的比赛时间比我们翻了一翻，共计7200个小时，看了就是浪费时间。”他看这u盘的眼神有些怏怏不乐，估计没少在这上面花费精力。
付弭收下这枚小巧的u盘，决定还是抽空看一下，毕竟是下一轮的选手，多了解一些至少还能求个安心。
“不过说得也对，只要掌握了积分系统的规律，再有队友的配合，刷积分也是简单。”付弭再一次浏览平板上的资料，这次是逐字逐句地看过去，“但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凝聚所有人的力量，察觉并利用系统的漏洞，倒像是比赛前就说好的。”
游戏内危机四伏，当时他们觉得活下来就是万幸了，哪还有心思想着怎么刷分？
“赛前有没有说好我不敢确定，但是这个人，需要我们注意一下。”尤简把平板上的页面翻到最前面一张，那是一个有着大欧双的美女，妆容简单却很有气质，乍看上去像是混血，但资料上写的却是百分百的黄种人血统。
付弭仔细阅读：“于淡眉，25岁，江南人，f区综合实力第二，人气第二，擅长武术、格斗、手枪、冷兵器……卧槽，这他妈是个神棍啊！”
“别一惊一乍的，”尤简嫌弃道，“她擅长的虽多，却贵多不贵精，我看过她测评时的录像，那身手也许还没你这个业余的厉害。”
“那f区的第一名是谁啊？我怎么没看到他的资料？”
“他被其他选手孤立了，靠着自己活了几天，但最后还是死了。”说着尤简用手指点了点页面上的一行字，“看到没，这才是重点。”
付弭朝那处一看，写着“此人善于变通且工于心计，如果和她作对，那就是和一帮人作对，没有十足的把握，那就绕道而行。”
他恍然大悟：“原来是个玩心理的，难怪能在短时间内团结这么多人，还能把第一玩死。”他不由得打了个激灵，“尤简，你对她有把握吗？”
尤简看傻子似的斜了他一眼：“既然知道了她的真面目，你觉得李洋青、周伊和我，哪个会被她的花言巧语给骗到？”
“为什么把我除掉？”付弭不解。
“自己想。”
“……f区的第一名可是死在她手上的，你难道就没有强者之间的惺惺相惜之情，鱼死网破之感么？”
“鱼死网破是这么用的吗？况且人的心理防线不是说破就破的，她的这些小手段在我眼里还算不上什么，实在不行就用武力解决。”
经他这么一说，付弭也觉得自己有点妖魔化于淡眉了，他们四个怎么说也要比和她来的关系好。要复刻f区第一名的遭遇，那还是有点难度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