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集》春风不渡玉门关

1、重复 重复

　　重复
　　今日约了好友一起去玩，这是我们上大学后第一次约好出来玩，放寒假正好有时间。我出门赴约时路过村里的几户人家，正好有两个妇女聚在一起在讲些什么。可怜见的，她们还是看见了我，一个问“你是谁家的孩子啊”，另一个说“可能不是我们村的”，一开始问我的那个又问了我几遍，由于我很少在家，她们可能不大认识我，我不喜欢别人问我这问我那的，就想着装作不认识，快快走过不做搭理。待我走远了以为逃过一劫时，我听到那个问我的人正确的说出我是谁家的，然后又说着“你说那人是不是个傻狗啊，连个人都不认识……”大抵是一些骂我的话。
　　待我回到家中，已经去打工不读书的堂妹正好放假回家。看着开了静音勿扰模式的手机里的四个未接电话，是阿婆打来的（阿婆是对祖母的别称）。见到阿婆，她眼睛肿肿的，应该是流过泪。阿婆的体检报告显示她心率不齐，存在骤然停止的危险，医生叫她去县里的大医院看病。阿婆老了，身体总是不太好。“你明日陪我去看病知道吗，你叔电话里说你读书多，又识字，肯定会带我找到医生看病的。”诸如此类的话语顿时涌现脑海“你比较聪明，你去上学应该送她上车再去学校”，这个她是比我小两个月的堂妹，“你为什么不看着她点，要看住点，要不然会被骗子拐走”，这个她是读小学贪玩的表妹……我想我应该是玩累了，竟有无力。我沉默了一瞬，“好的，可以，我明天陪你去。要不我叫我爸回来搭你去吧，自家开车也不用转车这么麻烦。”“你爸还没到放假那天呢。”“可以请假的。”我说。
　　阿婆打了电话给阿爸，他说请好假晚上就开车回来。没过一会，阿婆又说叫阿爸不用请假了，从外面回来要隔离十四天，疫情防控很严格的。我说阿爸那里没有疫情，不用隔离。待我怎么说阿婆都不肯听，执意叫阿爸不用请假回来，到放假了再回家。到放假时不是一样要隔离吗？这逻辑这理我是说不通了，我就扯歪理打算蒙骗过关，我说阿爸回家也没有别人知道啊，谁还会叫他去隔离呢。“会有人看见了知道的，别人就算知道你爸不是疫情区的也会来闹的，有些人就是见不得别人好过。”“那我见你跟每个人都能聊八卦的来，很要好的样子啊。”“你不懂的，别人嘴上有说有笑，心里面可是不想你好的。”说着就拿起电话打给阿爸叫他不用请假了，那时阿爸都已经请好假的了。我一时来气了，我说“我一个学生，带你搭几趟公交车去医院也麻烦，现在阿爸专门开车带你去不好吗？非要出尔反尔的这样那样的。”之后阿爸还是请假回家。我转身离开准备去给阿爸收拾房间时听到阿婆似在说“你怎么这样讲阿婆的”。我没做理会。待我草草收拾完后，我想找阿婆说说话，我怕她想多了难过，我觉得我刚刚说话太冲了。可我出门却听到她在跟隔壁老妇在说笑，声音也不是先前那般无力，只绘声绘色。怕是在讲谁家的新密，我想我搞不懂……
　　也许她原先也是白纸，只是后来渐变圆滑世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