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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2.0 骂绿茶   “清代 ...

  •   “清代画家郑板桥曾经用‘眼中之竹’到‘心中之竹’到‘手中之竹’来比拟他作画的过程。二十米的T台其实就像是一张画布,你们的每一步都是在上面发挥自我的艺术创作。发现自我,创造自我,最后打破自我,才会成为真正的模特。”

      形体表演课的米丽莎老师双手叠在胸前,踩着十五厘米的红底高跟鞋在学员们之间气定神闲的穿梭。

      “今天这节形体课,我会通过教你们华尔兹舞来培养你们的韵律感,陶冶艺术情操。正确的华尔兹动作也能帮你们调整仪态,使形体健美而匀称。”

      米丽莎走到路山身边,特意加一句,“如果没有华尔兹基础的同学就先记下步子,等下来之后再反复练习,不要耽误其他同学的进度。”

      曾旭城他们几个站在后排憋着笑,倒是刘思予凑了过去,“路哥,我学了十年的国标舞,华尔兹的基础也还不错,等会下课了我可以帮你补习。”

      路山淡淡地扫了他一眼,“谢谢,不用。”

      等老师下课离开后,刘思予真的留在教室等着路山,曾旭城他们一脸诧异嘀嘀咕咕地走开后,路山也准备往外走,却被刘思予给拦住了。

      “刚刚老师讲的你都听明白了吗?有什么不懂我可以问我。”刘思予从包里拿出来一颗糖,递给路山。“之前阿城他们和你好像有些误会,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谁是阿城?”路山接过糖,却没有拆开,只是捏在手上。

      “曾旭城。哦对了,忘了你记不住人。”刘思予眨了眨眼,作出一派纯良亲和的神态。“大家都是同个公司的,以后还要一起去比赛,可不能在外人面前闹笑话呀。”

      路山凝眸看他,眼神里的认真盯得刘思予浑身不自在,“你一直是这样吗?”

      “啊?什么?”刘思予没听明白。

      “明明讨厌我,明明指使你的跟班来排挤我,却要装出一副假惺惺的样子来扮演无事发生。”路山把手心摊开,抓住刘思予的另一只手把糖还了回去。“这颗糖下毒了吧?是氰酸加里还是□□,这点剂量够吗?为什么不用针孔注射下在矿泉水里,是不会高智商犯罪吗?”

      刘思予瞪圆了双眼,飞速旋转的脑回路也跟不上路山的节奏。那真的只是一颗平平无奇的糖果,为了自证清白他甚至拨开糖纸塞进了嘴巴,然后眼泪汪汪地看着路山。

      “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刘思予双眼通红的看着路山,瘪起的嘴角往下弯,楚楚可怜的模样更称得路山像个施害者。

      路山顺着他的目光转身,看到江淮恰好出现在门口,倚着门框聚精会神地看着这一出好戏。

      刘思予抽抽搭搭地说:“我是怕淮哥为难,才想和你做朋友,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

      路山的表情几乎没什么变化,“昨天陈一昂跟我说,江淮喜欢绿茶。我一直没理解,喝绿茶不好吗?”

      “原来,他说的绿茶……是你这种人。”

      刘思予更是委屈,越过路山快步走到门口,低眉顺眼地站在江淮面前想诉苦,“淮哥……”

      江淮双手举高,让出一个空隙做了个请的姿势,“不想听我说滚这个字的话,就赶紧走。”

      刘思予泪水滚落滴在手背上,“江淮,你这个人的心比铁还硬。”

      江淮挑了挑眉,唇角下弯。“胡说八道了吧,我哪有心啊宝贝。”

      等刘思予走了,江淮抬腿迈进训练教室,华尔兹的音乐声还没停止,他冲着路山一乐说:“怎么,洋人不会跳洋人的舞?”

      路山微微耸肩,做了一个优雅的挽手礼,躬身低头地面向江淮说,“谁说我不会。”

      江淮把他的手拍落,余光看着门口探头进来看热闹的几个学员,闷笑说道:“我可没说过我会。走吧,我有正经事要跟你说。”

      江淮来接路山去天悦音像出版社,这是亚星参股的很多个子公司之一,因为是间接控股,外界很少有人知道它和亚星之间的关系。

      在路上江淮就把需要降低预算的事和路山简单提了下,到了出版社和他们的财务对了下走账流程,期间路山一直没发表意见。

      当然,他就算发表了,江总也并不会听。

      等从出版社出来,江淮得去赶下一场酒局,就把路山放在了最近的地铁站。路山在下车前,江淮忽然探身从后座拿出一套崭新的定制西服。

      “去拍卖场那天穿。记得熨一下,装像点别丢江总的的人。”

