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母系时代》文千万

49、第四十九章 乔伊娜（下

　　“呕……呕……”
　　乔伊娜在卫生间里趴了半天，这才擦擦嘴出来，腹部的难受让她很疲惫，但是这几天的睡眠又非常不好，整得她心力交瘁。
　　因为身体不好，最近她请假在家里没有去营地上班，心里却一直记挂着NO.9151。
　　自从那次偶遇闲聊后，她和NO.9151的关系越来越好。从一开始给他带外面世界的照片，到偷偷给他吃外面世界的食物，甚至发展到两人亲吻，相拥……
　　乔伊娜觉得那几天真的非常美好，她第一次感受到充盈的感觉，这是以前从不敢想象的事情。她觉得自己之前的决定无比正确，否则也不可能遇到NO.9151。
　　但最近她有点苦恼，就是NO.9151不知道为什么对她有些爱答不理，曾经的亲密举动现在没有进一步发展。而且她还看到NO.9151和其他营养师调笑的画面，让她觉得非常心痛。
　　她私下询问NO.9151为什么变了，他却说自己并没有变，认识他想要的乔伊娜给不了，因而他不得不寻求其他人的帮助。
　　“你要什么？你说要看外面的世界，我给你拍照了，也给你带了食物，给你讲了外面很多事情，你还希望怎么样？”
　　“姐姐，能带我……出去看看吗？”
　　NO.9151说着十分简单的请求，确是非常艰难的一件事情。别说乔伊娜就是个底层的营养师，就算是中高层也不可能轻易将一个男性从营地带出去。
　　百年前就有人从当时管辖的集中区域逃离出来，随后大面积的搜查在全世界进行，甚至为此还挖出很多其他组织的内幕，比如双峰极端组织的酝酿，比如为男婴变形为女婴的灰色产业链，又比如黑市贩卖精子的不发产业。
　　因此，之后对男性群体的繁衍和管理越发严苛。如今是全世界有几个特定的男性集中营地，专门就是为男性提供伊甸园一般的天堂。围绕这营地周围的就是繁衍、生育、婴幼儿相关的产额，附近一般会有几个大型的城市，以此形成几大营地核心区。
　　NO.9151这样说，简直是要了乔伊娜的命！
　　她这才意识到，这个男人到底怀着什么样的心思，甚至接近自己也是别有目的。看着NO.9151与其他新来的营养师调笑，乔伊娜觉得自己真的很可笑。可能她们这些被人看上的女人，都会经历与她一样的过程，直到某天NO.9151真的达成自己的目的。
　　虽然乔伊娜很快就想明白这些，但是心里一下子还是接受不了自己喜欢那么久的人对自己毫无眷恋的挫败感。接着生病的由头，她就在家里休息，也是不希望再见到NO.9151这张脸。
　　此时收到同时拜访的消息，乔伊娜连忙好自己的状态，去门口开门。进来是一个黑发中年妇女，也是她在营地的老师。
　　“老师，您来了。”
　　“嗯，今天休假，我就来看看你。身体怎么样，只是感冒吗？”
　　“没什么，就是肠胃不太……”乔伊娜说到一半，又觉得胃部方江倒海得涌上来，来不及多说什么就跑去卫生间呕吐。
　　等她出来时，发现老师已经端正得坐在客厅沙发上，还给她到了一杯热水。
　　“过来，喝点热水会舒服一些。”
　　乔伊娜打小就是喝冷水，突然被要求喝热水有些纠结，但还是听从老师的安排，微微喝了一口。温柔的液体沿着喉咙进入肠胃，确实感觉舒服不少。
　　“你可能是怀孕了，等一下我陪你去检查一下吧。”
　　“怀孕！”
　　乔伊娜被这个结果吓了一条，她根本没往这方面去想。
　　“你这个孩子，是NO.9151吗？”
　　老师看看她，脸上的表情并不是很高兴，甚至说得上有几分愁苦，也有一点生气。
　　“是的，老师。”
　　乔伊娜此时知道自己怀了NO.9151的孩子，一旦检查成功后，他的战绩上又会有数字增加吧。但不管未来分子数字是否能够增加，这一刻她觉得自己很幸福。
　　“那他有提什么要求吗？”
　　“要求……”乔伊娜顿时心里一惊，不知道老师知道多少，也不知道自己i是否要替NO.9151隐瞒他的要求。
　　两人沉默许久，老师常常得叹了一口气。
　　“老师给你讲个故事吧。以前有个姑娘，在工作中爱上了以为男性，两人感情非常好。处于自私考虑，女孩希望男孩是自己的唯一，他也将自己当成此生的唯一。因此女孩计划将男孩带去无人的地方，两个人过属于自己的生活。”
