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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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傩行事向来随心所欲，不会受他人支使。”你淡淡道，“想借他的势并非易事。”
羂索注视着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闻言你一时有些恍惚，这张令你无比熟悉的面容，已是被他人的灵魂所占据的皮囊。过去与现在的记忆纷沓而至，真真假假，交织错乱。
羂索敏锐地觉察到了你的情绪波动，他问你：“你也和五条悟一样么？”
在看到这具身体——这张脸时，五条悟的脑海中涌现出的三年青春，正是他被狱门疆封印的根源，如果没有得到这具身体，羂索的计划从一开始就无法实施。
所以你也和五条悟一样么？当你注视着这张脸的时刻，你看到的究竟是羂索，还是和夏油杰一起度过的那十几年的时光。
“不，”你微垂眼睑，“没什么值得记住的。”
羂索低下脑袋，他的额头贴着你的额头，双眸与你对视，他问你：“为什么不看着我说？”
你神色平静，抬眼反问他：“你究竟想说什么？”
关于他的愿望，他的目的，以及他所做的一切，你从来都没有听他主动提起过分毫。所以你也不会明白他的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就像他同样不知道你的想法。
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对彼此诉说过的那些爱。
只要你们明白，你们彼此相爱，这就足够了。
羂索久久注视着你，在他的脑海之中，伴随着这具不属于他的身体而来的记忆之中，他看到了活泼的你、天真的你……欢欣雀跃的你。
他看到了十几年前，你和夏油杰握着对方的手，灯光穿透水族馆蓝色的光影，那一刻你看起来如此快乐。在羂索的记忆之中，你是平静的、是傲慢的，即便是你流露出来的笑容里，也总是蕴含着高高在上的意味。
可是，在夏油杰的记忆里，你有着截然不同的面貌。
羂索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平等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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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的情感，对诅咒来说是不是太难以理解了呢？真人疑惑地看着你和羂索无言对视的模样，很不明白你们为什么都不说话了。
不过，他自认为并非诅咒师的下属，也不需要“夏油杰”下达命令才能行动。因此，他们果断丢下了你们，跑去了上方的楼层。
打破你和羂索之间沉默的，是你们都认识的人——你昔日的养女们，你看着长大的美美子和菜菜子。
羂索问你：“要和她们叙叙旧么？我是不是应该回避？”
你的神情依旧毫无波澜：“没必要。”
和平静的你们相比，美美子和菜菜子几乎是咬牙切齿。她们从小就不喜欢你，即使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你们之间也没能培养出什么感情，维系你们之间关系的纽带就是夏油杰，只有他在的时候，你们才能友好相处。
但现在他不在了。在她们看来，丑陋的怪物占据了夏油大人的身体，而你非但不为夏油大人报仇，不去夺回他的身体，反而与这个怪物为伍——愤怒与憎恨灼烧着她们的心，让她们望向你的目光中同样满含恨意。
“叛徒！”菜菜子恨恨地咒骂着你。
面对她们的斥责与憎恨，你始终无动于衷。
“不杀了她们么？”羂索问。
你依旧道：“没必要。”
她们并不强大，不会对你们造成任何威胁，那些话也无关痛痒，根本不值得你放在心上。
羂索一开始就不打算对她们下手，你也懒得插手。
听到你的回答，羂索轻笑起来：“你倒是比以前脾气好多了。”
他并不看美美子和菜菜子，只道：“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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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五条悟已经成功被狱门疆封印，但狱门疆完全处理他的情报却需要时间，因此，在这之前羂索不得不留在原地守着这一咒物。
“要去走走么？”羂索问你，“一直守在这里难免有些无聊。”
你看了一眼狱门疆，却没有告诉羂索，其实强行将狱门疆带走，你也不是做不到。
羂索算了算时间，他估计：“它们应该已经找到悠仁了。”
悠仁，全名虎杖悠仁，因为吞下了两面宿傩的手指而使两面宿傩得以受肉。咒术高专的计划是让虎杖悠仁吞下所有手指后再由五条悟将其处决，以达到完全消灭两面宿傩的目的。
但是看样子，高专的计划要落空了。
羂索问你，不想跟美美子菜菜子叙旧，那宿傩呢？
“有什么区别么？”你道，“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人。”
在你看来，究竟谁才是重要的？什么事情才是值得被记住的？羂索并不问你，他只是在心里想着，什么才是你在乎的。
你说过你爱他，但你真的爱他么？属于自己和他人的记忆在他的脑海中轮转，他想起一千多年以前的夜晚，你定定地注视着他，目光久久未散。
那一刻，他的确从你的眼神里看到了爱。
但他并不敢肯定，那份爱真的能够延续一千年的漫长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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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曾听比叡山的和尚们说，这世上的一切都是咒。通过咒，一切话语都能够化作现实，甚至能够窃取天上的月亮。
蓬莱无数寂静的夜晚，你站在岛的边缘，遥望着无边无际的黑色的海，你知道海的另一边是你的家乡，但你也知道，时光荏苒，故人不再。
人类的寿命是短暂的，所以即便是一统六国的始皇帝，也无法摆脱生老病死之苦。世人求长生，对那看不见也摸不着的虚构之梦趋之若狂，你已经得到了长生，却依旧不满足于此。
仙道的终点究竟是什么？世间的真理又有几何？你在无数个看不见尽头的黑夜里冥思苦想，凝望着遥远九天之上的月亮。
自视甚高如两面宿傩，却也察觉了你的异样，他问你为什么总在看月亮，寻常之物，有何稀奇。
你沉默半晌，他倒也有耐心等你开口，你忽的问他：“倘若我说我想要天上的月亮，你会怎么做？”
两面宿傩盘腿而坐，他的口吻理所应当：“那便将其他人都杀了，没了他人，不就只是你的了？”
他勾起笑来：“反正这不也是你的本意？”
自私的你、残忍的你、不择手段的你……你的本性，他早已一清二楚。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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