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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日 学意·生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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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清知是被李妈捡回来的,她等了她几个小时忍耐迂回几个小时,忍耐到极限,人等不及了,拿了外套和手机匆忙跑出去。
绕道,跑去了给宴会的酒店的路上看见了靠在大树上低着头眼泪留着呕吐的陈清知。
也好,哭恶心了就再也不会流泪了。
李妈想着思念着看着她哭完,看着她,如此坚强的陈清知,再次像只孩子般的嚎啕大哭声,呕吐时似乎把肺也要吐出来的恶心,直到她躺在雪上哭的只剩下抽噎声。
李妈抬脚走过去,把快昏迷了的陈清知单薄的身子拢进怀里。
孩子啊,她无声的掉泪。
这孩子难过,悲伤好像这父亲大于她拥有的一切,这么固执执着的浪费心思,天真的以为只有努力就有关注,傻孩子哪有的事,可是谁?谁能狠心告诉孩子人家不好要你?
李妈在满天雪地里打了电话,耳边只剩下浅浅的呼吸和鹅毛大雪。
这次昏迷陈清知没有醒过来,她的病情恶化严重,抢救了三个多小时把命从阎王手里抢过来了,在医院昏迷了十几天仍然没有要醒来的预兆。
她还是躺在同一家医院,同一个病房,都是李妈一手在照顾,她辞了在陈家的工作好让“新娘”好好照顾家人,干脆辞了工作,赖在陈清知的身边了虽然她不知道。
十几天眨眼而过,过得这么快,从十月二十号到现在已经过了二十天,陈明顾中间来了两次看见陈清知惨白的脸,毫无声息的样子只是叹气,吸气,红了眼眶人走了。
李妈不会多说几句也没有表态,在陈明顾第二次过来时问了她一个问题,很简单问的是“她会原谅我吗”
李妈不知道,但她说“不会的”。
不会原谅你的。
陈明顾走了第二天凌晨,陈清知醒了过来,这吊着的命总算是真的抢回来了。
她醒来后人还是有点混沌,她几乎快忘了一切破烂事情,所幸只是时间短小。
陈清知问李妈“陈先生来了吗”
李妈说“来了”。
陈清知没在问,接下来这几天过得依然很快,陈清知回复的还不错在还没完全出一套新的方案对于她的并且最精准的方案的之前,陈清知的人物就是再调理身体。
某一天下午在院子里散步,陈清知摸着口袋没有手机突然想起十几天前遇见的那个事情。
她的影响里只有几个画面了“一个男人浑身都是血被大雪覆盖住了”陈清知发现,报了警。只是因为当时陈清知报警交了救护车以后就消失了,所以当他们再次联系上的时候陈清知已在昏迷,人昏迷警察也无办法所以警察还没找到她。
听到这陈清知撇嘴“我发现了我还成了嫌疑人了真是”她很轻的谈了一口气“我还成了嫌疑人嘞没想过,太惊喜了”
李妈也笑“你要是好奇,我就帮你问问在那个病房有时间去看看”。
陈清知正有此意也就点点头表示赞同此时就这么定下来了。
第二天这件事却被陈清知自己忘了个彻底,彻彻底底的没想起来,因为莱茵出现了带来一沓子厚厚的照片。
穿着豪华,微微的笑着站在她的床边说“我来见你了”
陈清知好久没见过她了,睡了这么长时间她几乎快忘了在宴会上发生的事情看了莱茵的这张脸,陈清知想起来了,点头淡淡道“那你可以走了”。
莱茵脸色僵了僵,放在床单上的手掐住了床单,收紧,不在意的说“我来看看你”可是陈清知不想看见她,陈清知看看外面看看莱茵漂亮的让人神魂颠倒的脸,突然说“再次之前我也没怨过你这是真的,我不会骗人,可是以后会”
陈清知的目光从淡淡变成调侃,一中戏谑的眼神看着莱茵,无所谓的说“我现在在意了,我陪你玩到我离世,就是为了你我也会多活几年,折磨你缠绕着你,变成一条条有力强劲的藤蔓缠绕在你脖颈上,哽住你的喉咙,让你生不如死”
莱茵没说话,她开了开口上唇碰了下唇,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只能听。
或许倾听和参与是她的命运。
“你敬请耍赖,但是考虑好后果,只有你敢动我的东西,我会让你碎的践踏”。
莱茵走后,陈清知又陷入一中可怕的宁静中,她像一只沼泽地,安静,深沉,不停止思考,永远都在动却看似静止入画。
美好既残忍。
她好像永远都在这样,陷入悲伤,强行把自身拉出来,又陷入不断循环往复,最后成了千疮百孔她妈。
隔天一早是个雪天。
今天李妈不在,陈清知自己一个人在病房里坐着,她的身体还在调养阶段为了接下来的疗养过程做铺垫每天只有吃,打,再拉。
除了枯燥就是枯燥。
陈清知拿了坐垫放在窗台上面,不能出去就在这看,她小声的说,陈清知坐在上面蜷缩着双腿,把窗户打开露出胳膊和手,细细的感受雪的存在。
她觉得很稀奇。
陈清知是一个土生土长的南方人因为自身病情和父亲的原因后面不得已才搬到北方来定居,虽然已经定居很多年了但还是有些不习惯有些好奇。
总之 她还是个充满好奇心里的好奇宝宝。陈清知伸伸舌头心道。
“配个浪漫的音乐就好了”陈清知想了说了出来边顺手拿了手机,点开app随即放了一首她觉得应该还“挺浪漫”“挺适合下雪”时分挺得歌。
点开。
“好运来,你个好运来~”
一瞬间名为“好运来”的极“浪漫”歌曲震荡整个病房。
陈清知身体抖了抖,微笑着关掉音乐忽然噗嗤一声就笑了。
傻逼。真傻啊。
多么好的音乐。
她扭了扭屁股仍然看着外面的雪,手里把玩着手机突然想起那个浑身是血的男人的事情。
她怎么就忘了呢?
