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母系时代》文千万

14、第十四章 胖冬瓜（上

　　目送秦老夫人的车离开，胖冬瓜撩了一下自己酒红的长发，收起脸上的笑容，在地上啐了一口痰咒骂道“老不死的东西！”
　　突然意识到什么，她开头看向街边的路灯。在初城，这些路灯已经不是简单的路灯，里面安装了大量采集周围人行为数据的探头和传感器。
　　果不其然，下一秒她就在LB系统上收到“城市卫生管理”罚款通知，并勒令她将造成的污染打扫干净。胖冬瓜表情如吃了苍蝇一般难看，极度不情愿得点击LB提交罚款，然后叫来助理处理她造成的污染。
　　胖冬瓜心情极度不美丽，她转身回到地下室，看到几个雌雄难辨的人呆在自己的牢房里。这些房间说是牢房，倒像是样板间，或者说是一间间宾馆，至少生活起居的东西一应俱全，虽然材料算不上多么高档，但是整体品质也还可以。
　　牢房里的人看到有人过来，都走到栅栏前观望。她们身上都只穿了勉强遮盖屁股的上衣，没有裤子。她们胸口有一些起伏，凸显女性特征；可是下身处有一些异样的凸起，似是男性生殖器。
　　胖冬瓜看到这些赚钱的工具，刚才憋屈的心情才好一些。她作为一个不折不扣的商人，自然很早就发现初城的商机。
　　代表初城管理者的白楼都能推出“亚当”计划并落实，可见初城居民们真的很需要异性的存在，无论从心理还是心理。虽然初城内的成人用品很不错，但工具毕竟代替不了真实个体之间的互动。
　　既然是那么好的项目，自然其他人也会想到，而且做的更为直接。
　　男色市场在二一十世纪初期蓬勃兴起，历史上不乏男色营销的成功案例，何况当时还是在男多女少的环境。
　　初城全是女性，这个市场怎么可能不存在？
　　就是所有商人都明白这个市场太大了，都对此蠢蠢欲动，白楼才在前期将其全面封杀，不允许其他人私下进行。就算要在“女儿国”中增加“变相男性”成员，也只能通过白楼这个官方渠道进行，绝对不允许这个市场被私人企业掌控。亚龙的横空出世且受到热捧，就是管理层的试探和市场反馈的最好体现。
　　但是，凡是政府和法律反对的事情，无一不是暴力行业。二十一世纪的网友就说过，最有赚钱的方式都在刑法中。
　　十九世纪伟大的社会学家马克思曾在《资本论》中写道：
　　如果有10%的利润，资本就会保证到处被使用；有20%的利润，资本就能活跃起来；有50%的利润，资本就会铤而走险；为了100%的利润，资本就敢践踏一切人间法律；有300%以上的利润，资本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去冒绞首的危险。
　　胖冬瓜就是个彻头彻尾将头挂在腰带上的商人。如今文明的社会，她深知自己最差结果也不过是被赶出初城，并无生命之忧。就算要死，离开这个肮脏的世界，对她而言也是不错的选择。
　　早在亚龙出现前，胖冬瓜的这些“改造男性”就已经有几个稳定的客户。借着亚龙的走红和潜在男性市场的发展，更多女性对异性的渴望被唤起，她这里的生意当然也越来越好。
　　但是生意越大，风险也越大！
　　所以她也早早接触那些能参加议事日的高级决策者，希望游说她们获得政策上的支持。不过前两天传回来的消息，这事情似乎并不容易。因而胖冬瓜才将目标锁定在秦老夫人身上，毕竟她也算的上初城的二把手，而且是个坚定的异性恋。
　　“快走，不要耽误老娘去吃夜宵！”
　　一个身材壮硕的女人拉着另一个身型消瘦，脸色极差的新人。她拥有奶奶灰的发色，精致且中性的面容让人分不清她的性别，身上套了宽松的衣服，头发依旧有些潮湿，显然是刚刚清洗过，但是也没有裤子。
　　壮硕女人看到胖冬瓜，更是用力得推着灰发往前，嘴里亲热的喊着，“胖姐，你怎么亲自过来了？有什么事情喊我过去就行。”
　　灰发脚下一个踉跄被推到在地上，惹得壮硕女人立马拉下脸，“装死吗？给我起来！”
　　壮硕女人刚想过去粗暴的将灰发拉起来，但是被胖冬瓜拦住。
　　听到高跟鞋在地下室回荡的声音，灰发抬起头看到一串金链子在眼前晃。
　　胖冬瓜弯下腰拍拍灰发的脸，“今天表现不错，客人对你很满意。你想要什么奖励？”