　　“这是不是违背营地的规则？”
　　老师砍了他一眼，吓的乔伊娜 缩了缩脖子。
　　“女孩费劲千辛万苦终于将男人带了出来，可很快两人因为在外界生活不下去，男孩就怀念在营地的生活，甚至抱怨女孩的自作主张。且男孩对女孩的态度越来越不好，他甚至偷偷离开女孩，去找了其他姑娘。”
　　“后来呢？”
　　乔伊娜开始懵懂得有些理解老师给她讲这个故事的含义。
　　“后来？呵呵，女孩子为了男孩永远爱她，把那个男孩杀了。不过这只是一个故事，你听听就好。”老师不咸不淡得说了一句。
　　乔伊娜觉得后背有些发凉，她难道不是故事中的女孩吗？当她看到NO.9151和其他女孩子调笑时，她是很愤怒的，甚至有过那样的念头，只是理智没有完全丧失罢了。
　　“NO.9151专门选醒来的营养师下手，目的和手段你也都见过了。你自己要往里跳，那是你的选择。但是必要时候还是应该擦亮眼睛，看清楚自己要什么才好。”
　　老师终于把问题点出来，乔伊娜虚心受教，心里却还有一个疑问。
　　“老师，既然你知道NO.9151想要离开营地，那你为什么不上报，让他受到一些惩罚呢？”
　　“呵呵，为什么要惩罚？你，不想要个孩子吗？”老师看着她的肚子，微微露出笑容。
　　乔伊娜回味过来。只要NO.9151不做出真的伤害到营地的事情，他的那些行为一直都在高层眼中，而且认定他是一匹非常好的“种马”，在完成日常工作的情况下，依旧在自己发展目标心情“劳作”。而且他也非常花心思讨好新来的营养师，女生方面并不吃亏，国家还少了一笔生育补贴，何乐而不为呢？
　　想明白这些，乔伊娜心里就有些不平衡了。
　　如果肚子里的孩子确定是男孩子，上层也是会照顾她生产，只是大额的补贴就不用想了。如果是个女孩子，她只能自己照顾肚子里的孩子，直到这个孩子出生。
　　“现在，后悔了？”
　　老师总是像一条蛔虫，能够清晰知道乔伊娜的想法。
　　“老师……你，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呀！”
　　“呵呵，老师毕竟是过来人，你们所思所想也都是我当年的所思所想。好了，别想那么多，去收拾收拾，我陪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乔伊娜连连点头，收拾完一切，连个人架着蒸汽船前往悬空医院。
　　当天晚上，老师将乔伊娜送回住处，最后叮嘱道。
　　“现在才2个月左右，性别还不明确。你的情况我会上报的，你就现在家里休息吧，别忘了开状态。工作的事情不要想了。希望是个男胎吧，这样你之后的日子会好过一些。”
　　老师说完就架蒸汽船离开，独留乔伊娜在家里。她回到家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开启房门口的“关照”模式。
　　大家居住的地方都有与国家数据中心连同，只是平时为了隐私并不会开启。但是家里如果有人成为孕妇，或居住老人，或小孩肚子存在时，就一定需要开启，这样整个房间内原本关闭状态的探测器就会处于工作状态。如果孕妇或老人小孩在家里突然发生意外，就会直接连接到国家数据中心，方便随时救援。
　　但为了保证居民隐私权力，这些探测器的数据一般也是不会被随意读取的，是只有在紧急状态下先发出指令，让屋内的人确认后茶能被国家数据中心连同；如果屋内的人失去意识，紧急情况下达指令后一定时间内得不到恢复，系统也会自动连同国家数据中心，并同时联系附近的医疗组织先进行救援。
　　处理完这些，乔伊娜躺在床上，摸着自己的肚子思绪万千。一开始的那种喜悦渐渐冲淡，当下更多是对未来的迷茫和彷徨。虽然生育相关的知识在读书时候学校都由非常仔细得教导，可真的落在自己身上，感觉又完全不同。
　　甚至有那么一刻，乔伊娜觉得这个孩子不该存在，因为它不是任务，更不是自己与NO.9151爱情结晶。它更像是欢愉后的副作用，是某些人不达目的因果，是她天真烂漫的代价。
　　她记得曾经有一本书上写到：越好看的男性越会骗人。
　　如今想来，很的是这个道理。
　　她继续摸着肚子，想着明天要不要再去一趟医院，彻底解决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