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母系时代》文千万

25、第二十五章 瓦卢瓦（上

　　瓦卢瓦因为小时候刚进入初城不认识穹顶上的星空全息投影而出名。
　　当年她跟随妈妈抛弃弟弟爸爸进入初城，正好遇到记者采访。记者指着头顶闪烁着星空效果的穹顶问她这是什么。记者本意是希望她对初城有美好的期待和向往，只是年幼的她无法理解成人的弯弯心思。
　　当时的她从未见过星空，初见又被陌生人询问，她害怕得却躲到妈妈身后，犹豫半天才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无法下台的话。
　　“这些点点会掉下打中我们吗？”
　　如今，她也因为失去了头顶的星空而觉得沮丧。
　　看着外面世界灰蒙蒙的一片天，和她儿时的记忆一样，混沌不堪，没有半分可以幻想的空间。点点繁星虽然真实，却长期被污染的环境阻隔见不到光芒。初城里的满天星斗虽然虚假，可一抬头就能被一览无余得欣赏。
　　瓦卢瓦很犹豫，她不知道应该选择那里才是最好的结果。只是当时母亲替她做了选择。可倘若能重来，她会遵从母亲的选择吗？
　　“赶紧走呀！”
　　粗狂的声音打断瓦卢瓦的思绪。
　　就在刚才，她和母亲，还有很多初城的居民们被一群士兵用枪口指着从家里赶出来聚集在广场上，随后又按照顺序将他们一批批带离初城，离开了女性的世外桃源。
　　期间也有人反抗过，但很快就被士兵们打死了。剩下手无缚鸡之力的女性们只能听从这些士兵的安排。
　　第二次走过穹顶壁的北门口，慢慢原理初城。之前年纪太小还不懂，这里瓦卢瓦终于清楚看到穹顶之下初城的样子。
　　整个初城是由一个巨大半圆笼罩的地方。半圆用特殊的信息材料制造，可以防御部分物理攻击，并且可根据需要切换显示的效果。顶部区域可以根据实际情况和日夜状态切换各种天气模式，再配合城内的几十万个传感器装置，可以模拟所有天气情况的照明、温度和湿度，也可以出现电闪雷鸣的效果，却从不会下雨。
　　而今天外面的世界，正飘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很多年幼的孩子对这样的天气充满好奇，她们很多是初城二代，她们的上一辈是初城的原住民。
　　这些原本应该好奇探索世界的孩子们此刻都被大人压制着，偶尔有一两个调皮捣蛋得跑出队伍，也会被周围看守的士兵赶回去，甚至有一个孩子直接被活活打死，吓得其他孩子都不敢乱动。
　　瓦卢瓦虽然已经是个小大人，但她很小时后就见到身边人陆陆续续死亡，因此如今再见没有觉得太可怕，可心里却很不舒服。
　　如果我没有见过太阳，我也会会忍受黑暗；可如今，太阳把我的寂寞照耀得更为荒凉。
　　瓦卢瓦记得初城的老师曾说过，这首诗来自十九世纪美国女作家艾米莉·狄金森。以前她不懂这诗的含义，如今多少明白一些。
　　因初城的能源装备已经被占领军关停，因此现在整个穹顶看起来就是一大片浅灰色的金属球，像是谁随意丢在地球上的一个垃圾，无足轻重。可那里曾是八百万女性生活了几十年的地方，转眼间成了男权的战利品。
　　瓦卢瓦不知道初城内部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们不过是最普通的民众，忙忙碌碌的过着自己的生活。
　　她只知道，不到两年时间，白楼发生爆炸事件，宋爷和幸总意外去世，初城政变梅秘书当权，同性恋、变行群体和男童陆陆续续被允许进入初城，随后城市里男人越来越多，周围的环境越来越乱，再后来就是蓝秘术意外坠楼，最终外面世界攻占初城。这些事件接二连三发生，使平稳运行几十年的初城终于走向没落。
　　有人说这不过是一场实验，就像十九世纪初欧文的空想社会主义实验。虽然经历了几十年的发展，但到头来不过是女权主义者的试验田。
　　瓦卢瓦不懂这些高深的内容，那些事情也都是老师说的。她只是简单的明白，初城的生活的确比在外面的世界更让她喜欢，也让她看到希望。虽然初城也存在很多令她不太喜欢的问题，可这些问题在外面世界不过是换个方式存在。
　　如今，希望破没了……
　　“妈妈，我不要离开初城，不要离开家！”
　　一个小姑娘蹲在地上怎么都不肯走。她看起来不过是十岁的样子，不知是初城原住民还是二代。她们从未见过外面的世界，更没有接触过男人。
　　瓦卢瓦理解这个孩子的无助，因为她进入初城时也是如此。但她觉得自己很幸运，至少她在低谷生活过，虽然舍不得初城的生活，可她并不遗憾。可这个孩子，从未感受过外面世界的残酷，她又该怎么活下去？
