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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偷盗夜惊魂(1) 自从下午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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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下午尹文平带来消息后,许东宝就一直在思忖着这件事。一开始他也觉得不该,毕竟偷取的对象是个孤苦无依的老人。但转念想到尹文平的话“咱们不拿!别人可都盯着呢!不能白白便宜了别人让自己吃亏!”这样想着,他就决定了这件事非做不可,还在心里不断地安慰自己:“这绝对是最后一次!”
两人走出荷花林,抄了小路向尹家屯进发。尹文平边走边说:“我猜那老寡妇怕是时候到了,那几个外村的杂碎往她住的牛圈里扔石头也没反应,狗也不叫。”
许东宝惊道:“还有狗?”
“你很怕狗?”
“老子才不怕那种短毛畜生!我是担心狗叫会把人惊醒。”
“宝哥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耗子药我早准备好了。那畜生吃了保证不会叫,嘿嘿……”说着掏出一支烟递给许东宝,又道:“宝哥,今晚我还是给你放风,我们村我熟悉。要是有什么情况我马上叫你。嘿嘿~你身手动作都比我快,我就不进去拖后腿了。嘿嘿……”
许东宝一听,回想起上次他放风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结果他却先溜了。瞪着他没好气地道:“你这狗养的该不会还想再卖老子一次吧?!”
尹文平忽然挺直腰板,面色严肃,举出右手的食指中指和无名指,摆出一副对天起誓的架势道:“这回我要是先溜的话,那我全家都不得好死,我以后生儿子没把儿!”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这回我是真心实意的!”说完就掏出火柴,准备给许东宝点烟。许东宝却推开了他的手,说道:“别的咱先不说。就说如果东西搞到手,怎么分?现在得说清楚,免得到时候说老子占你便宜!”
“当然一人一半了。”
许东宝突然骂道:“卖力气的是我,最危险也是我!你他娘的只是甩着两双手瞪瞪眼凭什么分走一半?老子要多的一份!”
尹文平变色道:“东宝,你别忘了,这趟财路是我指给你的,我分一半也是于情于理。要是我不告诉你的话……哼!”
许东宝依旧坚定的道:“不行!我要多的一份。”见尹文平满脸纠结,他又略带失望的说:“既然你不愿意……那就别谈咯,你找别人跟你干吧,我回去睡觉。”说着转身就要走。
尹文平一咬牙,问道:“那你说!你要多少?”
许东宝想也不想,说:“八成我才干。”
尹文平听后顿时怒火中烧,心中暗骂许东宝心太黑,居然要分走八成才肯干。但现在的情况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要是他真的赌气走了,到最后谁也别想捞着好。强压住怒气后,他忿忿地道:“东宝!才给我二?怕是太少了吧?”
许东宝听出了他语气中的不满,也憋了一肚子火,怒道:“你他娘的要是有种,你进去摸!我给你放风。事成了老子甘愿要二,给你八!操!”他知道尹文平绝没有胆子敢单干,所以掐住这条软肋作为要挟。
尹文平顿了一会儿,忽然咧开嘴笑了,态度也软和下来。又恭敬的说:“宝哥,多分我一成,给你七。东西拿出来以后卖了分了钱我请你下馆子,酒饭随便你吃!”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话都说到这份上,多一少一的区别也不大。对方服软,许东宝的气自然是消了一些,道:“你他娘的早那么说不就完了吗!”
黑夜静谧,四野无声。被暴雨冲刷过的乡间大地满是泥泞,夜风忽过,树影闪动,叶子上积攒的水珠滴答而落,让人误以为夜雨又要来临。
许东宝在尹文平的带领下兜兜转转了半个钟头才来到目的地。一栋两层的破旧土胚房坐落在坝塘边上,抬眼望去,只见这土房歪歪斜斜,房顶露出几个大洞,没洞的地方长满一丛丛杂草。只有房子周围的一圈围墙看上去还不至于那么破败,木门紧闭,门两侧的对联只剩下丝丝缕缕的纸屑,但一条“六畜兴旺”的横批却还尚在。尹文平说的不错,这的确是个牛圈。在八十年代的农村,这种专门饲养家禽的土房子随处可见,房子的一层圈养猪牛羊马等大畜,二层堆放干草料和杂物;围起来的院子可以养鸡鸭鹅等小禽。许东宝有些难以置信,居然有人住在这种畜生窝里,更难让人信服的是这里头居然还藏有真金白银。
两人蹲在房子侧面的一块蚕豆田里,准备动手前的最后交接。尹文平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纸团子,动作小心翼翼的道:“耗子药在这了,一会儿你爬上围墙就丢给那畜生,等它不叫了再进去。”
许东宝道:“你不是说之前有人丢石头那狗也不叫吗?说不定压根就没有狗。”
“有,这点我可以肯定。别管他三七二十一,先丢进去再说,这样做稳妥些。”
许东宝又问:“你告诉我那箱东西藏在什么地方?省的我进去还要到处找。”
尹文平迟疑了一会儿,忽然道:“可能藏在棺材里。”
许东宝惊得睁大了眼,瞬间感到脊背和屁股发凉。怒骂道:“你这狗养的存心耍我玩呢是吧!让老子去掏棺材里的东西,亏你想得出。你想快点投胎可别连累老子!操……”他一连骂了好几遍,才稍微缓解了一些骤然紧绷的神经。
尹文平解释:“半月前那老寡妇突然戴上那些首饰上镇里去,跟她一块回来的是镇上专门给人拉送棺材的马老汉,当然还带回一口棺材。后来她就再也没出过门,三天前我们村的副村长带人去瞧她,其实不用说,大家伙心知肚明,都是惦记着那箱宝贝。可一群人翻来捣去,愣是没找出半点头尾。只有那口棺材没被翻过,所以我猜那箱宝贝一定在那里头。”
许东宝静静的听完后,说道:“说不定已经被她全部卖掉了。”
“那卖掉的钱一定是藏在棺材里,她没有亲人儿女,总不会丢进茅坑里吧。”
许东宝目光凝聚,又问道:“要是棺材里也没有呢?”
“不赌一把怎么知道呢?你怕摸到狗屎,要是摸到金条呢?这年头,胆子大的,撑死!胆小的,饿死!”
许东宝冷笑一声,道:“我还奇怪你怎么心甘情愿只拿三分,原来你早就知道这事儿是个烫手山芋,自己拿不住想抛给我。”
“嘿嘿~除了宝哥你,别人没这个能耐,也只有你才配拿多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