　　“我……我可以在您身边吗？”
　　所有人都有点意外，以往其他人无非是想吃顿好的，或者有个更舒适的地方休息。从未有人先过留在老板身边。灰发的选择，给其他人都打开新的眼界。
　　胖冬瓜从包里抽出一根烟给自己点上，“哦，你不怕我？”
　　她虽然没做伤天害理的事情，但也不是什么良善之人。在这里关着的人，哪一个不是她用来赚钱的工具？在她眼里，没有亲人和朋友，有的就是无尽的钱财。
　　只因为，她穷怕了！
　　胖冬瓜永远记得8岁那年冬天下的大学，她的母亲搂着她冻死在家里。前一天，母亲还带着她去各处亲戚求东西，哪怕是一个馒头，一件破衣服都行。可当时谁都没有理睬她们娘俩，甚至有人直接放狗赶人。
　　富贵无亲问三门，贫穷亲戚不往来！
　　这个道理胖冬瓜从小就明白。因此她励志要赚大钱，要被所有人瞧得起，要用金子砸死那些曾经看不起她们的亲戚。如今，她儿时的梦想都实现了，同时她也早已丢弃了所谓的良心。
　　她冷笑得看向灰发，想看到她哆哆嗦嗦后退并换个愿望的样子。
　　灰发抿抿嘴，“怕……但是我知道，跟着您会有未来。”
　　胖冬瓜喜欢这种有选择人，她就是从底层一次次果断选择后走上成功的案例。当时，她也是不管不顾得跟了一个师父，才有了现在的学识。虽然那个老男人当时只是馋她身子，可凡事都要付出代价，一心为钱的胖冬瓜根本不介意那些。
　　“如果没有未来呢？你知道，我在做什么吗？”
　　“我自己选择路，无论结果怎么样，我都认！”灰发坚定得说。
　　胖冬瓜顺手将抽了两口的烟递给她，下颚微挑。
　　灰发犹豫了一下，伸手将烟接过来。烟头在她手里又燃了一小节，仿若生命一步步的流失。她最终还是鼓起勇气，将烟屁股放到嘴里猛得吸了一口，紧接着就是一阵剧烈咳嗽，同时牵动着刚刚痊愈的伤口，顿时脸色更是难看。
　　“不错，有老娘当年的风采。你……”胖冬瓜下颚点了点顺便壮硕的女人，“带她去二楼的房间吧，明天给她找个医生好好看看。可不要事情还没做，先病死了。”
　　在场所有人都没想到，“投名状”居然那么简单！
　　灰发没想到孤注一掷竟然会有结果，连忙含着“谢谢老板，谢谢老板！”
　　其他人也没想到看起来可怕的老板竟然会答应得那么痛快。
　　那些被关在笼子的人都拼命嘶喊着，希望老板给自己一个机会。她们都明白，如果不能找到一条出路，未来等待她们的结局不会比那些转变成“人妖”的女性好。
　　不过胖冬瓜对于“第二名”没有任何兴趣，转身便离开这里。
　　刚回到住处，胖冬瓜发现爱犬边牧嘟嘟回来了。
　　嘟嘟生下来后腿就废了，主人将它丢在垃圾桶中自生自灭，被当时翻找垃圾的胖冬瓜发现。她于心不忍，便收养了它，想着能养几天算几天。没想到嘟嘟很顽强，即便拖着残废的后退也拼命活着。后来胖冬瓜发达了，专门找人给嘟嘟特制多功能机械假肢，如今它可以四处奔跑撒欢，后院还为此开了一个电子狗门，自由通过验证的狗才能自由进出。
　　与此同时，胖冬瓜还在嘟嘟眼球和大脑中植入芯片，她可以查看嘟嘟之前看到的所有东西，作为隐秘情报来源；同时可以给它下达一些命令，使嘟嘟按照她的意愿去完成一些任务。
　　此刻，嘟嘟嘴里正叼着一团纸。胖冬瓜过去拿过一看，是白楼眼线发来的消息。如今所有无线信息都会被监控，她不得不采取最原始的办法进行信息互通。
　　看完纸上的内容，胖冬瓜给嘟嘟奖励一块牛肉，顺手将纸条燃尽。
　　胖冬瓜打开冰箱的冷藏格，里面摆满了各种口味的冰激凌。
　　她小时候实在是太穷，母亲冻死后她每天只能吃救济站给的口粮活着。偶然一次她看到掉落在地上还为完全融化的冰淇淋，于是用手指挖了一点放进嘴里，丝丝甜味一下子将她灰色的生命点亮，那是她有记忆以来第一次吃到甜的东西，从此她就对冰淇淋欲罢不能。不过那时候，绝大多数时候她只能看着别人吃，而她只能偶然间在垃圾桶中找到尚未完全融化的冰淇淋残羹。
　　如今发达了，即便她的身体管家不断提醒她不可以摄入高热量的食物，但是她还是将各种并欺凌塞满双开门的大冰箱，以此来弥补童年的缺失。
　　很多人都在用一生补偿儿时得不到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