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再遇 当年的少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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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斑仰头望着眼前高耸的天守阁。
白色的墙体顶住碧绿色的瓦片，一扇扇纸格窗户就像是岩壁上鸟儿的巢穴，远远看去，就显得狭小逼仄，让人胸闷气短，透不过气。
‘这就是妙高和黛这五年一直生活的地方吗？’斑挑了挑眉，这实在和他们居住的地方太不一样了。
五年前，他和千手柱间交好的事被父亲田岛发现之后，妙高和黛就因为父亲的吩咐，留驻在大名所在的城池。
那时候他就不懂人质啊、和大名交好啊这些门道，到现在心里依旧一知半解。
弟弟妙高就不必说了，这五年里，宇智波黛一次都没回来过。别说回来，连一封书信都没寄给他，更没在妙高的信里捎带一句问候。
‘她肯定是因为太忙了，或者事情太多？总之，不可能一点消息都不给我吧？’
斑心中郁闷。
他自认与黛虽然只相处了短短两年，关系却格外亲近。
谁能说不亲近呢？
他曾经和黛一起修炼，分享过同一碗饭，她还救过他，支持他和千手柱间做朋友。
这都不算亲近的话，那什么才算亲近？
在他眼中，黛就像是天边多变的云。
她的想法格外新奇，讲的那些据说她“亲身经历”的故事，是那样多姿多彩。
她的笑容鲜活灵动，时不时又像是宁静而变化多端的夜空。
斑从没见过哪个女忍者能把女子的柔和、忍者的凌厉融合得这样恰到好处，就像是芬芳的花朵让人忍不住嗅闻。
是的，他总是记得她那独特的香气，继而忆起少年美好的时光。
此刻十七岁的斑，没法精准形容这份感觉，可那是黛啊……
那些族人怎么能那样说她？！
“妙高不回来也就算了，黛为什么也不回来？这是第几个年头了？”
“她那样漂亮的女孩，不回来就可能是和城里的贵族在一起了吧。”
“忍者怎么可能嫁给贵族？……她不会去当妾吧？”
“哈，她又不在乎那些的！”
他拧紧了眉想要说话，旁边的泉奈却已经打断了对方，“黛可已经不是女孩了。”
他今年已经十四岁，个头比斑要矮一个头。
大约是因为当年所谓的“告密”，泉奈一下子沉稳下来，此刻略微皱眉，却因为年纪幼小，没有一点儿威势可言。
于是，原本在八卦的两个族人对视一眼，露出了猥琐的神情：
“哦？泉奈，你不懂，正因为不是女孩，所以才更有可能……嘿嘿嘿~”
‘在嘿嘿嘿些什么啊？！’斑心里忍了又忍。
泉奈还小，他可实在不想在他面前发火，反驳的话在脑海里绕了两三圈，却是泉奈开口：“你们在说什么？什么‘嘿嘿嘿’？”
他此刻脸上稚气未消，带着疑问，真诚的疑惑让那两个族人都住了嘴。
“啊，是什么意思呢？”“等你长大了就会明白吧！”
那两人看了斑几眼，又嘿笑几声，消失不见。
只剩下斑迎上了泉奈疑问的眼神。
“兄长，他们在说什么？”
“呃！没什么，不是你现在该管的！”斑的脸涨红了，半晌才道，“你别听他们瞎说，黛心里有在意的人，才不会和那些贵族掺和在一起！”
“……哦。”
仔细观察着泉奈的神色，发现他没有什么异样，斑松了口气，可想起黛的那个所谓的“心爱之人”，他竟然也有些不舒服。
‘啧，谁让那些人要诋毁黛的？’他蹙紧了眉。
黛当初救下了他的弟妹，也救过他和泉奈，对他们一家人都有恩，就算没有血缘，他们也像是亲人一样啊！
而且，当年的事暂且不提，现在他已经十七岁了，也是一族中强大的忍者，自认已经有足够能力影响父亲的决断。
那么，只要黛想回宇智波一族，他一定会尽力说服父亲松口，妙高也一样。
还未了解到这个世界运行的规律，宇智波斑就是如此想的。