　　离开初城的她们，真的如浮萍一般风雨飘摇。
　　“快点走！”拿着枪的士兵督促这她们赶紧走。
　　孩子的妈妈连忙将小姑娘抱起来，两一个女人搂住她，一家三口跟着人群慢慢走。
　　人群中有很多这样的单性家庭，初城可谓是她们最后的避风港。离开这里，她们该怎么面对他人的目光？这个问题已经开始在很多人心头萦绕。
　　“我们这是去哪里？”
　　“听说是要关起来，然后将我们分给那些没有老婆的男人，让我们生孩子。”
　　“我们是人，又不是物品！不是生育机器！他们凭什么这样做！”
　　“男人好恶心，我宁可死也不会和男人在一起！更不会给他们生孩子！”
　　“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我不要和男人上床！不要啊！”
　　人群中都是各种怯怯的声音，可没有人敢反抗两边的拿武器的人。
　　看着周围严阵以待的士兵，瓦卢瓦有些不安。这样的场景人能让她想到课本上学过的二十世纪的纳粹。
　　“不要！放开我！你们这些畜生，不要碰我！”
　　前面突然爆发出女子尖锐的叫声，几个士兵将她从人群中拖出来，想拉到一旁没人的地方。瓦卢瓦看到那女人长得十分不错，似是以前在电视上见过的明星。她没想到这些有权有势的女人，离开初城和自己一般的卑微。甚至因为美丽，还要遭受更多的屈辱。
　　妈妈们将女儿搂紧怀里，希望用自己的身躯将女儿隐藏起来，生怕她会成为下一个被攻击的目标。大部分人都紧缩在一起，仿佛只要不被看到，这些悲剧就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刚才的小女孩吓得所在妈妈怀里，女人连忙捂住女儿的眼睛，默默流下眼泪。
　　被拉扯的女生大声喊叫着，她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扯破，衣不蔽体。有些士兵已经不管不顾的脱下裤子，并不介意在众人面前表演成人动作片。离开初城，她们在男人看来不过是发泄欲望的工具。
　　十九世纪兴起女权运动，到二十二世纪末建立女性的第一个城市初城达到女权运动的巅峰，女性终于享受独立的权利，甚至可以摆脱男性的束缚，独立生存。而如今，女性难道又再次沦为男性的附庸和玩弄的对象！
　　历史循环往复，似乎女性的地位从未改变过！
　　“你们住手！女性不是你们男人的发泄的对象！”
　　一个圆滚滚没有脖子的女人站出来，肥硕的身躯将几个士兵撞开，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哭泣的女人身上。在她的带动下，又出来几个义愤填膺的人，将哭泣的女人挡在身后，用自己的胸脯挡住黑洞洞的枪膛。
　　士兵们端着枪指向冲出来的几个人，他们对此并不畏惧。
　　“肥婆滚开，还有你们几个都别不识好歹！不然连你们一起上！虽然你们长得丑，不过我们不介意的。”
　　“嘻嘻，就是就是。老子等这天都等了好几年了。”
　　士兵们说说笑笑的，显然不将女人的反抗看在眼里。
　　“砰！砰！砰！”
　　胖女人突然掏出枪，毫不犹豫得杀了几个士兵。周围的尖叫声突然想起，其他人吓作一团。
　　瓦卢瓦却觉得异常兴奋，甚至躲开母亲阻拦她眼睛的双手，直勾勾得看着地上蔓延的血迹。
　　她从不敢让别人知道，她其实很喜欢血腥和刺激，从很小时候就喜欢。当时生活的地方兵荒马乱，她就喜欢在身体旁观察，甚至隐隐期待四分五裂的身体某一刻蹦跶起来。她知道自己的心理很变态，因为她第一次被母亲发现在尸堆里玩的时候就被狠狠责骂一番。可不知为何，她就是喜欢。
　　后来进入初城生活开始变得美好，虽然已经看不到血粼粼的东西，但瓦卢瓦却喜欢生物学的解破，负责和门课程的老师非常欣赏她，觉得她未来必定会无可限量。她此时才知道，自己天生就应该与尸体接触，这是她的天赋。
　　除了对鲜血和尸体的热爱外，瓦卢瓦也对胖女人十分好奇。
　　她难道能像宋爷和幸总一样，给我们带来新的幸福生活吗？
　　有人有点动手，原本压抑得情绪都被激发出来。队伍里有几个退休女兵，她们刚才趁着胖女人杀人的时机，上前夺过最近男兵的枪支。这些男人就是怂包，一看自己失去主动权，就纷纷跪下来求饶，完全没有刚才嚣张跋扈的样子。
　　几个没有枪支的是男兵撒腿就跑，看样子是去搬救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