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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心之所向,自困樊笼 最近神界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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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神界又不太平。
白泽为天神四处奔波,头昏脑胀,干脆去时间之神的森林偷闲片刻。
白泽:上古氏族接二连三被削弱,灭族,流放。能说上话的故交不多了…
时间之神:…
白泽:她居然用情根换一文不值的夜明珠,珠子还在争抢地盘的时候弄丢了!
时间之神:…
白泽:陪了她数万年,落得一句不想和我走太近…就算是石头也该捂热了
时间之神指出:听上去你和那夜明珠也差不多
白泽感觉愈发头疼。
奉眠又换了山林,而白泽一如既往找上门
奉眠瞥他一眼:您老这回又有什么事?
白泽:别您老您老的,多见外
白泽轻车熟路地找位子坐下,接着道:我有一个关于灵凰族的秘密,要不要听?
奉眠:说吧,什么条件
白泽:爽快!我需要你出面,保朱雀残族。
鸦雀无声,四目相对
据白泽描述,
朱雀醉心权力,与天神矛盾日益加剧。有灵凰的前车之鉴,朱雀企图先发制人,发动叛乱。结
果失败被俘,即将面临灭族命运。
奉眠听完,面露讥讽:多行不义,自取灭亡
白泽:朱雀与灵凰,与所有格格不入的生灵拥有共同的命运——难以存续,最终灭亡。
奉眠:话说回来,您老找错人了吧。就算我去求情,天神怎么会卖我人情?
白泽:非你不可。枕边石已经除掉,天神最近开始有赦免灵凰族的意思
奉眠:你疯了还是他疯了?灵凰族早就没了,用不着赦免
白泽:如果我告诉你,灵凰族还有一支被流放的队伍,而我有办法让你与他们相见呢?
话出口,白泽已经后悔了。
奉眠那双向来冷淡的眼里迸发出星点光芒。那一刻,白泽感觉她变得十分渺远。
奉眠:一言为定
白泽:…好。
反叛者,以朱雀族为首,遭到天神追捕斩杀。当所有人都深信朱雀族的末日将至,天神接见了
一名贵客,突然就改了主意。
最后,朱雀最后一脉被流放,此刻正堵在通往流放之地的奈何桥前。
小朱雀继任女君,带着幸存无几的族人,来到奉眠面前。
不过数百年而已,当年傲慢嚣张的小女孩,此刻已经有独当一面的气魄。只是,人变得沉默寡
言,眼中火焰熄灭,留下沧桑的痕迹。
她带领族人,向奉眠行大礼,跪成一片
谢上神劝谏,保我族人微弱血脉。大恩大德,永世不忘!
奉眠面对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唯独将朱雀合族上下搀扶提携离开的一幕久久留在眼中。
奉眠:告诉我,流放的人,会怎样?
白泽:历经凡人生老病死,或者,等待天赎大赦
奉眠:我的族人,有希望出来吗?
白泽:…
白泽不回答,奉眠没有追问。
两人俯视脚下即将前往流放之地的队伍,白泽换了个话题,打破沉默
白泽:奉眠,你想找回情根吗?
奉眠:我是世间最后一只灵凰,还要情根何用?
白泽又问:假如能和族人重逢呢?
奉眠:…
这时,流放队伍中,一男一女引起两人注意。
不久前,
前往流放之地的桥边
守桥婆婆板着脸,将罪人的仙骨与天眼取出,
婆婆,可否为我取一碗忘川水?罪人泪眼婆娑,可怜兮兮
我从不去忘川,守桥婆婆依旧板着脸,
不过,我可以顺手替你摘掉情根
情根?罪人犹豫,
断情绝爱,比忘川水更有用,不是吗?守桥婆婆裂开嘴角,露出一个阴恻恻地笑
桥的东岸,日出将至,夜色像是被吹开的薄纱,露出明亮的底色
桥的西岸,一人披着晚霞,从水天交接处,缓缓走来
守桥婆婆眯着眼,打量一番来人,意味深长地道,
小灵凰当初还不愿断情根呢,瞧瞧如今这光彩照人的模样
奉眠点头问候:好久不见。您那儿还有热茶吗?
守桥记得,数万年前,也曾给偶然路过的奉眠端过一碗热茶。
小灵凰只喝了一口就当面吐出来,而她装作没看见,后竭力挤出慈祥的笑容
婆婆:老身在收集情根,小灵凰可愿让予我?
小奉眠:情根?是何物?
婆婆:那是三千烦恼丝的根源,是人类嘴中最隐蔽的牙,又疼又没用。
小奉眠:那留着也无妨
婆婆佯怒:谁说的!这东西很是妨碍修行。
又一本正经地道:大人们都愿意断掉的
小奉眠:既然存在,自然有用。
婆婆面露揶揄之色:你是世间最后一只灵凰,还要情根有何用?
奉眠双眼眯起,守桥婆婆瑟缩一下,
奉眠:你拿什么换?
守桥婆婆掏出一颗珠子。那是颗特别特别亮的珠子,一下子就把小灵凰夺了心神。
就这样,婆婆将骗到手的情根,一脸得意地收进罐子。
奉眠刚离开几步,又扭头问:婆婆,既然情根无用,您为何要收集?
守桥婆婆神色突然呆滞,
嗯…不记得了。
奉眠轻咳一声,打断守桥婆婆的回忆
奉眠:我有两个故人,即将前往流放之地。他们托我在三生石上为他们提前画一条姻缘线
婆婆摇头:我从不去忘川。又补充道:三生石在忘川边上。
奉眠一脸莫名:您说什么呢?奈何桥下不就是忘川吗?
婆婆更加莫名:桥下一直是深渊呀,小灵凰再仔细看看?
奉眠将目光投向桥下湍急的水流,眉头微皱。
片刻,守桥婆婆站起身来,收拾起茶碗回草屋
奉眠正要告辞走人,被一个声音叫住
我可以帮你!
循声望去,汹涌的河水不知何时变慢了,上方浮现一个半透明的老人。须发灰白,面目忧郁。
奉眠迟疑:你,是忘川河神?
老人点头,示意奉眠跟随,两人来到对岸,河边众多石块中,果然有一块方正的石碑,上面密
密麻麻刻着蝇头小字。
老人手上幻化出一把刻刀,对奉眠说:
条件是,你能让守桥注意到我
奉眠一边腹诽白泽的差事不该接,一边敲响守桥的草屋。
守桥开门,纳闷道:小灵凰还有什么事?
奉眠调整表情:婆婆可否陪我沿岸边走走
之后的散步中,奉眠用尽法术符咒宝器,可无论河神喊多大声,甚至凑在脸上手舞足蹈,也无
济于事。守桥仿佛被一层屏障与他隔开,听不见,看不见。
别白费力气了姑娘,河神都找路人试了好几万年,从来没成过。路过的神仙看不下去,好心提
醒。
奉眠叹了口气,歉意地对守桥说:辛苦您了,改日我再来拜访。
守桥面色疑惑,点头离开。
奉眠又转向河神: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可您也看到了,我无能为力
河神沮丧地放下双手,垂头丧气。
奉眠也扫兴地离开,身后河神再次出声
告诉我,那两人的名字
奉眠转身:觞年,樱若
河神不再说话,自暴自弃地闭眼沉入河水中
忘川再次汹涌起来。
白泽和奉眠脚下流放的队伍还没走完。觞年和樱若依偎的身影也淹没其中再也看不见。
白泽叹气道:缘分未尽者将重逢,缘分已尽者将永别。心之所向,自困樊笼。
而奉眠则打了个瞌睡,先行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