来到稻之城，觐见大名的规矩繁琐严苛，必须卸掉所有武器、焚香沐浴、换上崭新衣袍。
斑打量着面前教导他与泉奈礼仪的人，身材高长，站着就像是一把笔直的尺子。
论实力，这人单手就能被他或泉奈杀死，可这个时候，他们只能看着这直尺一般的人板着脸一遍遍叮嘱他们“万万不可在贵人面前失礼”。
“差不多就是这些规矩，你们学得很快。” 教习的人脸上终于露出一点笑意，上下打量着斑和泉奈结实挺拔的身形，“不愧是宇智波一族的忍者啊，无论是体格还是样貌都很出众。”
确实如此，宇智波斑眉眼锋利，泉奈虽然还显得稚嫩，却比斑多了几分精致，任谁来看，都是一对大帅哥。
他满意点头，“明日就将觐见大名，你们按照今日的规矩来做就好。”
那人转身正要离开，斑忍不住开口询问：“抱歉，请问一下，您知道宇智波妙高和宇智波黛在哪里吗？”
不知道是因为听见了妙高还是黛的名字，那人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呵斥道：“不该问的别多嘴，哼。”
那人说完就走，斑想起了父亲说的“大局为重”，硬生生把火气压了下去。
“兄长。”
“嗯？”他转过头，就对上了泉奈有些无奈的眼神。
“你也不必这样着急吧，现在已经在一座城里了，早晚都能碰面的。”
“嗯，哈哈哈，是这样。”可他果然还是想早点见到妙高和黛啊。
他正想着，大门处就传来一个欣喜的叫声：“大哥！”
妙高满脸都是高兴，快步迎向宇智波斑和泉奈。
斑也满脸欣悦，不住打量着妙高。
妙高和泉奈一样，都容貌俊秀，只是前者不带忍者厮杀的戾气，比尚且带着稚气的泉奈还要温雅几分。
“妙高，好久不见，实力有没有长进啊？”
妙高尴尬地干笑两声。
他这些年大多数时间都要陪着大名的儿子日轮，根本没有多少时间专心修炼忍术。
论实力，现在的他远远比不上斑和泉奈，看着斑挺拔硬朗的身形，以及和他差不多高的泉奈，几乎满眼都是羡慕。
和锋芒十足的斑、泉奈一比，他就像温顺孱弱的小鸡仔，就算体态文雅修长，也终究比不上雄鹰。
妙高心中感慨着，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身为忍者，他们只是各有各的任务。
大哥和泉奈的任务是在战场上赢得胜利，那么他的战场就在这里。
‘就像是黛说的一样，这没什么好自卑的。’
妙高自心底笑了一笑，抿着唇正要开口，就见斑目光一亮，看向了门口。
“是黛吗？你怎么不出来？”
妙高一愣，看着斑抬起了头，越过了自己的肩膀，嘴角的笑意不断加深，连脊背都挺得笔直。
庭院门外，一道身影先是探出了一个头，虚着眼撇着嘴，目光在院中的几人身上转过一圈，才开口：“你怎么发现我的？”
“嗯？我也没感觉到你有特意隐藏啊。”斑反而有些讶异。
“这倒是。”黛嘟哝了一句。
她是没有特意藏，可也没想到会如此轻易地被宇智波斑发现啊。
这样一看，对方的实力估计已经和自己二十多岁的时候仿佛。
‘天才，可真讨厌啊。’
她心底想着，迈步走了出来。
虽说不是为了迎接宇智波田岛一行人，但今日，她还是为了应和节气，穿了一身淡绿色的小袖和服。
斑细细看着，就发现这五年黛模样几乎没变化，反倒看着更年轻了。
她本就是娃娃脸，迈步走来的样子，看着只比他大几岁，像个略微年长一些的姐姐。
这一身小袖和服颜色如同嫩绿的柳枝，兀自舒展着枝蔓。
穿着这样端庄文雅的服饰，她却将手像是男子一样拢在了袖中。
故意迈着大步出来的样子，换做别的女子穿难免显得轻浮滑稽，可衬着她干净清透的眉眼，反倒像初春抽芽的柳枝，轻盈清爽。
只那一副不高兴的模样，不知道是怎么来的。
“你不高兴？”他蹙起眉，话语像是连珠炮一样，“难不成是因为我们之前没来看过你们吗？呵，那都是因为千手一族，如果不是他们……”
黛有些无语。
她是知道斑有的时候有点话痨的，但是怎么也没想到他会将自己的不开心和他来不来联系到一起。
