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双》文灵雨

10、争执 ’难受

　　连夜赶回来的雾涣己经快累趴了，她只想赶紧补一觉，可是家中沙发上正坐着一位她必须要亲自招呼的亲戚，姑姑雾莹。
　　还没换鞋，雾涣这个长着七颗黑痦，戴着个方眼镜，毫无半分贵气，却天天自命不凡的姑姑，一脸收债的口气冷声：“呦！雾涣回来了！一天没回来——干什么去了？”
　　正给姑姑酙水的雾涣一顿。
　　肯定不能说去找真正的亲人了，要不然又要和雾刚大吵一架；走的时候告诉方凇去和艾涣野餐，雾涣重说一遍，姑姑端着说“那你男朋友送你回来的吧？怎么也不请上来做做？”
　　雾涣不慌道“他有事，先回去了”
　　把水端给姑姑，方凇也切了水果过来，三个人坐在一起唠嗑。
　　雾涣困的要命，偏偏这位姑姑尽说一些废话，什么方凇、雾涣真聪明，自己有多羡慕；日子过得不错；要留在这吃午饭，下午还要四个人打麻将。
　　雾涣听的头大，借口去做饭离开，不料姑姑说“做什么饭呐！姑姑给你们俩定外卖吃”
　　那有叫客人定饭，主人等着吃的道理，两人连忙拦下，争来争去，方凇才点了烤鱼吃。
　　雾涣真的要被烦死了。
　　姑姑问“那个雾涣不是读师范吗？现在有没有给小孩补课呀？别老管你爸爸，你妈妈要钱，这么大了，要学会给你爸妈分担些”
　　雾涣的回答很上道：“我有教人，这两年也没怎么向家里要过钱。”
　　其实雾涣从高中起就开始打工了，明净中学是重点，是津门首批“三A”学校，加上雾涣的要价不高，三十块一小时，所以周六日的时候，一些老人，干脆包日，叫她看小孩儿。
　　姑姑问“现在教嘛呀？教几个人。”
　　雾涣“和几个同学一起搞网课，我现在有五个人，教语文和历史”
　　姑姑问“你不教英语呀？你个大学生英语肯定好吧，怎么不教？”
　　雾涣“我想教我喜欢的课目”
　　姑姑“你考下四级了吗？”
　　雾涣“我都已经是六级了”
　　姑姑往雾涣那靠了靠，手抓着雾涣，笑容可掬的说“涣涣是这样啊，你妹妹自从上了初中以后，这英语就跟不上了，你帮着问问你们学校英语专业的学生，看看能不能帮你妹妹补补课”
　　已经有些头疼的雾涣淡淡的说“那我在群发消息，谁愿意接，我把微信推给姑姑你，价格你们俩聊吧”
　　“好好”见姑姑笑容满面，雾涣站起来说“我挺困的，饭就不吃了，姑姑我先睡觉去啦！”
　　住在北屋的方凇、雾涣还像大部分高中生一样，住着上下辅，雾涣住上辅，她太困了，困到直接倒在下铺，方凇满是淡香的床上，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这些年方凇也算是把雾涣当成亲妹妹照顾，比起雾刚、师蕊不知道称职多少。
　　刚睡过去没多久的雾涣就被雾刚的吵嚷声给喊醒了。
　　他拍着轮骑，对方凇大叫，“赶紧吧雾涣给我叫出来！”他虽然仰视着方凇，但语气却是一幅居高临下的样子。
　　姑姑劝道“孩子困了，就叫她睡着吧”
　　雾刚毫不在意，郎声说“困嘛困！她又不是猪，那来这么多觉睡？你好不容易来一次”对正给他倒酒的方凇说“赶紧把她叫出来”
　　方凇劝说“我看雾涣真挺困的，你就叫她睡吧”
　　姑姑笑着说“对对！叫孩子睡吧”
　　可能是觉得雾涣不来吃饭自己没面子，雾刚说“赶紧把她叫过来！年轻人一点活力都没有，天天就知道睡睡”
　　方凇知道拧不过他，只能去叫雾涣。
　　烤鱼香辣，就着米饭吃，加上天也热，吃的四人满头大汗。
　　姑姑道“方凇工作怎么样了？”
　　方凇夹了块肉给她“挺好的”
