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今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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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越国地处南陲，气候温暖四季如春。即便临近年关时节，天气并不冷冽，不过是多下了几场雨。
只是年关将至，宫宴多了起来。璃染作为国君，这些宴请群臣或者其他部族来朝贺的宫宴不能不参加。参加宫宴的时候，璃染会带上绿芙一起，毕竟王和王后和睦的样子还是要做一做的。
璃染参加宫宴的时间越来越多，月华越发得无聊，和璃染提出能否也参加宫宴。璃染犯了难，群臣本就对月华口诛笔伐大为不满，再带他参加宫宴，怕是群臣要群情激愤了。
月华看出璃染的难处，道：“我可以作为宫宴乐师为宫宴助兴，你不必费心安排我”，璃染嗤声一笑：“你这张脸，怎么可能不惹人注目呢”“那我戴上面具”
虽然有些荒唐，但确实不忍心看月华独守重华殿，璃染最终还是点头同意。
这次来朝贺的是隐莲族蕖曷，王后的母族来到王城，璃染为表示对绿芙的重视，下令以最高规格的宫宴招待蕖曷。宫宴被安排在王宫最大的宫殿——隆庆殿，王公大臣豪门贵族悉数到场。
隆庆殿金碧辉煌觥筹交错人声鼎沸。
璃染携绿芙入座，殿内人群安静下来，齐齐向王和王后跪拜后各归各座，璃染抬手示意，宫宴正式开始。
十几个身着青禾色裙衫的舞姬赤脚而入，这是舞姬为了这次宫宴新排的莲殇舞。月华戴着银色面具，跟随其他乐师一起入场，坐在不起眼的角落处。
乐起，舞起，乐姬们的裙裾也翩然而起。青禾色衣袖飞舞得如接天莲叶无穷碧的荷，头上珠环急促的玲玲摇晃作响，腰肢柔软如柳，渐次仰面反俯下去。
宫宴舞蹈反复就是那么几种，别说璃染，就是王公大臣也看腻了，但是今晚的莲殇舞众人都是第一次看，纷纷称赞暗自叫好。
璃染看向绿芙，笑意盈盈：“孤记得王后擅舞，今日王后可有兴致舞一曲？”既然璃染开口，绿芙推辞不得，起身后缓步走到大殿中央。
坐在角落的月华看着王后准备起舞，再看自己手拿胡琴，忽然觉得这场景似曾相识，脑中有些混沌不清，如坠云雾中一般，周遭的一切似乎都不见了，只剩下自己和王后。
忽听一缕清越的琴声昂扬而起，婉转流亮如碧海潮生轻云出釉。忽闻琴起，绿芙一个旋身，云袖破空一掷挥洒自如，月华拉得欢畅，绿芙舞得尽兴。琴声追着舞姿，琴声越来越疾，绿芙双足旋转得更快，直旋得裙裾如烟花绽放吐灿，环佩飞扬如水，周遭的人都成了团团一圈白影。
众人看得眼花缭乱惊叹不已，纷纷屏住呼吸，生怕自己的呼吸扰乱了绿芙的足步。
正是舞到最要紧的时刻，突然“铛”得一声，琴声戛然而止，绿芙受到惊扰摔倒在地，众人发出一声惊呼，纷纷起身，几个女婢连忙上前扶起绿芙，侍奉绿芙归座。
月华迷茫得目视前方，刚才拉琴太过投入，用力过大面具松动掉落在地，这突发的状况将月华从梦境一般的混沌中拉回现实。
璃染面色暗沉，月华与绿芙配合得如此天衣无缝，如果说他们是第一次配合，璃染是万万不信的，难道他们早就认识？
殿内已经窃窃私语起来，月华的容貌和银发想不引人注目都不可能。王公大臣看到这个拿着琴茫然无措却容貌绝伦的“乐师”，便立刻明白了此人就是让国君失魂失魄的月华君。
看到月华的蕖曷却激动起来，站起朝月华喊：“阿银，是你吗？你怎么在王宫之中？巫灵找了你许久啊”
月华看向蕖曷仍是一脸迷茫，阿银是谁？巫灵又是谁？这个隐莲族族长认识自己？
璃染已经一脸铁青，他转头望向绿芙，绿芙不敢看盛怒的璃染，低头躲避璃染质问的眼神，手帕被绞成一团，手指勒得通红却浑然不觉。
璃染环视大殿，群臣仍在指指点点议论纷纷，蕖曷仍絮絮叨叨对着月华说着什么，他猛然站起，暴怒地掀翻了身前的案几，案几从王座的阶梯上滚落发出巨响。众人惊恐得望着璃染，噤声一片，然后跪倒一片。
殿内鸦雀无声，璃染和月华相隔而望，各怀心事。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今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