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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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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学霸,给我们江哥舔鞋底都不配!”
一声刺耳的嘲笑拉回江桉的神智。
绝望的窒息感让他心脏狂跳。
他第一反应是张嘴猛吸氧气,直到空气把腹腔灌满。
他才呛咳着,胆战心惊地环顾四周。
他应该在海里憋死,怎么会站在这儿?
这特么是哪儿?
周围种着绿化林,脚下是草地,还有蝉的滋啦声。
地方有点熟悉。
他不敢相信,眼神一眺,看见远处阳光照射下,几个金光闪闪的大字——‘静思行笃’。
因为年久失修上面的静字还掉了一半。
他身上套着一中校服。
江桉捂着过于激动而撞得胸腔生疼的心口。
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冒出来。
他重生了,还回到高中时代!
小弟见他突然左顾右盼,像被仇家追杀似的,以为教导主任来了,也跟着紧张起来,踮脚探头看了看,小林子里就他们五个人,连个多的鬼影都没有。
见他又突然定住不动,以为少爷赶时髦患了什么新病,比如富贵人常得的心脏病啥的,关心道:“老大,出什么事了?不会要晕倒吧?要不要提前叫救护车?”
江桉眼一瞥,撞见一张熟悉的脸,眼眶睁大。
“还敢在老子跟前蹦跶!看老子不弄死你!”
被背叛的愤怒冲上头,他骂着,挥手一拳打在狗腿子脸上,小弟摔了一跤,捂着脸惊恐看他,完全摸不着头脑。
“老、老大你干嘛打我啊?”
“狗东西敢出卖老子!”江桉抬脚就要踹,被剩下两个小弟拦住,一个从后面抱住两只胳膊,一个拦着他肚子不让他过去。
“老大有话好好说!”
“有什么误会你赶紧跟老大解释!”
江桉在半空蹬腿。
他计划逃跑,联系这个曾经的兄弟,以为真能得到帮助,谁知扭头就把他卖了,故意演一场戏,给他希望又让他绝望。
最后追到海边,这狗东西为了讨好常默,往他脚上绑石头打的死结,还故意放开他的手。
猎物的恐惧是猎手的补品。
他看见常默坐在豪车里,侧过来的眼神难得有丝兴味。
他吓得腿软,这些年他已经被折磨的没骨气了,看常默就跟看阎罗王似的。
“让他慢慢淹死,体验一把有机会也逃不掉的感觉。”
就狗腿子这句话,把他踹进了深渊。
他双手能动,掉进深海却没有丝毫生还的可能,就是要他生不如死。
跟了他十三年,到头来跑去死对头手下当狗,还反过来折磨他,狗东西,非弄死不可。
“你们闹够了没有?我还要上课。”
一道冷冰冰的声音插进来,打断了几人之间的鸡飞狗跳。
江桉后背乍起一片汗毛,他打了个哆嗦。
这声音他死都忘不了,哪怕没有那股子成年后的低沉阴冷,他也认出来,是常默。
他颤巍巍回头。
少年跪在地上,被反绑着双手,手腕上的绳子连在脚踝上,站不起来,只能跪着。
江桉绝望捂眼。
夭寿啊!这家伙自尊极强,上辈子让自己跪在他别墅门口,膝盖都跪出血了也不让起。
现在梁子已经结了,走投无路该怎么圆?
江桉透过指缝瞅他。
不得不说常默那张脸真不是盖的,即便在这样狼狈的情况下,依然神色冷峻,压着眉眼,望着他的眼神也没有丝毫慌乱。
这人一肚子坏水,越冷静越可怕。
江桉在心里恨死了,都是张翼出的馊主意,说新学了个牛逼的绑法,让人动不了又不会出现伤口,正好搓搓学霸的锐气,让他还敢把手伸到咱们头上。
搓没搓学霸的锐气他不知道,反正他要死了。
常默掌权后,他家没多久就被动破产,他这个江少爷更是成了过街老鼠,以前欺负过的人一个个都冒出来,在他身上踩几脚。
树倒猢狲散,以往称兄道弟的朋友,事到临头临阵倒戈,全都去拍常默马屁,上赶着折磨他。
常默把他留在公司当助理,从不亲手打他,就看着那些巴结云家的人以羞辱他为乐。
那时候他也是这样冷冷地看着。
江桉感觉自己掉进了一个漆黑的无底洞。
他不想再过那种绝望的日子,趁现在常默还没回去,一切还有转机。
可是常默是个睚眦必报的人,按照现在的进度,自己已经把他按在地上摩擦好几回了。
这帐是结不了了。
可他还不想死。
盯着那张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山脸,江桉咬着唇,心中挣扎片刻,决定大义凌然。
他的作死之路到此为止!只要看得开,眼前便是大罗天!
江桉一个滑跪扑到常默身上,将他一把抱住,一股冷香熏得他差点变创伤后应激综合症。
对这个猜不透的大佬,他又怕又怂,嘴上难以启齿却不得不启齿。
“常默同学!我暗恋你很久了!因为你总是不正眼看我,我由爱生恨,才想出这些办法吸引你的注意力,只要能让你心中有我,哪怕是恨我,我也愿意!求你了,跟我在一起吧!”
我闭眼说完,感觉天都塌了。
节操呢?尊严呢?
都一边儿去吧,苟命要紧。
常默挺直的背脊微微紧绷。
江桉察觉到他的僵硬,心中一喜,嘿嘿有戏。
三十岁经历风谲云诡尔虞我诈的常默他猜不透,十七岁的常默只是一棵没被污染的小白杨,还不让他手拿把掐。
周围一片死寂。
好半天,小弟哆哆嗦嗦道。
“老老老老大、你是gay啊!”
“搞半天,欺负人家是虐恋情深!”
“原来死对头真实身份是嫂子?”
“难怪绑了他,老大要揍我。”
几个小弟面面相觑之后,七手八脚地上去给常默解绳子。
“嫂子好!”
“嫂子莫怪!”
“我们是一时冲动!”
“都是自己人!”
常默抿着唇,垂眼看着江桉,他一头扎进常默胸口,蓬松的黑发柔软得像娇养着的名贵长毛猫。
“起来。”
常默喉结滑动,错开眼神,望着踩扁的小草,旁边一块禁止踩踏的牌子,僵硬道。
江桉小心翼翼抬头,观察常默脸色,干净的没有一丝瑕疵的脸上,眉心微蹙,唇色粉白。
玛德,怎么感觉脸色更差了。
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