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路》衣单食薄阳光明媚

21、开除 气氛一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谢暮辞抬眼看了陆泽一眼，发现陆泽不知想到了什么正在发呆，他开口道：“这次曲晨绎他妈估计不会轻易放过你。”
　　陆泽一愣：“谁？”
　　谢暮辞动作没停：“和你打架那人的妈妈。”
　　陆泽：“喔。”
　　谢暮辞放下棉签，直视着陆泽的眼睛，陆泽的眼睛泛着一滩水汽，估计是还没睡醒，眼尾更红，他的这双眼平常看人总是一种风流不羁的浪荡公子哥样，现在看起来呆呆的，有那么一点……可爱。
　　“这件事闹的沸沸扬扬，恐怕学校的处罚也会……”
　　“我知道，”陆泽打断他，一脸无所谓，“大不了还是写检讨加处分，不会怎么样的。”
　　谢暮辞将信将疑的看着他，陆泽忙道：“哎呀，相信我，我写了那么多次检讨，犯了那么多次校规，学校的处罚力度我早就滚瓜烂熟了。”
　　谢暮辞还是没说话，仍旧盯着他，陆泽转移话题道：“你对我怎么这么上心，难不成你暗恋我，我知道我魅力大，不要迷恋哥，哥只是个传说。”
　　谢暮辞手顿了顿，转过了头，拿着笔，盯着题，陆泽见状暗自松了一口气，就听他开口道：“去办公室交作业听到的。”
　　陆泽一愣，随即又有点失落不知是怎么回事。
　　办公室里……
　　“什么！”□□听着校长说的话瞪大了眼睛，站了起来，“校长，这个处罚会不会太重了些，就因为这件事，就要开除我的学生，未免太不公平了点，这……”
　　校长一脸严肃的看着□□：“王老师，你一直都是我们学校的金牌教师，这件事本来你也应该有很大的责任，但我方校领导深思熟虑了许久，这件事并不怪你，陆泽这个学生在校期间的所作所为我们大家都心知肚明，可以说是毫无组织纪律性，无法无天，不光迟到早退，上课睡觉，还校外网吧通宵打游戏，不穿校服，翻墙，这次竟然怂恿同学聚众斗殴，性质极其恶劣。”
　　□□也觉得自己一瞬间有些失态，放缓声音道：“可是，您也说了是聚众斗殴，双方都有错，只开除陆泽一人……”
　　“行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校长重重的把茶杯往桌上一搁，“你别在包庇你班上学生了，回去上课吧。”
　　□□也不好说什么，只好离开校长办公室，一回到办公室□□捏了捏眉心，抓住一名学生：“你去一下高二（8）班，让走廊上的一排人来我办公室，谢谢了。”
　　不一会儿十多个少年站成一排，一个二个的低垂着头装鹌鹑。
　　“你们知不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
　　一群少年们点了点头，□□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力不从心：“看你们这样子就知道是敷衍，你看看你们这要死不活样，是不是觉得很酷，觉得打架很酷，逞英雄很酷 ，进派出所很酷，站办公室很酷，你们所谓的酷要让别人为你们承担！”
　　□□顺了一口气继续说：“你们知道为什么只有陆泽一个人去了校长办公室吗，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们了，因为他打的高二（15）班的曲晨绎进了医院，人家家长不愿意放过他，学校容不下他，因为你们所谓的酷，他要被开除。”
　　吴帆最先抬起头，瞪大双眼，眼眶通红，张了张嘴，一时没有找回自己声音，好半天才开口吐出那三个字：“为什么？！”
　　□□沉默盯着他，好半晌，启唇道：“你也想问为什么只有他一人，可在这个世界上你问再多为什么也没用，并不是你问为什么，就一定会有答案，久而久之你的为什么就会消失，但这份为什么没有答案怎么办，就会有人付出代价来弥补这个答案……”
　　□□没说话了，其实接下来的话说不说都一样，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但凡脑子没问题的都懂了。
　　没人再说话，良久□□才挥了挥手：“回去上课吧。”
　　吴帆一行人回去时，陆泽不在教室，听说好像被叫去了校长办公室，高二（8）班今天都死气沉沉的，吴帆和丁渡真这两个活宝也像霜打的茄子一样。
　　陆泽回到教室，一帮人便围了上来，陆泽看着大家这个样，不禁开起了玩笑：“怎么了，一个二个的哭丧个脸，我还没死呢。”
　　胡郗希啪嗒啪嗒的掉着眼泪：“泽哥”
　　陆泽：“唉，别哭啊，我最受不了女孩哭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了你呢。”
　　“对不起，泽哥，开除的事我们都知道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对不起。”
　　陆泽笑道：“唉，没事，被开除就被开除吧，而且我又不考大学，本就是来混日子的，现在好了提前解放，你们也不想想你们可还要在这人间炼狱里再修炼修炼，还有空来担心我……”
　　谢暮辞没说话就这样看着自己旁边不穿校服，好像对所有东西都不在乎的少年，他不想相信，他不禁想去撕开少年的伪装，想去看看少年到底在乎的东西是什么。
　　他突然反应过来他好像对这个少年在意的太过了，在他的人生中这种在意就不应该出现。
　　他起身站到人群外，给他们的所有感情腾地方，他扫视周围，忽然想是发现什么有趣的，静静地看着。
　　丁渡真：“泽哥，你别说了，我难受。”
　　丁渡真一抹眼泪：“老子现在就去打死他，开除就开除，TM以为老子怕他，TM的曲晨绎老子要跟你鱼死网破，我艹！”
　　说着就想冲出去找曲晨绎，陆泽被人围着不好动手：“拉住他，丁渡真你TM发什么疯！”
　　众人连忙上去拉住他，毕竟气红了眼，万一真出了什么事，可遭了，陆泽上去给了丁渡真一拳：“够了，这件事对我来说是好事！”
　　“泽哥！”
　　“够了！”
　　下午陆泽就收拾好走了，开除通知单下星期应该就出来了，陆泽就可以彻底和这个学校说再见了。
　　陆泽收拾时众人都看着他，他出门前故作轻松的对众人挥手：“拜拜了各位，我解放了。”
　　宋谭和江篱言也来找过他，说可以帮他的，为什么要这样，陆泽也只是微笑着摇了摇头。
　　陆泽拖着行李箱站在校门口时，川蜀二中四个大字仍旧金光闪闪，学校的通告榜上有谢暮辞的照片以前陆泽没注意过，现在偶然间发现其实谢暮辞长的还蛮好看的，毕竟这大头照是真的一言难尽。天气开始入秋，风吹过还有一点冷。
　　陆泽的东西并不多就一个行李箱，陆泽就这样站了一会儿，明明之前来到这里还一脸烦躁，怎么现在还有点舍不得了呢。
　　又过了一会儿，陆泽转身拖着行李箱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