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种田拯救星际》九陌流风

3、面包树 你要慢慢种

　　顾清欢喜欢绿色，绿色是生命的颜色。
　　暖棕色的树干和青绿色的枝叶挤挤挨挨相互簇拥，它们缠绕成各种形状，桌子、椅子、柜子、猫窝……
　　半个多小时的喧闹后，一座绿色的两层小屋出现在顾清欢面前。一楼是厨房卧室，各式家具应有尽有，顾清欢还按照想象中的样子给引擎做了一个猫爬架。通向二楼的楼梯在室外，是一整根粗壮的原木，顾清欢拿着锉刀，一点一点开凿出台阶。二楼的空间小一点，是个阁楼，顾清欢准备拿它做储藏室。
　　顾清欢从折叠包里拿出床和生活用品，引擎在屋子里跳来跳去。顾清欢看着它，手指翻动，满是树叶的天花板上开了一朵白色的花。花朵被树枝托着下降到引擎面前。
　　楚归寒从前见过的都是艳丽名贵的花，这么朴素的小白花，他从没见过。他扭头看着顾清欢，顾清欢含笑看着他。
　　楚归寒伸出爪子碰了一下那朵花。
　　花瓣颤动一下后迅速凋零，指甲盖大小的果实露了出来。果实不断变大，由青白色变成红色，不到一分钟，一颗成熟的苹果出现在楚归寒面前。
　　楚归寒当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他只觉得自己在上学时看过的《古地球常见植物图鉴》上见过这东西。
　　顾清欢摘下苹果放到“水藤牌”水龙头下洗干净，一掰两半，一半递给引擎。
　　“这玩意儿可比营养液好吃多了。”
　　甜津津的汁水一路暖到胃里，顾清欢红了眼眶。每天在末世里奔走求生，他已经忘了水果是什么味道了。
　　“甜的。”顾清欢用力揉了揉引擎的头，“吃吧。”
　　门外传来一声惊呼，李叔心想我就出去串了个门，怎么回来就多了个邻居？
　　“当当当当！”顾清欢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李叔面前，“叔，从今以后，我就在这安家了。”
　　“你怎么？这是什么？那……”
　　李叔一时不知道该先问什么。
　　顾清欢扶他到屋里坐下，屋子里的一切都让李叔瞠目结舌。
　　“你到底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修好这么一间房子的？”
　　“像这样。”
　　顾清欢挥动右手，几根树藤缠绕在一起组成一个杯子，顾清欢摘下杯子给李叔接了杯水。
　　李叔瞪大双眼，他问顾清欢：“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么大个星际，什么人没有呢。我从前住的地方早就成了人间地狱，好不容易来到这重活一次，我想让自己活的舒舒服服。”
　　战争的情景在李安民眼前划过。
　　李安民年轻时在联邦军队待过二十年，那二十年是联邦跟帝国战争最激烈的二十年，他们在无数星球间辗转，把一个个宜居的星球夷为平地。就算是几百年以后的现在，顾清欢的遭遇依然在提醒李安民战争仍然在继续，他犯下的罪孽永远赎不清。
　　他不再纠结顾清欢到底是从哪来的，他严肃地嘱咐道：“这块大陆鱼龙混杂，千万千万不要让别人知道你有这能力。”
　　“嗯。”
　　“夜深了，我要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我扶您回去。”
　　“不用了。对了，我一直没问你，你多大了，第二性别分化了吗？”
　　顾清欢没听明白他在问什么，下意识反问道：“什么？”
　　李叔也很惊讶：“你不知道自己是alpha还是beta？”
　　顾清欢当然不知道，他打着哈哈：“怎么会不知道，叔你是什么？”
　　“我又没有信息素，除了beta还能是什么。不过你不用担心，这附近住的人都是beta和像我一样的老人，就算你是omega，他们也伤不到你。”
　　顾清欢在心底对李叔说了句谢谢并迅速找准了自己的定位，他对李叔说：“放心吧，我是beta。”