      路山坐在副驾驶上接过衣服,手指摩挲着袖口边缘的金线,忽然开口说道:“那套房子3亿你拍不到的。”

      江淮错愕之后有些怒气,冷哼一声:“老子刚送你几万一套的西装,你不说两句好听的,还触我的霉头?你真当跟我很熟吗,路先生。”

      路山垂眸看了江淮一眼,抱着西装下了车,关门的声音在江淮耳朵里听着都是带着气的。江淮曲过两指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方向盘一转,轰了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夜色升起,皎月勾在天上,月色清冷地落下来,照得小洋楼的瓦片像拂了一层银光。

      七姨太才从外面打麻将归来,踩着红底高跟鞋推开院子的闸门,冷不丁地被坐在长椅上散酒气的江淮给吓了一跳。

      江淮这酒局喝得心累,表面上一口一个兄弟地敬着他,提到钱的事儿就开始含含糊糊不吱声。王希辰捅了篓子躲在家里不敢露面,跑前跑后收拾残局的却是旁人眼里不着调的二世祖江淮。

      他扯着领带半靠坐在长椅上,迷茫地双眼看着迎上来的貌美小妈,手指放在唇边轻轻比了一下,“嘘,小点声。”

      七姨太走过来,伸手摸了摸江淮的额头,“怎么跑回来了也不说一声,还喝得这么醉,我叫两个人扶你进屋?”

      江淮摆摆手,拍了拍椅子旁边的空位示意她坐下,半撑起身子收敛疲态。“不进去,就想在这坐会儿。别把老江吵起来了,连着你一块儿收拾。”

      七姨太进门的晚,哪知道江淮和江修河父子之间的芥蒂,扫了一眼已经灭了灯的主屋,噙着笑说:“他还能吃了你不成,你爸他那么疼你,就算是被吵醒了看着是你回来了,也得夸我几句。”

      “是啊,老江多疼我啊。”江淮的目光移到院里的那棵银杏树上,这树当初是他们一家三口种的,那时候小洋楼里还没有其他几房太太。银杏树已经长得枝繁叶茂,他妈要是转世投胎现在应该都快满十八了。“娶了五六个小妈一起来疼我。”

      “你也不能这么说,像他那样的□□大佬,女人就像是手上戴的一块劳力士,哪能一辈子只戴一块呢?”七姨太从包里拿出一支口红,开了手机的自拍模式补了补唇色,抿了一口又笑了。“我也是他的一块表,我收拾的好看了,他带着也有面儿。”

      江淮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哂笑一声,“你倒是想的开。”

      “我年纪轻轻的跟着他,图什么。图钱呗,图地位呗,难道还图爱情啊?你看着你爸娶这么多老婆在家里放着,他爱过谁呀?这年头,谁还稀罕爱情啊!”

      “对啊,谁还稀罕爱情啊!我爸爱过谁啊,他只爱他自个儿。”江淮把脖子上的领带摘了,缠在手上饶了几圈,脑子里浑浑噩噩的像飞进去一只蜜蜂。“上梁不正下梁歪,我还真随我老子,我也只爱我自己。”

      “你这话可说的没良心了啊。他爱你啊,这些年你爸对你的好,可比对我们几个姨娘太加起来的还多。”七姨太伸了手,在江淮的眉心点了一下。“那天寿宴上你随口说给他拍一个什么红楼,你爸高兴地半夜四点都睡不着,拉着我把那个老掉牙的爱情故事又听了好几遍。”

      “他又讲?”

      “讲着呢,说当初就是在红楼的那条街遇见你妈,他还跟你妈吹过以后买回来了搬进去让她选第一间房。”七姨太说到惊觉失言,捂着嘴转过头起身,“我还是进去让厨房给你煮点醒酒药吧?”

      江淮勉力撑起身子,摇摇晃晃地朝院外走,对着七姨太摆摆手,“我回我家住,别跟老江说我今晚来过啊。”

      七姨太追了出来,拗不过江淮的固执,找了个司机把人送上了车,听着江淮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念着“红楼、红楼。”

      等车子开远了,七姨太才折返进花园,在长椅上捡到江淮落下的一份对赌协议。酒局上的那些人图穷匕见,酒过三巡后拿出《年华》这部戏的对赌协议,“半软半硬”地劝着江淮签了才肯松口。

      江淮来之前动过放弃竞拍红楼的心思,可一坐在院子里看着这颗亲手种下的银杏树,想着江修河对他的爱和亏欠,脚步就像灌了铅似地挪不动了。

      老江对不起他妈是一回事儿,老江对他好又是另一回事儿。江修河什么都有,什么都得到了,就这么点子心愿还缺了个空等儿子给他圆上。

      江淮骑虎难下,走不出这个困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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