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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65.0 十四楼 发布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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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会晚宴,众星云集。
江淮带着齐珲绕了半场,最后找了一个离舞台最远的沙发窝着,齐珲也有些乏了,斜倚着靠背伸长了双腿微微靠着,手里举着高脚杯透着红酒看这个小小的名利场。江淮见他这个姿势好看,索性拍了一张照片发到朋友圈,还不忘顺手把张涵拖进了黑名单。
齐珲看他这个幼稚的动作都笑了,把酒杯放在桌上探过身,问:“要是路山不在乎,你怎么收场?”
江淮没有回答,依旧是翻来覆去地查看手机,不时地把视线投向全场来来往往的人群。
那张图片发出去十多分钟,他面前的那瓶红酒都喝到见底,手机连一条短信音都没响过。
江淮突然用悲戚的语气说:“那就算我活该吧。”
那边的手机没响,齐珲的倒是响了,他才刚接起来,那边就是张涵气得跳脚的声音:“江淮这个王八蛋,这他妈给我的哪是工作证啊,这是把我关进动物园呢!你在那等着啊,我马上绕过来,你要演戏也得在我眼皮子底下演,不然我跟你翻脸。”
张涵还在那边痛骂江淮,听着声音是边跑边跟齐珲通电话,江淮靠在沙发上,用抱枕遮住半个脑子,闭着眼睛休息,齐珲终于看到路山进场。
路山的人气居高不下,参加这种晚宴活动势必会成为焦点。他才踏进宴会厅,就被几个制作人围住,纷纷向他抛去新剧邀约。
他对拍戏不感兴趣,今天会来参加晚宴完全是冲着江淮。可此刻,他远远地看着两人坐在沙发上,却也不急着过去,挂着得体又礼貌的笑意和制作人们攀谈。
齐珲轻轻推了推江淮的肩膀,拨开抱枕,低声说:“路山来了。”
路山身边还有一人,齐珲不认识,江淮却瞬间怒了。阴魂不散的麦克像个移动的饰品展架,浑身珠光宝气地跟着路山一前一后进来。
“草。挖老子墙脚的煞笔怎么也来了!”
江淮一改慵懒闲适,挺直了腰背,把手搭在齐珲的腰上。齐珲眼眸一闪,倒也没有避开,只是借着端酒杯的姿势挡了半张脸,说:“他好像没往我们这边看。”
宴会上人潮涌动,光影在水晶灯垂下的珠帘上不断折射,台上的乐队吹起了优雅的萨克斯,把时间拉得无限漫长。
江淮站起身,拉着齐珲的手腕朝人堆里走,“走,我给你介绍点客户。”
齐珲会意地笑了笑,和江淮并肩挽起他的胳膊,低头凑近轻声说。“江总,你太紧张了,放松点。”
“笑话,我怎么可能会紧张,我什么大场面没见过。”江淮轻哼一声,扬手招了招,给围在路山旁边的一位制片人打招呼。“陈总,好久不见。”
陈总被突然点名,折身过来和江淮碰杯,“江总。”
“给您介绍下,这是我男朋友齐珲,天诚软件副总经理。”江淮故意扬高声音,挑衅地朝路山扬了扬下巴,“之前听说陈总投资了一家连锁KTV,齐珲他们公司正好有一套智慧文娱管理系统。要是陈总还没敲定合作方,考虑考虑我、们、家、齐珲啊。”
陈总和齐珲互换名片,寒暄几句,江淮的目光一直落在路山身上,看他依旧没往这边看,更是气得咬牙切齿。
服务生端着托盘走过来,江淮连拿了三杯烈度高的鸡尾酒,齐珲劝他别喝得太急,江淮烦躁地挥挥手,不听劝。
几轮下来,他脚步虚浮,眼神也开始变得晦暗,齐珲扶着他到一旁休息,被江淮抓着手腕低声说:“帮我最后一个忙,我在楼上开了个房间,你把我送上去待够一个小时再走。”
齐珲的神情也冷了下来,背对着路山,遮住江淮,说:“江总,这……恐怕不太合适吧。”
“你男朋友那边我去解释。齐珲……算我求你……帮帮我……”江淮什么时候这样求过人,可此刻他茫然无措,只能想出这么一个昏招。
齐珲沉默了十几秒,看着江淮醉得歪歪斜斜,无奈地叹了口气把人扶起来,特意从路山背后绕过去时提高音量说:“是14楼吗?”
江淮醉得七分真三分假,身子全压在齐珲身上,外人看着确实像一对热恋情侣。
连麦克都忍不住问路山一句:“先生,你确定他们不是真的吗?没记错的话,江淮之前不就追过这个齐珲。”
路山本来就忍了一晚上,他告诫自己不要冲动,不要落入狡猾狐狸的圈套,可今晚江淮的一举一动都拉扯到他的极限。
明知是欲擒故纵,他也想要试探江淮的底线,但还是难免怀疑。
齐珲和江淮过往的小情人不同,齐珲是江淮唯一一个认真追求过的人,江淮对自己的爱那么浅,是不是真的可以随时收回。
路山陷入迷茫,他有足够的耐心教会江淮如何爱人,可如果江淮爱的不是自己呢?
