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人没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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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枫来到教室，所有人都躲着他，他径直走到座位上趴下。
一旁的同学叽叽喳喳地吃着早餐议论他，“哎你们看论坛了么？”
“当然，今天死的居然是……”
“哎你找死啊，他就坐那！”
“怕什么，反正都是要死的人了。他这啊，叫报应，谁让他之前打我的……”
“你你你看，他起来了。”一个戴眼镜的男生说道。
刚刚那个男生转过身就看到于枫站在自己身前，他听到面前的人说：
“我就算是今天要死，也能让你比我死的早。”
“……”男生咽了咽口水，吓得赶紧跑了，刚刚议论的人也都似鼠窜一样走了。
于枫回到座位上，拿出手机在桌肚里看那个论坛，他之前一直没仔细看过论坛。他从最开始看起，楼主最开始的昵称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主楼的内容是求救信息。
救救我，救救我，这里好高，我好怕……救救我！
往下几百楼都是热心人的关心，类似于“你在哪？不要怕”的话语。
殊不知，自己已经被卷入这个骗局。
他终于在第七百楼的时候看到“。”的信息了，那层楼只有一个名字——段佳琦。
这是最早因为这个论坛死的人！
于枫想也不想立刻收好手机冲出教室，只听到老师在后边怒喊：“你上哪去！？信不信等会儿我让你爸跟我面谈！——”
谈就谈吧，他爸要能打死他早打死了，也不会让他当个什么校霸了。
于枫到秦邺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听到里面有个中年男人在怒骂。
“你这课推多久了！？我知道最后两三天给孩子们自习，但你也不能最后一周都不管吧？！——”
他听到秦邺语气平淡地说：“我相信他们的实力，校长你放心好了，一把年纪了别伤着身子……”
没等于枫反应过来，办公室的门就打开了，校长一看到他顿时更气了。
“上课时间瞎跑什么！？还不给我滚回去上课！？——”
于枫下意识后退几步，免遭口水攻击。
校长骂完他就气冲冲地离开了，这是秦邺问道：“你怎么来了？”
他回过神，反问道：“你有查学校学生档案的权限吗？”
“嗯？”
……
学校资料室门前。
于枫跟秦邺干站着，“你到底有没有权限？”
“我是没有，但别人有。再等等，他们快到了。”
或许是等了太久，于枫突然笑了声说：“你真不适合当老师。”
“嗯，我觉得我两可以换一换，我比较适合你那样。”
“我上学那会儿班里都是学霸，老师都没这么自信说每一个都985，恨不得带我们复习到高考前一分钟……”说完，他想了想秦邺当校霸的模样，不禁笑起来。
“嗯，还别说，校霸这人设还挺适合你的哈哈哈。”
……
等了十来分钟，人总算是来了。
于枫看着他们，除了冯铮有些印象，其他人都眼生的很。
他胳膊肘碰了碰秦邺，低声道：“你怎么认识他们的？”
秦邺毫不在意，“冯铮引荐的，觉得能合作就认识了。”他说完就转过头看那几个人里最高那位，“行了别杵着了，站这等久了，开门吧。”
高个子名叫楚嵩，是资料室的管理员。他拿着钥匙把门打开对他们做了个“请”的手势。
他们所有人都走进来，只有楚嵩站在外面给他们打掩护。
进了资料室，于枫朝着“学生档案”那一柜走去，秦邺紧跟在他身后。
于枫拿起资料翻了几页，对秦邺说：“找一个叫段佳琦的人，我怀疑她是线索突破点。”
“好。”