　　姑姑“你可得好好上班，你爸妈这些年不容易，你可得好好上班，挣钱养他们的老”
　　要说师蕊不容易是实话。
　　自从雾刚瘫了以后，她一直在外奔波忙碌，每月的生活费也算是定时，有时加价的打来，也没少帮雾刚需医问药。
　　可雾刚，自从瘫了后，他的人生仿佛只剩下骂方凇、打雾涣、等死这三件事。
　　长年在外的师蕊自没有多余的时间和精力去管家里的这些破事，方凇和雾涣也只能逆来顺受的过着总有一日会离开他的日子。
　　送走姑姑后，两人在房里收拾，方凇说“涣涣，我妈前几天和我说她不想跑长途了，想回来找份工作，叫我问问你有没有点存款，她回来只怕要失业几个月”
　　雾涣还未开口，眸光一瞥，正见北屋的雾刚，他的脸上没有笑容，眉头蹙起。“雾涣！我还想吃饭！”
　　这叫雾涣越发烦，盛盘米饭，胡乱加了些菜道：“我先喂我爸吃饭去，一会在说。”带着饭，关了门，坐在床边“爸，吃饭吧”耐着性子道。
　　“你个混蛋东西！赔钱货这么晚！想饿死你老子”雾涣用勺子把饭送到他嘴边，可雾刚并不领情。
　　“爸，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雾刚也是丝毫不避讳，“你阿姨外面是不是有人了？”
　　“爸！你是不是疯了！”雾涣先是微微一怔，紧接着又白他一眼“您瘫了这么多年，阿姨忙里忙外。她怎么可能，她真的是去跑长途了。您好的时候不往家里拿钱，现在你还怀疑她，你好好想想，她要真不想跟您过，还用得着去外头找人，她有的是理由。早走了”雾涣的言语之中，无一句不是在刺痛雾刚的心。
　　雾涣因为说起这些年雾刚的所作所为，也是厌恶的目光瞥了一眼雾刚。
　　“好了好了！”雾涣拿勺子喂雾刚道：“吃饭吧。”
　　吃了没几囗“方凇的男朋友来家里了吗？”雾刚不满的撇了撇嘴，好似受了多大的委屈。
　　“没有”雾涣边扒饭边想，自己的这位老爸又想干什么。
　　雾刚眼底闪过一抹讽刺的笑意，开口道：“谈了这么多年了，怎么还不嫁出去？”
　　雾涣苦笑一声，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爸，吃肉”雾涣刚开口，雾刚就问道，“有人追你吗？”
　　雾涣老实回道：“有”
　　雾刚露出担忧的神色，“今年能嫁出去吗？”
　　雾涣给了雾刚一个安心的眼神，“爸，我今年才二十岁，你着什么急？”
　　看了雾涣的反应，雾刚更是积了口气，“你要是有和你表姐一样的条件我就不愁了。你怎么可以这么没出息。长相长相比不过，学历学历比不过，就连男人你都比不过！闺女啊！人活着就绝对不能活得让人看不起！”
　　雾涣看着床上的爸，满脸地不满意，“您放心，我一定不比她差”
　　雾刚闻言摇了摇头，雾涣面色坚定道：“爸您也别一天天拿我和她比，现在社会人人平等。”
　　雾刚急的满脸通红，汗珠直往下掉，脸通红的连说话都接巴了。“什么，么人，人人，平等。”一阵阵不断的咳嗽，使他说不出话，直不起身子撕心裂肺的咳嗽……
　　“什什么，什么。”
　　“你先别说话了，顺顺气儿。”
　　胸口一起一伏，嘴巴大口喘着气，头上的汗开始往下滴。
　　雾刚轻笑一声，讽刺道，“您都多大了？还信这鬼话！什么人人平等！等您在暴雨里骑着电动车举步维艰，别人开着宾利兜风的时候，你就不会觉得人人平等了！”
　　雾涣被他逗笑了，“知道啦，以后我努力让自己有能力，不在暴雨里骑电动车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