陈清知拿起手机给李妈打了电话,嘟了两声,没人接,没关系,陈清知放下手机穿了外套,出去到前台护士旁边,问了一声好,随即大胆的问了一下十天前那个事情。
当时这个事情闹的还挺大,再中间蹲坑的时候陈清知还刷到了关于这个事情的文章,不过她没当回事,翻过了现在想想应该读一读的。
护士听了抬眼看了她一眼回说“那个人啊,他还在医院呢三天前才醒还在调养身体呢你认识?”
陈清知说“我叫得救护车”。
护士听到这句话又看了她一眼,不动声色的移开眼睛嘟囔了一声“怪不得”。
陈清知没听清,她也不需要。
回头,按着护士小姐提供的微笑的信息再加上自己看见的,陈清知大概的判断出了那个男人现在在哪里。
这家医院不一样,不光要分科室就是连病的轻重它都要分不同的楼层和病房。
比如第一层是最严重的。因为发生意外出事了也最方便处理。
陈清知找了个电梯上去,按了个2,双手搓了挫插进羽绒服的口袋里面。
陈清知随便抓了个护士问了问,她猜的没错就是在这里。
陈清知按照护士说的路线走,心里有些激动不知道为什么,就是预感强烈。
她好像对这个人意外的好奇。
关注点,引起她的关注的点实在是太多了,想着陈清知弯着唇就到了510病房门前。
陈清知很克制的敲了门,只有一声,开门进去和她穿着一样衣服的帅气男人躺在床上,眼睛紧闭着。
病房里除了这个男人还有另外一个中年大叔,人醒着的,陈清知看见弯唇无声的说了声你好。
床上的人仍然没有动静,她开门丝毫没有要睁开眼睛的迹象,陈清知见状放轻脚步慢悠悠的走到床前,拿了板凳坐上去。
胳膊肘撑在大腿上眼睛微微眯着,看着床上男人的睡眼。
他睡得很沉,几乎没有醒来的征兆。
李妈没有回来,又或者说李妈回来了陈清知不知道,李妈发现她不在了并没有着急的找她。
有意无意的放松。
陈清知很受用,看着一张丝毫没有生气的脸,看的入迷了,忘了时间,忘了自己身在何处,这样执着。
陈清知坐在板凳上面,起身去上厕所的时候意外的发现了贴在床位的病人信息。
陈清知弯腰,淡淡的看了看。
床上躺着的男人叫任辞。
任辞,陈清知比较急并没有在床尾停留很久,只是读了一遍反复的默念,在唇齿里捻过,记在脑袋里了。
她回来时,男人还是那般模样,没有表情,他的鼻梁很高,眼窝很深,薄唇紧闭着,没有血色。
如同隧道里漫长的黑夜,深沉,无底,黑暗,在无线的黑暗中,拼命摸索却始终找不到方向。
一座孤舟。
陈清知并没有欣赏很长时间,因为已经天黑了,她大概猜测了一下时间八点半,还有十分钟医生就要查房了,她如果不回去就会挨骂。
陈清知靠着床,在漂亮男人和舒服之间犹豫不决。
在五分钟的心里大战之后,陈清知毅然决然的放弃最上不得台面的男人,毫无压力的选择了爱护自己。
她走了。
走的时候连转身都没有,只是静静地看了五秒钟,随即走的比谁都决绝。
回去的时候李妈正在卫生间里洗衣服,听见开门声抬头看了眼喊说“回来啦”陈清知“嗯”了一声,靠在门上,垂眸,声音低低的说“辛苦了,姨”
陈清知往里走了,没听见李妈说什么,又或许陈清知不想了。
她进去后,不想吃饭,简单洗漱在医生来查房之前钻进被窝里面,吃了点药睡熟了。
隔天,正中午的时候,陈清知手里拿着葡萄,找了个理由遛出病房,再次去了任辞的病房内。
他依然没有醒。
陈清知看着他的脸,连续三天,渐渐地出现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受,她说不出这是什么样的感受?又或者她没接触过,因为这个道不明说不清的感受里感动恐慌。
她每天都来,来这里看望自己意外救下的“男人”,几乎成了她每天枯燥的生活里唯一的乐趣。
她的病情有了新的突破,正在寻找能匹配的骨髓,莱茵和陈明顾消失多日,好像所有的不好的事情都在远离她。
除了这个莫名其妙出现,又莫名其妙的住在她心里的这个人之外。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她每天来,时时坐在床头,窗台上,板凳上,位置换了无数遍,只给这个人一成不变,她来时他什么表情,现在依然这样。
一成不变的,只有他们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