思索间,宴会厅闯进来一个寸头运动套装的男人,满场喊着齐珲的名字。和路山的眼神对上,男人横冲直撞地跑过来,差点摔个跟头。
“齐珲人呢?”
路山抬头,露出了迷茫的神色,疑虑地问道:“你是谁啊?”
张涵没空和他掰扯,又吼了一遍:“我问你,江淮人呢?”
路山听了这话,笑了一声,举着酒杯往里面加了满满一杯,饮尽之后端着杯子指着门口,说:“看见那个门了吗,出去以后右转,有个电梯直达14楼,有贵宾休息室。你一间一间的敲门,就能知道他们俩睡哪个屋了。”
张涵骂了一句“靠”转身就想跑,但又定住了脚步,转过头拉起路山说:“咱俩一块去啊,两个人找得快啊。”
“我找他干嘛,人家和白月光修成正果了,我算什么东西?”路山突然微眯双眼,从上到下打量着张涵,说:“你也算什么东西?”
张涵到底是没想坏了江淮的事,毕竟齐珲已经牺牲到这个份上了,不能砸在他手里。他心里那句“老子才是齐珲男朋友”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仗着自己的力气大,生拉硬拽把路山拖进了电梯。
“我跟你说,等会儿你管好江淮,我管好齐珲。咱们俩各管各的人,让他俩这辈子都凑不着一块儿,听到没?”张涵盯着电梯缓缓攀升的数字,着急地在电梯里来来回回地转圈。
“你和齐珲睡过吗?”路山忽然抛出这么一个问题,正在转圈的人一下就僵在了原地。“没睡过?那可真便宜了江淮。”
张涵当然知道齐珲不可能和江淮发生那种事,可听到路山用这样的语气说出来,气得他现在就恨不得把这两人都从14楼扔下去。
幸好一开门就遇到了刚从房间里清理秽物的保洁,直接告诉他们两人在1407号房,并且江淮因为喝醉吐得一塌糊涂。
冲进屋的时候,齐珲刚从浴室里换完衣服出来,路山被张涵一把推进房,他倒是拉着齐珲跑到对面狠狠摔上了门。
路山站在房门口,怒火已经烧到了眉梢,几次深呼吸后才踏进房间反锁房门。
江淮给人吐了一身,自己身上倒是干干净净的,趴在床边耷拉着手臂急促地喘着气。
桌上还有一瓶喝到底的红酒,红酒杯只有一个,刚才擦肩而过的齐珲身上没有半点酒气,看来这瓶都进了江淮的肚子。
路山有些后悔,他不该浪费时间对江淮有莫须有的试探。江淮如果不会爱,那就学。毕竟这是他作为伴侣的责任与义务,也是他一生都应该不断去精进的课业。
他缓缓走过去,皮鞋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一步步靠近床上的人。
江淮酒后发出含糊不清的呢喃,在床上翻来滚去,丝毫没有发现危险逼近。他翻身坐起伸手想够床头的水杯,杯子被人握在手里递到他嘴边,江淮低着头喝了好几口,说:“谢谢啊……齐……齐珲。”
杯子被猛然抽走,江淮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人捏住了下巴被迫仰起头。高大的身影挡住半扇光影,半睁半阖的眼中只看得到一个模糊的轮廓,江淮吃疼地吸了一口气,路山却并没有收回力气。
“你看清楚。我、是、谁。”路山的声音如果能淬成冰箭,此刻已经插进江淮的身体。
江淮看不清楚,但被人这么胁迫让他勃然大怒,骂骂咧咧地抬脚就踢。路山顺势抓着他的脚踝,把人往下一拽,让他从坐直的姿势直接摔在床上平躺。
两人缠斗不过三分钟,喝醉酒的江淮就败下阵来,路山骑坐在他的身上,用江淮扔在床头的领带把他双手捆了个结结实实。
路山欺身凑近,和江淮几乎是鼻尖碰着鼻尖的距离,再问。
“我……是……谁?”
江淮眼前一片金色,醉意之间忽然僵住了身子,“路……路山?”
路山冷笑一声,手抚摸上他的脸颊,慢慢往下滑到脖子,忽然使出力气掐住江淮的喉咙,略微用力地五指收紧。
“不。这不是标准答案。”
江淮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转瞬又被扼住了咽喉,呼吸和话语都被一并剥夺。
即将窒息的眩晕感打败了酒精,他终于看清了满面怒意的路山,他嘴唇微动,像高傲的审判长一样缓缓丢下左右江淮一生命运的判词。
“我是,你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