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配对》汤子伦0号

16、第15章 探索秘密“

　　人体素描是美院基础课。老师定期请模特，有次模特临时缺席，老师亲自脱衣上阵。霍顿的画师们就这么敬业——就差效仿达芬奇，带学生进解剖室深入研究人体了。
　　名师出高徒，学生们什么世面没见过？苏越作为高材生，高矮胖瘦、男女老少，什么果体没见过？
　　可他真没见过诺亚这样……完美如雕塑的身材。
　　更怪的是，为什么他脸红了？口干舌燥，胸闷气短……难道有斯诺医生都没查出的哮喘，突然发作？
　　不，这太不专业了！苏越咬牙暗骂：态度！专业态度拿出来！
　　就在这时，诺亚认真看着他，双手搭在裤腰上：
　　“下面……要脱吗？”
　　苏越：“……”
　　气血骤然上涌，他一时失语。
　　从专业角度，那碍事的裤子当然该脱，否则只是“半人体素描”。可看着诺亚手提裤腰、欲脱不脱的样子，苏越觉得……脱了会出事。
　　诺亚耐心等了几秒，忽道：
　　“哎，你流鼻血了。”

　　最终耗时四小时，苏越完成了这幅“半人体素描”。
　　大功告成时，他精疲力竭，抱着狼王求安慰。
　　诺亚见他异常疲惫，为示鼓励，表示要把画裱起来——因为只有画得好的作品，才值得裱。
　　“嗯。”苏越点头。
　　扪心自问，这大概是他有生以来最呕心沥血的一幅画了，绝无仅有。再来一次他也扛不住，所以这张绝版，值得裱。

　　苏越仍坚持每天为诺亚净化一次。
　　自从画了那幅素描，仿佛受了鼓舞，他每次赖皮的时间更长——从二十分钟拖到三十分钟、四十分钟……
　　每次超时，诺亚脸色都有些发黑。苏越假装看不见，反正抓着对方双手不放，有时还把脸贴上去蹭。
　　这是他从狼王那儿学来的新招。狼王常拿大脑袋蹭他，他嘴上骂“讨厌”，身心却很诚实。为了增加与诺亚的互动，他学以致用。
　　而且脸贴手臂上，自然就看不见对方的黑脸了，可以想象对方也很享受……
　　嘿嘿。
　　并非纯粹耍赖。练习多了，他对异能黑雾入体的不适渐渐适应，体内滋生的净化力也更多些，自然撑得更久。
　　而诺亚身上的阴沉能量被祛除黑雾后，剩下的部分纯净温暖，如一只柔和大手轻抚过全身……
　　真的挺舒服。
　　让人上瘾。

　　转眼离一月期满只剩四天。
　　那天早晨，诺亚通知苏越：要带狼王和大宝去别处做“体检”。
　　狼王与大宝的实际年龄早已远超同类纪录——据说狼王已五十高寿，二傻大宝也过了古稀。除了它俩命好、跟对了主人，主要还是晶族有一套为动物延寿的高科技手段。
　　所以诺亚需定期带它们去那个地方，估计一整天才能返回。
　　他已将三餐备好放冰箱，提醒苏越记得取。像位兢兢业业的食堂主任，总担心学生偷懒不吃。
　　其实多虑了。苏越虽瘦，食量却不小，只是天生吃不胖。
　　对诺亚的嘱咐，苏越一一乖巧应下。
　　等诺亚转身出门，整栋石楼只剩他一人时，脸上露出了一个与年龄不符的狡黠笑容：
　　终于有机会……探索那个小黑屋了！
　　整栋楼他早已摸熟。早些时候诺亚带他参观过每个房间，包括工作室——唯独漏了那个小黑屋。
　　其实是不是“黑屋”他不清楚，只因那扇门通体漆黑，藏在地下室最深处幽暗角落，极不起眼。
　　诺亚带他参观整座屋时，也有意无意地遗漏，避开那扇门。
　　当时，他被那间炫酷如钢铁侠巢穴的工作室吸引了全部注意，无暇他顾。可随着热潮退去后，每日混吃等死愈发无聊，他对那扇门的好奇心和探索欲，也如野草疯长。
　　正好，趁今天诺亚不在。
　　谁还没点冒险冲动呢？
　　身体刚成年、心理却还停在十岁的学霸，在乖乖养伤大半月后，决定来点刺激的。
　　说干就干。
　　他先装模作样对着桌上花瓶练习静物写生，一小时后，确定诺亚不会因落东西而折返，他立刻搁下画板，直奔地下室。
　　绕过炫目的工作室，他径直走到那扇黑门前。
　　走近才看清：门上装着一个黑盒状的锁——像是指纹锁。
　　但其实是基因锁。诺亚设定了严格权限，唯有他自己与克莱尔能通过。
　　可高中少年哪懂这些？自以为考个A+就无所不知。
　　他对着“指纹锁”望洋兴叹。
　　不用试，肯定没录他的指纹。
　　苏越咬着指甲，心中仿佛有十只小猫在抓挠。
　　诺亚到底在里头藏了什么？要用这么高级的锁？
　　难道……是《五十度灰》里那种道具？……咳，他是“不小心”误看的。听说此片颇有教育意义，便和马丁、约翰下了个盗版“学习”，结果大开眼界……
　　诺亚也会有这类秘密吗？
　　苏越脑补了一些画面，不自觉把男女主的脸换成自己和诺亚，顿时心跳加速，血脉偾张。
　　但很快清醒，泼自己冷水：瞎想有什么用，反正打不开。
　　他用随身画笔戳戳那该死的“指纹锁”，赌气地把手指伸进去抠——指尖蓦地一痛，缩回一看，竟被刺破个小口，渗出血珠。
　　“我靠，这破识别器坏就坏了，还伤人……”
　　话音未落，“咔哒”轻响，门开了。
　　苏越愣住，看看手指，又看看锁，暗骂：看着唬人，原来早坏了。还扎我一下，早知直接推门了。
　　门开的同时，室内光源感应亮起，柔白光线从门缝泻出。
　　望向里头，他的心跳又骤然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