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竞技比赛里和大神炒cp[无限流]》白日观火

14、人鱼王 第十四

　　第十四章

　　付弭正在思考着，却发现海上的风逐渐大了起来，而且越来越大，直到狂风大作。原本晴朗的天空也在转瞬间变得乌云密布，电闪雷鸣，像在酝酿着一场大雨。

　　海浪被风刮得越发汹涌，连这艘巨型的轮船也摇晃起来，滔天的巨浪甚至打到了船上，把一些靠边的物品卷落进大海。

　　包括黑尾人鱼在内的所有人鱼，都立在原地不动，但不是被吓的。他们看着恶劣的狂风巨浪，神情近乎虔诚。

　　付弭开始怀疑这场祭礼还能不能进行下去，毕竟在这种天气下，轮船行驶都很困难。

　　但现实很快就打消了他的疑虑。

　　只见飘摇的轮船即将撞上迎面而来的巨浪，这个浪头目测比之前的都要大，但在船头的人鱼雕像的阻挡下，这个浪并没有把船掀翻，只是吞没了人鱼雕像。而当浪退下时，眼尖的付弭看到雕像上多出了一条原本没有的人鱼。

　　这是一条比普通的人鱼要娇小的人鱼，通体白色，静静地立在人鱼雕像的尾巴上。

　　而当这条人鱼出现后，其他人鱼都微微低下了头，显得恭敬有加。

　　付弭又仔细观察了一番，发现它的样貌居然和船头的那座人鱼雕像一模一样！它的身材和普通人类差不多，但和它身后的人鱼雕像比起来，就像是迷你版的。

　　它容貌恬静，微笑的样子不知为何给了付弭一种普度众生的感觉。看脸这完全是条雌性人鱼，但是和其他雌性人鱼不同的是，它的胸膛一马平川，看骨骼轮廓也更像是雄性，一时间竟分辨不出他的真实的性别。如果没有那条鱼尾，再把竖琴换层是白色瓷瓶，那付弭定会觉得这是观音菩萨下凡了。

　　这条白色的人鱼优美地拨弄了一下琴弦，悦耳的声音便传遍了轮船的每个角落，声音清晰得不像隔那么远传来的。

　　听到这声琴声后，所有的人鱼纷纷吟唱起来，吟唱的曲调和之前听到的都不相同。如果说之前的歌声是天籁之音，那现在的更像在讲述一段故事。

　　而最大的不同，则是付弭惊奇地发现自己居然听得懂他们唱的内容！

　　“我们占据一方，他人来扰我们安宁，让狂风吞噬他们，让牙齿撕咬他们；他们用肮脏的手，抹杀了洁白的使者，斩杀无数罪恶，灵魂无法安息。献上纯洁的鲜血，唤醒使者之魂魄，王啊，我们等待你的归来……”

　　人鱼用他们独特的语言唱，到付弭耳中却自动切换成了听得懂的语言，直白的歌词也很好听懂。

　　故事讲述的就是这场祭祀的由来。

　　随着蒸汽时代的到来，越来越多的轮船被应用到了航海上，而繁忙的航海工作却打扰了原本清净的人鱼。在对人类的反抗中，洁白的使者被人类杀害，于是人鱼便对来到这里的所有船只实施了报复。最后，一个叫阿德莱德的人类和人鱼做了交易，愿意用一船人的性命作为代价，换取一百年的畅通无阻。

　　人鱼之所以会同意这次交易，是因为以纯洁之人的血液可以召唤出洁白的使者的魂魄，让她死而复生。

　　阿德莱德这个名字很耳熟，付弭很快回忆起刚进入游戏的时候，那张请柬上的落款便是这个名字。根据请柬的内容推测，他就是这艘轮船的出资人，身份应该不低。

　　显而易见，洁白的使者就是眼前这条白色人鱼，也就是人鱼王，而付弭就是这位幸运的纯洁之人。

　　说是一船人的性命，其实主要目标就是付弭，其他人都是陪葬用的，这也完全解释了为什么人鱼总是针对付弭了。

　　这首歌很长，付弭还想着听听看有没有关于人鱼王鱼鳞的部分，但是他都快听睡着了也没等到。

　　人鱼也没有给他睡着的机会，白色人鱼拿开弹奏的手，没有伴奏的歌声显得更加阴森了。人鱼朝付弭伸出一只手，眼神顺着指尖瞄准了他，看得付弭浑身起鸡皮疙瘩。

　　它纤长的食指在空中划了一道竖线，付弭的衣服就像被什么利器划过一样，从中间顺着手指的轨迹笔直地破开，露出坚实的胸膛。

　　卧槽，这人鱼该不会是想劫色吧！来之前尤简没有说过啊，他可没有这方面的心理准备。

　　但人鱼接下来的行为证明他想多了，白色人鱼又用食指优雅地画了个圈，与此同时，付弭感受到胸口一阵刺痛。

　　低头一看，他的正心口出竟被划出了一个规整的圆圈，划过的地方皮肉也如同被刀割开似的，血流不止。

　　而下一秒，付弭就被一种看不见的力量压制，上身被狠狠地压在地上，胸前的伤口也被按在石块上。而这股力量把他按住还不够，像是要把他的血都挤出来似的，付弭觉得他的骨头都要被压碎了，跟别提伤口了，疼得他直打颤。