资料室里的学生档案堆积如山，这所学校光是三年之内就有四千多名学生了，在四千名学生里找一个叫“段佳琦”的——大海捞针。
好在一共四个人，四人一起总会快很多。虽说是找了一上午，但好在没徒劳。——他们还是找到了段佳琦的学生档案。
此时走廊里来了两个人，他们都迅速躲起来。
他们听到楚嵩对那两人说：“学生别来这捣乱。”
楚思眨了眨眼，冷笑道：“你觉得哪个学生会闲到跑来资料室玩？”
于枫听到楚思的声音，收好段佳琦的档案就跟秦邺出去跟楚思会面。
“你们怎么来了？”于枫问。
蓝雅：“现在是十一点半，吃午饭的时间。距离你从离开教室，已经有一个早上的时间了。”
楚思点点头，道：“你们能想到的，我们自然也不会想不到，最多也是晚那么些。”
他们四个人来到饭厅简单吃过饭之后，到了秦邺的办公室。
此时办公室已经没人了，秦邺为以防万一将门窗锁上了。
“说说你们的发现的线索吧。”秦邺说。
蓝雅简单把她们得到得线索说了一遍：“我们问过同学，段佳琦是18届的美术生，在高考前一个月跳楼自杀了。”
蓝雅话音刚落，于枫恰好也看完了档案，跟她说的毫无差别。
“她生前都有哪些朋友，在哪个班？”秦邺问。
他这么一问，楚思便想起来了，“差点忘了，她的朋友高考因为考的不理想所以复读了，现在在北楼一楼第一个教室。”
她顿了一下，“至于名字，这个倒是没问到。”
秦邺想了想，接着说：“我听说到了高考就会集体高三生一起死，但他们却躲过了。又或者说，根本不会一起死，否则家长能让学校关门了。”
他顿了一下，接着刚才的话，“不过在这个世界，出现什么也不足为奇。”
最终，话题也带着个“？”结束了。
蓝雅和楚思说回教室那东西，剩下他们两个，秦邺道：“我送你回宿舍。”
“不用了。”
“我觉得用，今天有些异常。”
“哪异常？”
“你没那么倒霉，”秦邺看着他，“你想想你同桌。”
听他这么说，于枫顿时觉得是这么回事。
回到宿舍区门口，秦邺跟于枫挥手告别。秦邺没走两步就冲了回来，一把将他抱住拉向外面。
下一秒，宿舍区门前的铁栅栏打在地上，发出“当啷当啷”的声音。
于枫看着那地上的铁栅栏看的有些出声，过来一会儿他才回过神自己还被秦邺抱在怀里。
“那个……谢谢。”
秦邺松开手，缓缓起身顺带拉了他一把，笑道：“你是不是得有人挨着？”
于枫：“？？”
“我刚跟你说再见，你还真要say goodbye？”
“……”
冷战片刻，秦邺把于枫送到宿舍门口，“我就站这，门应该不会倒下，里面应该也没有鬼。”
于枫带着“我信了你的邪”的想法推开门，门是被推开了，也倒在了地上。
“……”
正在吃零食的舍友吓呆了，嘴里的薯片掉在地上。过了几秒，舍友躲进被窝里大喊：“别过来啊！救命！——”
于枫：……怎么回个宿舍这么难。
秦邺也看不下去了，开口道：“要不……你去教师公寓跟我挤？”
“行。”教师公寓应该没这么多屁事。
到了家门口，秦邺还特意开他玩笑，“你站着别动，我开门就好。”
他给秦邺气笑了，“至于吗？嗯？”
秦邺把门开好后，拉着他进去了。房子并不算大，一个小客厅，一间厕所，一个卧室，以及一个硬生生挤出位置才勉强煮饭的厨房。
房间虽然不大，但好在床是大的，不需要挤。于枫心想。
于枫二话不说躺床上睡，也许是这幅身体养成了习惯，一天必须睡够时间，否则就累的不行。
他这会儿真就累的不行，沾床就睡，一点不拖泥带水。
秦邺也跟着躺下来，他转过身看着于枫，此时地方的呼吸已经很平稳。
“这么快就睡着了……”秦邺小声嘀咕着，也搁上眼皮睡了。
早上忙活了一早上，下午他们就睡过了头。
秦邺起来的时候，手机已经被打爆了，来电名称——校长。
秦邺：“……”
此时，校长又是一同电话，他犹豫片刻接通了，迎接他的是校长年迈中带有“老子正直青春”的气势骂道：“臭小子！给你打了多少电话，啊？你看看现在几点了！？你这个月工资还要不要了！？你……”
他把电话挂断，心想：不要就不要了，他又不缺。
