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配对》汤子伦0号

20、第19章 异能透支过

　　石屋这边，诺亚通知完马特，开始干活。
　　他仔细查看小行星闯入大气层的预估轨迹，选定最佳引爆点，又分析影像数据，标出切割线与爆破位置，随后检索武器库，调取了一款可搭载质子炮的飞行器。
　　他神情专注，眸中不时掠过一抹罕见的金色——那是哨兵动用异能时的外在特征。
　　十五分钟后，方案敲定。
　　诺亚坐在主控台前，金眸紧锁大屏，意识接入系统，远程开启了阿尔卑斯山某处的晶族武器库。
　　一架椭圆形飞行器被调出。直径三米，通体黑色涂层，泛着冷冽金属光泽。两侧各有一条扁平长翼，看似装饰，实则是两门中等功率的质子炮——爆炸时能产生极高温度与能量，对金属有强溶解性，对环境与生命体污染极低，最适宜爆破陨石或山体。
　　飞行器悬停半空，引擎无声。
　　一切就绪。

　　一小时后三十七分，小行星拖着炽烈火尾划破天际，抵达预设引爆点。
　　那是距地表23公里的高空，四周白云舒卷。
　　低空，黑色飞行器穿云而上，以每秒十公里的速度迎面冲向陨石。
　　石屋地下层已自动封闭。诺亚人机一体，全神贯注，金眸辉光流转，意识附着于飞行器上。周身丝丝缕缕的黑雾悄然渗出。
　　狼王蜷在角落，纹丝不动。感知到主人的专注与紧绷，它也静如雕塑。
　　高空，飞行器与陨石即将相撞。
　　系统突响警报——陨石自旋极快，表面裹着摩擦产生的火焰与飞溅的熔岩渣，将诺亚先前标记的爆破点搅得模糊难辨。
　　飞行器无法精确定位，急鸣示警！
　　主控台上，诺亚“啧”了一声，金眸陡然锐利。
　　就在相撞前一刻，飞行器猛地偏转、减速，与陨石擦身而过！随即骤停，180度急转，瞬间加速至每秒三十公里，重新追平陨石，与之并驾齐驱。
　　旁边，陨石裹着高温烈焰疯狂自旋。
　　预设的切割线与爆破点在大屏上如雪花般闪烁变形，计算机程序已无法锁定。
　　系统持续低鸣警告：计算过载，计算过载……
　　诺亚只得用依附在飞行器上的异能去“看”。
　　那团高速翻滚的火球中，爆破点如顽童般闪烁不定，随机得令人火大。
　　或许真是能力退化了。几十年摸鱼，异能长期闲置，骤然动用难免生疏，加上黑雾带来的迟滞感——平时不觉得，此刻分秒必争，拖累感极重。
　　但他必须看清！
　　诺亚咬牙，全力催动体内异能。
　　金眸亮度骤增，如日迸芒，更多能量注入飞行系统，周身黑雾汹涌升腾。
　　下一秒，他将异能推至前所未有的极致，操控飞行器瞬时提速至每秒四十公里的极限，随即以60度斜角，悍然贯穿小行星中部！
　　飞行器速度太快，被劈成两半的陨石甚至来不及分散，两侧质子炮已瞄准预设爆破点，以毫米级误差精准撞上。
　　“轰——！！”
　　小行星在高空剧烈爆炸，化作第二颗炽日。刺目白光持续数分钟，在天幕划出一道炫丽弧线。
　　所有碎片在高温中气化，无一坠落。
　　爆炸冲击传到下方一座度假村，震碎了些许玻璃窗。后知后觉的居民们抬头望天，面面相觑：
　　“刚才……是不是有流星过去了？”
　　没有房屋倒塌，无人伤亡。
　　暗中窥伺的17号管理者马特目瞪口呆。事后他反复回放飞行器贯穿引爆的录像，只觉得那是一场精准的艺术表演。
　　扪心自问，面对如此高速自旋的陨石，他绝无可能做到这般控制。
　　不愧是2号管理者。他想。
　　马特不知道的是，诺亚完成引爆时并不轻松，过度透支了异能。
　　刚设定完飞行器自动返航，他便断开了网络连接。
　　随后，意识沉入黑暗。

　　天色渐晚，石屋二层。
　　苏越瞥了眼时钟：六点多。平时五点整诺亚便会叫他吃饭。饭后常带他去散步——狼王引路，大宝断后，一行漫山遍野闲逛，直到日落才归。
　　有诺亚、狼王、大宝在，他这荒野求生负分选手从不担心迷路。三正一负，结果永远是正数，安全得很。
　　呵……
　　苏越望着天花板发呆。
　　他不饿，只是……有点难过。
　　房间已收拾过。他来时身无一物，除了一身伤。此刻还穿着借来的衣裤，竟有些不舍——仿佛那布料沾着旧主人的气息，多穿一刻，便多一分心安。
　　目光落在枕边自己的T恤牛仔裤上，他犹豫片刻，决定明早再换。
　　想到这里，更难过了。
　　怎么这么贱？对方恨不得早点撵他走，他却连件衣服都舍不得。
　　喵了个咪！
　　突然，“嗷呜”一声哀嚎，狼王冲进房间，咬住他裤腿就往门外拽。
　　力道很大，苏越踉跄扶墙才站稳：“别急，我跟你走！”
　　狼王松了些力，却仍低鸣不止，神色焦灼。
　　苏越一愣：“诺亚出事了？！”
　　狼王点头，大眼睛水汪汪地望着他。
　　苏越转身冲出房门，百米冲刺般奔下楼梯。狼王怔了半秒，甩尾跟上，焦虑中透出一丝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