　　付弭现在头晕眼花的，周围人鱼的吟唱更是让他的大脑像浆糊一样，勉强用意志力硬撑出一丝清明。

　　身下的这个石块虽大，但是好在凹槽不是很深，在付弭彻底昏迷前，这石块就被新鲜的血液填满了。填满后的石块发生了变化，它的颜色从灰色逐渐变成黑色，表面也从粗糙变成了光滑细腻，而且变得焕然一新，还反射着亮光。

　　凹槽里的血液慢慢渗透进黑色的石块中，就像墨水在水中散开一样。此时整个器具不像是石块，反倒像一块色泽透亮的黑钻石。

　　白色人鱼很满意这种变化，弯了弯嘴角，朝着其他人鱼做了个手势，就有两条士兵模样的人鱼，架着一个人形的东西来到了石块边上。

　　付弭看了一眼，便认出来这个“东西”居然是一具尸体，而看衣着应该就是昨天死在黑尾人鱼手下的许紫蔷！

　　她的脸上泛着灰，紧闭着双眼，如同一个货物一样被人鱼毫不费力地抓着。

　　终于看到了一个人类，但付弭却高兴不起来，反而更加感到无助。

　　在这样超自然的力量下，他真的可以幸免吗？

　　付弭又被那种无形的力量操控着往上升，这次是在白色人鱼的面前停住，但是没有让他着陆。

　　期间付弭余光看见架着许紫蔷的那两条人鱼，在付弭离开后，他们便把许紫蔷的尸体扔在了石块中间。

　　那石块的颜色发生了细微的变化，仿佛在检验尸体的质量。最后这种变化停止了，而尸体周围的石面像融化了一般，把尸体一点一点地吞进石块内，直到消失，一切又恢复了原状。

　　许紫蔷就在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这个世界里从来没有过这个人的存在。

　　这些都发生得悄无声息，似乎对于这场盛大的祭典而言，这只是开胃的小菜。

　　付弭正觉得反胃，就被白色人鱼一把掰过脸，人鱼正微笑着直勾勾地看他，端庄的笑容只让付弭觉得更加恐怖。

　　白色人鱼也升起到和付弭一样的高度，它伸出双手勾住付弭的脖子，慢悠悠地舔去他脸上印着的血迹。

　　这幅场景在别人眼中可能是一对缱绻的情侣，而付弭却起了一身的冷汗。

　　对面一个满嘴尖牙的邪恶生物对着你的脸一顿猛舔，比起示爱，付弭觉得这更像是它要大饱口福的前奏。

　　付弭很想现在就对着监听设备呼救，但是硬生生地忍住了。现在人鱼王虽然近在咫尺，但是鱼鳞却没有出现。

　　这么重要的道具，付弭潜意识里觉得不是随手一摘就能得到的，况且他现在还被捆住了双手，完全没有施展的可能。

　　在其他人鱼们持续的歌声中，白色人鱼用尾巴缠绕住付弭的双腿。冰凉潮湿的鱼尾紧紧贴着他，把他的裤子都拧出了褶皱。

　　付弭一开始只是觉得这种触感很恶心，但是紧接着它越缠越紧，他冒出了一种双腿快要被拧断的感觉。

　　付弭尝试着脱离人鱼的怀抱，但是他发现不论他如何使劲，人鱼和他贴着的地方都分不开丝毫的缝隙。付弭集中精神想把自己的肩膀从人鱼怀中扯出，但这次他明显的感觉到了从肩膀那传来的疼痛，这种疼痛就像是要把那里的皮肉从身体里拉出来一样。这种感觉就好像……他们合为一体了。

　　这到底是怎样的一个祭典？目的究竟是什么？

　　但付弭放弃了思考，现在他连呼吸都需要花费好些力气，眼前更是变得模糊不清，眼皮逐渐沉重起来。

　　人鱼的血液慢慢流向这具失血严重的身体，在付弭没看到的地方，他的身体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其中最直观的就是透过皮肤看见的血管，都从青色变成了一种诡异的深蓝色，而他的皮肤也更加光滑了，腿部甚至长出了还不算坚硬的鱼鳞。

　　付弭知道自己支撑不住了，他的意识似乎正在被一股外力剥夺。在闭眼前，他用最后一丝清明朝着胸前的电子设备呼救。他也不知道他微弱的能不能传达到另一头，说完后便陷入了昏迷。

　　另一队人马在和付弭分开后就进行得十分顺利，付弭把所有人鱼的注意力都吸引去了，现在它们都聚集在一层船头的甲板上。而这场祭典仪式的流程也很复杂，给了他们充足的时间锁定了人鱼王这个目标。

　　但是还是出现了一个计划意外的问题。

　　选手们发现，这条浑身洁白的人鱼王，它的尾巴居然光滑得如同一条泥鳅，没有任何鳞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