这也太自我意识过剩了吧？她也懒得解释。
歪着头，她漫不经心敷衍着：“知道啦知道啦，你们在争东边那块地嘛。”
‘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这两个能灭国的忍者打起来，居然是因为一块地？说出来都让人觉得可笑。’
这虽然是这个时代的特点，但也太奇怪了。
她眼睛转了几转，目光还是落在了斑的眼睛上。
他现在开了几勾玉呢？应该是三勾玉吧？毕竟是宇智波斑啊……
“嗯？你看我做什么？”斑有些奇怪。
“看你帅啊。”黛随口说着，根本没在意斑怔然的神色，转开了目光，视线慢悠悠对上庭院角落的泉奈。
这个少年目光一接，就蹙着眉别开了脸。
“……好久不见。”
“哦。”黛拉长了调子。
她不知道泉奈开了几勾玉，但是如果按照历史来说，他应该是和二代齐名的忍者吧？
当年还是少年的时候，这种感觉还不明显，但是现在看着几人逐渐长大，尤其是长到能与自己做对的年纪，她心底到底还是感觉有几分奇异的。
斑、泉奈、一代、二代……她回去的关键究竟是在谁的身上呢？
黛眯起了眼睛，漫无边际地想着，一边还在和斑搭话道：“……还说我呢，妙高每次寄给你们的信都写得又长又细致，我可没看见你们认真回信！”
斑看了一眼妙高，又皱眉转回来看她：“身为男人，要做的事可是很多的，怎么能纠结在这些小事上。”
“哦~” 黛拉长语调，嘴角带着揶揄的弧度，“那你也该懂得，身为女人，我要打理的小事就像天上的星星那样多，也不能和你说~”
‘不能和我说？’
斑脑子里瞬间窜起那些黛和贵族有所牵扯的流言，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只是歪着头，蹙眉望着黛。
黛也没有理会他的想法，干脆直接问：“你的写轮眼，现在进化到什么程度了？”
斑下意识微微仰头，言简意赅：“三勾玉。”
黛微一点头，和自己预想的差不多。
她不清楚斑开启万花筒的准确时间，而自己十几岁时就能安稳持有三勾玉且没有视力损耗困扰，自然没觉得三勾玉有什么难处。
她隐约记得宇智波鼬后期视力损伤严重，可对方从来不多表露痛楚，她也不清楚那折磨到底有多难熬。
“明天的演武你收着手。” 黛若有所思叮嘱，瞥见斑蹙眉的神情，又补了一句，“羽衣一族的力量，你们并不熟悉。”
“你在说什么？我们可是已经在战场上见识过了。” 斑扯了扯嘴角，“而且，演武比试本来就是要分出胜负、拿下胜利。”
黛撇了撇嘴，“又是你爸和你说的吧？”
“不许对父亲无礼！”
黛转头看过去，就见泉奈终于肯过来了，却还是在距离两三步的地方停住了脚步。
“事事都听你父亲的安排，你难道不是个忍者，而是个小宝宝吗？” 黛说着，毫不意外的看见泉奈的脸色又涨得通红。
“好了好了，黛，你怎么也像是个小孩一样。”
斑似是有些无奈，可他的目光还是凝聚在黛的身上。
他现在和她差不多高了，之后，应该就可以比她更高吧。
她还是那样年轻，或者说似乎更显得年轻了一些，头发被柔顺地盘起，留下了活泼的几缕搭在外面。皮肤显得白皙细嫩，只是眉眼间也多了几分平和，不再像是以前一样常常含着讥诮的神色。
‘她只是担心自己而已……’斑的嘴角抿出了细细的弧线，说：“等会一起吃晚饭吧，父亲应该待会就会回来了。”
“你们一家人吃吧。”
“嗯？”
黛歪了歪脑袋，“不对吗？不然我一个外人掺和到里面做什么？当电灯泡吗？”
“电、电什么？”
“哎呦喂，你们还什么都不懂呢，真是老古董。”黛故意撇了撇嘴：“反正，我可不要和你们吃饭。”
说着，她便像蝴蝶一般翩然离去了，反而是斑留在了原地，呆愣地看着她消失的地方。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再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