　　李叔点点头离开了。
　　他走之后顾清欢敲开系统：“哥们儿，什么是alpha，beta啊？”
　　“噢，这是星际人的特点，每个人在成年之后都会分化出第二性别……”
　　听完系统的介绍，顾清欢问道：“那我这具身体呢，是什么？”
　　系统搜索了一会支支吾吾的回答：“宿主，资料上显示你现在二十岁，没有分化第二性别……”
　　顾清欢听到这消息还有点开心，他答到：“噢，挺好的。”
　　“可是在星际，十八岁以后还不分化会被认定是残疾人的。”
　　顾清欢狡黠地眨眨眼：“谁说我没分化，都说了我是个beta。”
　　这个话题到此为止，顾清欢关掉系统给他找的各类资料转而打开系统商城。
　　系统激动起来：“宿主要买东西吗！”
　　“当然，总得解决伙食问题。”
　　今天捡垃圾剩下的钱还有两百多块，顾清欢挑来挑去，还是准备种最便宜的面包树。
　　选好之后顾清欢提着一把铲子准备出门。
　　“你要去吗？”
　　楚归寒觉得这个顾清欢的精神不太正常，先是一个人躺在床上盯着房顶发呆，脸上表情变换莫测，接着又忽然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大半夜的要出门还问他去不去。
　　当然要去，他要尽可能了解顾清欢，这样之后与他抗衡时才不会像上辈子一样难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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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黑的夜里，一人一猫没有提灯也健步如飞。
　　顾清欢在坡下的垃圾山之间找了一小块空地。一铁锨下去，差点把胳膊震断。
　　“什么东西……”
　　顾清欢在旁边垃圾堆上捡起一个坏手电筒，用力拍了几下，手电筒砰地一声亮了几秒。
　　有了光他才看清，挖开表层的土，下面的根本不是土壤，而是坚硬的金属。
　　系统痛心道：“原来雷特尔大陆的岩层三米内都是垃圾，怪不得这里寸草不生。”
　　“很快就不会了。”
　　既然土层稀薄，顾清欢干脆也不挖了。
　　“树苗给我吧。”
　　随着一声令人肉疼的付款声，顾清欢面前出现了两棵胳膊粗细的树苗，掌形的叶片，底部有三根主根。
　　大概是仓库里待久了，小苗非常活泼，三条根很快就支撑着主干站了起来，围着垃圾堆你追我赶。叶片发出唰唰的声音，看起来很高兴。
　　很快它们就发现了更好玩的东西——引擎。毛绒绒的叶片在引擎身上划拉来划拉去，惹的引擎喵呜一声露出尖牙，两棵树苗又赶紧跑远。
　　如此周而复始几次，引擎无可奈何地跳到了顾清欢肩膀上，亮出爪子警告顾清欢不准再笑。
　　顾清欢咳嗽几声憋住笑，他拍拍手示意小苗过来。
　　所幸那两株苗还算听话，推搡着跑到顾清欢面前。顾清欢在小苗面前蹲下，他伸出右手，指尖散发着淡蓝色的光芒。
　　小苗感觉到营养和力量，伸出一片叶子放在顾清欢右手上。如果说刚刚它们两个是开心，那么现在就完全是兴奋了。
　　“愿意吗？”
　　小树苗的叶子都被晃出了残影。
　　植物的力量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力量之一，就算是钢铁，它们也总能找到生存的缝隙。
　　在小苗扎根的过程中，顾清欢一直在为它们提供能量，蓝色的光芒萦绕不散，小苗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长大。
　　系统看着这神奇的一幕，忍不住开口问：“宿主一次最多能种多少东西啊？”
　　“不知道，最紧急的时候，我在一天内种出过五千人半个月的口粮。”
　　“哇！”
　　“有什么好哇的，那次之后我睡了半个月。对了，飞船失事后我睡了多久？”
　　“你在垃圾堆里躺了快一个月。”