看到绿色软件里的余额，他沉默了。
那还是要的。
于枫睡得正舒服，被这一通电话给吵醒了，他没立刻起身，他看了秦邺一会儿道：“现在几点了？”
秦邺看着手机里的“3：35”，扭头对他说：“你要是还困就继续睡吧，早着呢。”
“哦……”也对，他问时间也没意思，他去教室还是一样睡，就是桌子没床舒服。
倘若突然学习了，老师恐怕不是感到惊喜而是惊吓了。
想着想着，他决定睡个回笼觉。
这个回笼觉睡的不就，他睁开眼的时候也才四点十几分，他扭过头发现秦邺不在。
他连忙摸过手机走出卧室，发现秦邺从厨房端出一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秦邺看到他，笑着说：“醒了？过来试试毒。”
于枫走进算是看清了，碟子里是一团像煤炭一样黑的东西。他看看“菜”，又看看秦邺，无奈道：“你是把锅底刨出来了？”
秦邺被他这回答给逗笑了，“那倒没有，这东西应该也吃不了，等会儿去饭堂抢饭吃吧。”
“对了，以防你在今天over，给你想了个对策。”
“说来听听。”
秦邺贴在他耳朵边上，轻声说了几句。他皱着眉看着秦邺，“你确定系统会这么蠢么？”
“不试试怎么知道。”
“所以我成了试验品，嗯哼？”
“嗯，算是吧，试、验、品。”
饭堂。
于枫跟着秦邺准时在五点踏进饭堂，才买好饭就看见一群饿狼似的学生冲向饭堂。
“我们现在最好跑快点。”于枫道。
“此话有理。”
他们才上二楼没多久，学生也跟着上来了。有学生路过他们这桌时，还低语了几句。
“论坛里不是说他今天死吗？这都快晚上了还没死？”
“谁知道呢，不过他肯定活不过今晚……”
“三楼那老师怎么最近这么喜欢和校霸待一块？是亲戚？之前也没看出来他们有哪亲啊……”
……
饭堂热闹了一会儿就静了下来，学生们一个个吃完饭就赶紧跑回去复习备战高考。
于枫他们回去的时候，正好可以看到夏季的傍晚。
整片天都是金光闪闪，是火烧云，一切的灿烂都在日落之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于枫不禁开了个不好笑的玩笑：“这会不会是我看过的最后一次晚霞？”
秦邺瞥了他一眼，严肃道：“别瞎想。”
“放心吧，我比谁都看重自己的命。”他认真地说，“今晚，我会按你说的去做的，我相信你的想法。”
夜晚在几句轻聊中降临。到了晚上八点，秦邺和于枫一起在校园里散步，走着走着，于枫感觉自己脚上一沉。
他低头往下看，依旧是他那绝世好同桌的手。
好兄弟，我谢谢你！
那双手把他往地底拉，此时他站的那个地方变得像是水一样的液体，秦邺立刻要将他往外拉，可那只手力大无穷，秦邺拉了一小会儿就被甩了出去。
于枫就这样被拖进了那黑漆漆的地底。
下课铃声响起，楚思和蓝雅看到操场上的秦邺，立刻就跑了过去。
楚思看秦邺孤身一人，忙问道：“于枫呢？”
“没了。”
“——！”楚思不由得瞪大眼睛，“你说什么！什么叫没了！？”
秦邺咬咬嘴唇，指着刚刚于枫站的那块地，“那只手把他拖进去了，我拉不动。”
楚思看着那块地，不由得气道：“原来还有你办不到的事啊。”
蓝雅欲劝楚思别骂了，刚开口就被楚思说：“你今晚别想劝我。”
突然，秦邺看向她，“你这么在乎他？”
楚思突然被问，愣了一会儿，尴尬地说：“一半一半吧，都多大人了，生离死别都司空见惯了。我……单纯就是想骂你。”
“……”
“你们想不想看我变魔术？”秦邺道。
楚思皱着眉头，说：“这时候你还有心情变魔术？不去找线索？”
秦邺像是没听到似的，道：“想看的话，今晚来教师公寓301。”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人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