　　“看吧，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疲惫感袭来，顾清欢捡了块砖头当枕头，直接睡在了树苗旁边。
　　“宿主，不同的植物种起来难度会不一样吗？”
　　顾清欢困极了，一不留神把心里想的说了出来：“嗯……从消耗的力量来看，草本比木本少，灌木比乔木少……”
　　话没说完人就睡着了。
　　系统也闭上了嘴不再追问。
　　四周一片寂静，只有叶片在夜风的吹拂下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楚归寒站在顾清欢身边，猫咪的竖瞳睁到最大，他看着顾清欢，眼前的人自信、善良、有趣、坚定，除了外貌，没有一点上辈子压榨贫民的恶人样子。
　　是他重活一辈子，这个世界发生了变化，还是顾清欢在之后那些不为人知的岁月里发生了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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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
　　顾清欢惊呼着从噩梦中醒来时天还没亮。他揉着酸疼的脖子问系统：“几点了？”
　　“四点。宿主不再休息一会吗？”
　　“不用。”
　　末世里顾清欢每天都在死里求生，能睡觉就是恩赐，没想到现在安稳之后他反而睡不着了。
　　经过五个多小时的浇灌，手腕粗的小树苗已经长成了大腿粗的大树。此时它们很安静，应该是没睡醒，就连引擎都还趴在树下睡觉。
　　地面凹凸不平，顾清欢怕引擎睡着难受于是轻手轻脚把它抱进怀里。他坐在树下，一边为树苗输送着体内的能量，一边等待东方的日出。
　　第一缕光照上地平线时，面包树上开出了第一朵花。
　　浓郁的花香扰醒了楚归寒，当发现自己竟然在顾清欢怀里时楚归寒是崩溃的，他昨晚分明是睡在远离顾清欢的地上的，怎么可能被人挪了位置都没发觉！
　　他第一时间跳出顾清欢的怀抱，为自己的警觉程度懊恼。
　　倒是顾清欢半天没动。
　　“喵～？”
　　顾清欢尴尬地笑着说：“腿麻了。”
　　缓了一会后顾清欢扶着树干站起来，面包树立马抖动枝丫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顾清欢知道是自己的动作让树感到痒痒了，他说了句抱歉后自己站稳，此时天已经大亮了。
　　天亮以后树木开始利用光合作用生长，顾清欢的压力明显小了许多，树干上开出了更多花，每一朵都有巴掌那么大，黄棕色，花瓣细而长。香气浓郁而不呛人，让顾清欢联想到面包的味道。
　　按照这个速度，今天晚上应该就能结果，顾清欢不着急，现在该回去收拾东西准备干活了。
　　没想到找到李叔后他却说：“今天不干活，我们去布姆大陆。”
　　“为什么？”
　　“在联邦定居需要身份证明跟居留证，雷特尔大陆没法办理，必须去布姆大陆。”
　　“那我们现在走吗？”
　　“现在走。”
　　两人步行一小时到达最近的乘车点，坐了近两个小时公交车后到码头。两块大陆间隔着一片海，渡轮半小时一班，二十分钟就能把人送到对岸。
　　过了海，顾清欢才看到了这个星际人人向往的一面。
　　到处是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高架桥层层叠叠，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所有交通工具都在高速行驶。商店橱窗里琳琅满目全是顾清欢没见过的高科技产品，街道上熙熙攘攘全是人，顾清欢已经十几年没见过这么多人了。
　　更有趣的是，街上的花池里竟然种着东西。虽然是从前地球上最常见不过的狗尾巴草，可在物种稀缺的星际，顾清欢还是感觉到了莫大的惊喜。
　　李叔走在前面，看到掉队的，盯着花池不肯挪步的顾清欢，他喊到：“小欢，走这边。”
　　“唉。”
　　顾清欢抱紧引擎，快步追上李叔。